第1章

+A -A
他知道的。


他從我的目光中,看得清清楚楚。


我嘆了口氣,相顧無言。


隻聽他顫著嗓音問:「我沒機會了,是嗎?」


是啊,陸庭。


是的。


16


陸庭紅著眼眶點頭,腳步倉皇地離開。


我靠著墻平復心情,聽到身後一串腳步聲,有人在喊:「沈顏同學,你過來一下。」


是道陌生的女聲。


扭頭看過去,教導主任?


我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進了一間小休息室。


雖說已經要畢業了,可我還是對老師有著莫名的敬畏之情。


俗稱恐懼。


尤其是對這位找你準沒好事的教導主任。


我第一個念頭就是:完了。


段戈加塞節目的事暴露了!


所以此刻,她笑盈盈的表情在我眼裡就等同於:


潑猴,認錯吧。


很明顯,還是加載了觀音菩薩語音包的版本。


於是還沒等她開口問,我就急忙交待「罪行」。


「老師,這事和段戈可沒關系!」


她瞇了瞇眼,鼓勵我繼續。


「是我想表演節目,

他本來沒這個意思的。你要是批評的話,就不用帶他了吧。」


教導主任聽我說完,表情詫異。


「沈顏同學,我找你不是要說這個的。」


「段戈他,是我兒子。」


我:「哈?」


這句話的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她看起來倒是很滿意我的反應。


「看來他還沒告訴你。不用擔心晚會的事啦,我要加一個親兒子的節目還是不會有人說什麼的。」


怪不得段戈那時候說小問題,他能解決。


原來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後門」。


「阿姨,你是要找段戈嗎?我這會兒也沒看見他。」


她:「我知道啊。我把他支回辦公室裡拿東西去了。」


那就是專門來找我的了?


我想起小說裡男主母親找上門的場景,必定有這麼一句固定搭配:


「這裡有五百萬,離開我兒子。」


可我跟她兒子也沒關系啊。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她緩緩開口:「段戈很喜歡你,但他什麼事都往心裡憋。」


她拉著我的手讓我坐下,

語氣堅定地開口:「蘇馳那件事他也沒告訴過你吧。」


我一驚,沒想到還會牽扯出來這個人。


17


接下來的五分鐘,我從她的口中聽到這個故事的全新版本。


原來段戈下了死手打的人是蘇馳。


原來警察接到我的報案後並沒有處理蘇馳,而是在教務處對他進行了一番簡單的思想教育。


那天教導主任在,段戈也在。


他們都看過那幾張照片。


教導主任十分理解我的心情,可是警方堅持認為蘇馳並沒有給我帶來實質性的傷害,就算她想下處分也沒用。


縱容的結果就是蘇馳那晚拿著水果刀,在回女生宿舍的必經之路上堵我。


誰也沒想到白天一聲不吭的段戈會在那裡和他打起來。


所有知情人都猜到他是因為我才動手,可他不承認。


警察問起來,他隻抬著眼皮,一臉桀驁。


「老子看他不順眼很久了,這就是理由。」


蘇馳被帶到醫院,當晚被檢查出精神疾病。


學校這才意識到他差點鬧出人命,

連夜把他開除。


至於段戈——


校園裡的人不知道真實情況,強烈要求給予處分。


校長暗示他:隻要把那段路上的監控放出來,再加上沈顏同學給你作證,你一個處分也不用背。


可他還是拒絕了。


學校裡的人陰陽怪氣地叫他校霸,他不僅跟沒聽見一樣,還從家裡搬出來,坦坦蕩蕩地住進了學生宿舍。


就這麼過了兩年。


最後的最後,教導主任給我擦擦眼淚,「其實他不說我也知道,如果那件事情大肆宣傳出去,對你的傷害才更大。」


所以,他是因為我才被人當作暴打無辜路人的壞人。


可他為什麼一直都沒告訴我?


