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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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淺被嗆得直咳嗽,淚眼蒙眬地望著司宴。


她還在試圖裝可憐來博取司宴的同情。


我嘖嘖搖頭:


「天道看來還是被虐得不夠多呀,司宴最討厭裝可憐的女人了,她完全是在司宴的雷點上蹦迪。」


「天道可要遭老罪咯~」


系統聲音聽著賤賤的,幸災樂禍極了。


「矯情至極。」


司宴甩開她,招招手,助理便心領意會地遞了條熱毛巾過來。


他細細擦拭著手指,連指縫都沒有放過,擦完後毛巾便扔在了李淺的臉上。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遭過的罪天道也得遭一遍,哈哈哈哈,我心理平衡了。」


司宴喝完最後一杯酒便離開了,隻留李淺一個人還跪在地上。


我搖頭感慨:


「活該,就該被男主虐一下,這是你人口販子應得的,天天上嘴唇碰個下嘴唇就把攻略失敗抹殺女主說出來了,天知道這狗男人有多難攻略。」


08


半個月後司宴的公司開始走下坡路。


股價下跌,債務不斷。


系統告訴我這是因為百億補貼生效了——


司宴的男主光環正在慢慢消失。


他現在也算是實至名歸的便宜貨了。


前不久司宴還會派人來我這騷擾我一下,但現在的他已經被公司的事搞得焦頭爛額,自顧不暇,根本沒時間再管我。


男二也再次出現,求蘇月離和他重歸於好。


蘇月離猶豫了。


系統給我解釋當時蘇月離和司宴結婚隻是為了刺激男二。


我搖搖頭隻能說這兩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司宴結了婚還不想放我走。


蘇月離結了婚心裡還惦記著別的男人。


都是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渣男渣女。


眼看司宴的公司資金漏洞越來越大,蘇月離坐不住了。


她果斷選擇了拋棄司宴和男二重歸於好,遠走高飛。


走之前她還不忘嘲諷司宴兩句:


「窮鬼,沒出息,跟著你我這輩子就算完了。」


司宴之前可是擁有男主光環的人啊。


公司賺錢,做什麼都很順利,

女人應接不暇,各界大佬都想和他攀上關系,所有人對他都是阿諛奉承,諂媚討好。


現在好了。


女人跑了,公司倒了。


樹倒獼猴散,之前巴結他的人都能出來隨意踩他兩腳。


或許是他前二十八年的人生過得太順風順水了,以至於現在面對一堆困難,他竟解決不了。


而且困難時刻也根本沒有人願意站出來幫他。


我嘖嘖感慨男主光環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沒了自身價值的司宴,就和一坨爛泥沒什麼區別。


09


兩個月後司宴的公司徹底倒閉了。


他的存在感也被系統削弱得越來越低。


現在唯一陪在他身邊的也就李淺了。


司宴有個習慣——


心情不好時喝完酒後會去飆摩託車。


我也有過幾次被帶出去陪他飆車玩命的經歷——


心驚膽戰,在閻王殿門口反復閃現。


還好現在陪他玩命的對象換了,不再是我,而是李淺了。


系統輕哼一聲:「沒有男主命了還要幹男主事,

純屬找死。」


系統動用了權限帶著我以靈魂漂浮的狀態來到了山頂。


我看見了後座上臉色蒼白的李淺。


「司宴這是真狠啊,連個頭盔都不給李淺戴。」


系統嘖嘖稱奇。


摩託車發動機的聲音震耳欲聾。


車輪與地面發生摩擦,在寂靜的黑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被百億補貼打下來,沒了男主原本的光環,司宴隻是一個醉酒後在山路上騎摩託的普通人。


這種行為已經屬於是Ṭũ̂₀在閻王爺面前跳辣舞的程度了。


毛房裡打燈籠,找屎。


閻王不收他都不可能。


「砰——」


摩託車撞擊護欄,剎車在黑夜裡發出慘叫。


護欄被撞碎,摩託車便直直地衝了出去。


李淺比較慘,沒有頭盔的保護,頭撞擊到山崖上直接爆Ţũ⁸開了。


而司宴從山崖上滾了下去,一路上的碎石子劃爛了他的衣服,擊碎了他的頭盔。


等他掉在山腳下時,身子已經血肉模糊,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了。


我的靈魂飄浮在半空想要仔細看看司宴的死狀。


但他命挺硬的,都這樣了竟還掙扎著睜開了眼。


或許人快死的時候會看到魂魄,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似乎在向我求救。


我頑劣地笑了笑,假意朝他伸手。


我看見司宴的眸子裡燃起了希望,然而我隻是拍了拍他的臉,笑著道:


「滾。」


司宴瞪大了眼睛,我看見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沒了力氣,剛抬起的頭又砸在了地上。


石子混著血粘在他的臉上,狼狽至極。


「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你活該,司宴。」


司宴的眼神變得渙散,氣息越來越弱。


周圍的事物漸漸褪色逐漸變成了黑白,世界在搖晃,天空破裂出缺口。


我被一股力道狠狠一推,眼前突然閃現出了道白光,一股強大的吸力將我往光團裡面吸。


天道在一旁尖叫:「世界,我的世界!」


系統的聲音有些遙遠,讓我聽得有點不真切,恍惚間我隻聽到:


「顧言!

我叫顧言!我住在……」


系統的聲音越來越遠遠,遠到我聽不見他後面說了什麼。


那團白光越來越大,直至將我覆蓋。


10


再次睜眼。


眼前是純白的天花板,刺激的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鼻間。


心電圖嘀嘀作響和護