教導主任看了眼手表,急吼吼地出去,在門口還狡黠地沖我眨了下眼,「可別告訴段戈我來找過你,要不然他得鬧騰死我。」


還沒等我點頭,她就關上了門。


腳步聲漸遠,我把頭埋在桌子上,思緒萬千。


直到段戈推門進來。


「原來你藏在這兒了,

可讓我好找。」


我哭得眼眶通紅,滿臉都是淚。


跟我印象中的第一次見面一模一樣。


除了少了點鼻涕。


他看我這副樣子,一愣,沉默片刻才嘆了口氣。


「看來你已經見過陸庭了。」


語氣頗為失落。


我氣不打一處來,哭得更兇了。


你瞅瞅這人!


地球爆炸了他的嘴都在!


忍者神龜都沒他能忍吧!


18


他哄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的脫口秀才讓我緩過來。


臨上臺前又再三確認我能不能繼續。


看我點頭,他拍拍我肩膀:「走吧。」


看到我們兩個一起上臺,觀眾席裡有人喊:「是真的!我嗑的CP是真的。」


我也想是真的啊!


可是他嘴比美國隊長的盾還硬!


淦!


我扭頭,看段戈紅著臉坐在鋼琴前。


修長的手指奏響一串串音符,表演比我想象的還要順利。


裙擺隨著音樂一同落下,我看到陸庭在臺下鼓掌。


會場裡尖叫聲不斷,我轉身牽住段戈的手,拉著他一起鞠躬謝幕。


趁他低頭,我湊到耳邊,悄聲說:「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下一秒,他黑潤的眼睛看過來,寫滿驚訝。


段戈手都在抖,拉著我匆匆離場。


剛下舞臺,就把我圈進懷裡。


他很高,這會兒硬是把毛茸茸的腦袋靠到我肩上。


也不知道這個姿勢難不難受。


我掙脫不開,幹脆像樹袋熊一樣掛住他的脖子。


好半晌,才聽到他小鼓一樣的心跳聲漸漸平息。


段戈總算直起腰,下巴擱在我頭頂,說:


「沈顏,你該不會是在別人那傷透了心,才想到投入我溫暖的懷抱吧。」


你們聽聽這人說的是什麼話!


我摩挲著他手腕的疤,說:「不是。」


他眼底寫著期待,聽我說出後半句——


「我圖謀你很久了。」


他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眼底盛滿笑意,扯著我的手往襯衫裡塞。


我:總算摸到了。


「那正好,我也是。」


段戈雙手託起我的臉,低頭,

我羞怯地閉上眼。


然後,這人出其不意地在我臉頰上猛嘬一口,滿意道:


「早就想這麼幹了。」


我淡定地抹了把臉上的口水,心說不愧是他。


段戈親得吧唧吧唧響,像小狗啃骨頭,連親帶咬。


過了好一會兒,他又貼著我嘴角輕輕喊:「小糊塗鬼。」


段戈番外:


我認識沈顏的時間,比她想象中還要早。


喜歡她的時間也是。


她太糊塗了,可能早就忘了大一的那場學院聯誼。


我平時對這種活動沒什麼興趣,可是有沈顏的話,就大不一樣了。


她的照片早就傳遍了學校表白墻。


我倒要看看圖片和實物到底相不相符。


事實證明,她不是很上鏡。


因為那天晚上我眼中的她,要比任何一張照片都好看千百倍。


尤其是她自我介紹之後看著我笑的時候。


沒想到吧,哥們竟然是顏狗。


真·「顏」狗。


我自己都沒想到。


那天我捏著撲克在她身前轉了好幾趟,

試圖引起她的注意。


像個討糖吃的小孩。


學校那群小姑娘說我是校草,不知道沈顏會不會也這麼想。


沒人知道我心裡鑼鼓喧天,振聾發聵。


然後我就聽到她在打電話。


原來她有喜歡的人了。


我沒再刻意接近她,這種事情多少有些不道德。


可我有看她的每一場表演。


一次不落。


我坐在第一排,幸運的時候她的目光會掃過來,我們對視,再分離。


這就讓我很雀躍。


沒過多久她就遇到了那種事。


我早該想到的,她這種艷麗的花會被心思不軌的人肖想。


可我沒想到這人會做到那種地步。


我去見了她一次,在那條沒什麼人經過的小路上,她抱著膝蓋哭。


我隻能看著顫抖不止的肩膀,沉默著遞上一包紙巾。


她選擇相信警察,而我不想讓她難過。


以暴制暴可能不對,但是很爽。


那晚我一直跟著蘇馳,在她下課之前,一腳把蘇馳踹翻在地。


其實我倒不太記得當時用了多大的力,

滿腦子都是這玩意真該死。


我被他劃了一刀,不嚴重,就是流了不少血。


小叔給我縫針的時候還嘲笑我。


警察和校長的意思我懂,可我不想讓沈顏成為輿論中心。


再說了,我確實看他不順眼。


這是實話。


後來我辦了住宿,心想的是,離她再近點。


同學們開始叫我校霸,還挺威風。


就是不知道沈顏會不會害怕我。


算了,她可能都不認識我。


……


陸庭和別人在一起了,這是我怎麼也沒想到的。


這小子,眼光不怎麼樣。


倒是便宜了我。


沈顏撞我懷裡這事,我能吹一輩子。


……


有蘇馳那一檔子事,我擔心她有什麼心理陰影。


所以我打算徐徐圖之。


我媽嫌我進度太慢。


確實,連加微信那個環節都是經過我一番深思熟慮的。


……


淦,準備好的表白被沈顏截胡了。


她說圖謀不軌,笑死,哥們看得出來,她就是喜歡我。


……


改一下,和沈顏在一起這事,我能吹到下輩子。


以後我還要和她結婚。


你們可別太羨慕我。


-完-

同類推薦

  1. 成婚七年,夫君未曾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他亦有心上人,是在戰場上救回的孤女。 她張揚明媚,屢次在我面前挑釁:「正房夫人又如何?還不是隻能獨守空房。」 我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摸著旺財的狗頭,淡淡一笑。 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天知道,這種不用管事、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有多爽。 可是有一天,他進宮一趟後,突然變了。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於是我,前朝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莫名成了安朝獨一份兒的嫡公主。 對,沒錯,我成親了,夫君健在,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長年榮居全村最幸福小媳婦榜首之位。 在成為公主之前,我最大的憂慮就是兒子不愛吃肉,光愛吃菜;女兒不愛吃菜,光愛吃肉。 現在我最大的憂慮變成了,嫡公主什麼的,咱沒那個經驗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3. 我重生了。 重生在生下傅元洲的第四年。 前世丈夫養外室,流連花巷,為了兒子,我都一個個忍了,卻不料兒子襲爵後,第一時間就將我亂棍趕出了王府。
    短篇虐戀 已完結
  4. 孟青青原是戶部侍郎孟耀光的嫡出二女,五歲時在燈會走失,後被振揚鏢局高氏夫婦收養,取名高曉曉。 十五歲時,孟青青憑借隨身信物認祖歸宗,被接回孟府。 在鏢局環境長大的她和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們格格不入,她想要討好家族長輩、姐妹兄弟以及世家小姐們以獲得認同,畫虎不成反類犬,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粗野沒腦子的笑話。 在一種局促不安的盲目中,孟青青成為了嫡長女孟珍珍和庶女孟皎皎明爭暗鬥的工具人。
    短篇虐戀 已完結
  5. 探春慢

    4.6萬字
    我原是王爺房裡的通房侍女,那日他摟著我輕聲誘哄:「桃兒,你可願為了我入宮伺候陛下?」 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點了點頭:「奴婢願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6. 壞消息:被賣進吳家兢兢業業三四年,剛過上好日子,吳家就被抄了。 好消息:吳家被大赦,家眷釋放,連老爺都不用死了。 壞消息:被流放寧古塔。 好消息:我家在寧古塔。
    短篇虐戀 已完結
  7. 河清海晏

    8.8萬字
    被父親毒打,被同學霸淩。走投無路之下。我來到了巷角的紋身店。 聽說老闆是個小混混,打架又兇又狠,周圍的人都怕他。 推開門,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 鼓起勇氣: 「聽說你收保護費,那你……能不能保護我?」 煙霧繚繞中,男人勾唇嗤笑: 「誰家的小孩兒?膽兒挺大。」 後來,他卻因為這十塊錢,護了我十年。
    短篇虐戀 已完結
  8. 阿晏

    3.4萬字
    婚禮儅天,他把我一個人丟在現場,消失了 我挺著 4 個月大的肚子,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一開始是不接,後來直接關機。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新郎逃婚。」 「奉子成婚沒一個檢點的,人家不要也對。」 我站在風裡,手足無措,不斷安撫著陸續離場的賓客。 一整天,我傻傻地等在街角,等人都散乾凈了,他也沒有出現。 旁邊一個阿姨不經意說了句:「江深像你爸前妻的兒子,別是來報複你的。」 廻去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廻蕩著這句話。 失魂落魄間,我的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我和四個月大的孩子,葬身車底。
    短篇虐戀 已完結
  9. 我自殺了。 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但我沒想到,一直對我不上心的前夫,會在我死了之後,發了瘋地報複那些對我不好的人。 還要爲我殉情。 可我活著的時候,他明明不愛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0. 春日偶成

    4.9萬字
    我陪著如珠如月的少年整整十八載,見他為女主相思成疾、如癡如狂。 他們都說崔致瘋了,為了那少女逃課、打架。 而我想了想,溫柔地抽出被少年緊握的手,看他通紅的眼、顫抖的唇,而後輕聲道: 「阿致,接下來的路,我不打算陪你走了。」 在烏水鎮這一彎枝柳、兩裡春風中,我靜靜地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1. 我,全網黑的妖艷掛女星,和頂流 rapper 一起上戀綜。 原以爲他會喜歡白蓮花女愛豆。 沒想到他鋻茶能力,比我還牛。 一次次配郃懟茶中,我倆沖上熱搜。 網友嗑起了我們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艷女星和野性 rapper,性張力哐哐拉滿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熱度,瘋狂避嫌。 結果頂流 rapper 大號轉發:【多說點,我愛聽。】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2. 三嫁冥君

    3.2萬字
    我家後院的人魚得意洋洋告訴我,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是個冒牌貨。 我真正的夫君,早在湖底和她成雙入對。 想要贖回他,就得親手剖開枕邊人的心髒,投進湖裡。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3. 婢女舒然

    6.4萬字
    我是皇上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看著他從爽朗皇子變成陰狠帝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將我納入後宮,可我一直知道——他是看不起我的。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4. 我閨蜜是流量小花,我在她身邊當個小助理混飯吃。 沒想到她還沒火,我就先爆上熱搜了。 照片上我鬼鬼祟祟去找頂流,抱著他的大腿哭。 深夜又上了豪門貴公子的車,坐在他的懷裡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5. 婚禮前,男友忘在家的手表彈出消息。 「爸爸,我餓了。晚上喂我。」 「你喜歡的兔子耳朵,今晚戴給你看?」 男友秒回了她,「等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打來電話向我撒嬌。 「寶貝,晚上臨時加班,好煩。」 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喜悅,哪煩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6. 再韶華

    1.8萬字
    我與孟元熙同時被人從大火中救下。 可蘇醒後,她才華驚天下,策論醒世人。 就連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也要為了她與我退婚。 她說在這個世界她是命中注定的贏家。 可我漫不經心地道:「重來一遭,你竟毫無長進……」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7. 我是一名銷售,職業病讓我在相親現場,成功推銷對面的帥哥買了三斤茶葉。 第二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澄湖大閘蟹。 第三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山水蜜桃。 …… 幾次以後,他又約我去一個飯局,說要給我介紹潛在客戶。 你們瞧瞧,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於是到了現場,我高高興興問落座的男女老少。 「大家,信用卡都辦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身後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介紹一下,這我爸媽。」 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8. 不軌謊言

    1.2萬字
    22 歲那年,蔣正霖聽家裡的話娶了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結婚,他依然放不下那個一身傲骨的貧困生。 3 年後,我提出離婚。 男人嘴邊銜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嗓音清冽: 「好,什麼時候辦手續?」 「越快越好。」 28 歲,我談戀愛了。 男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9.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0. 街坊鄰居闲話,說很多年前我父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我以為那是我。 畢竟父母是那麼偏心姐姐。人總不可能偏心別人的血脈吧? 直到我翻到一張寫著姐姐名字的收養證。 很多年後,病床上的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原諒他。 我說:「我無法原諒。」
    短篇虐戀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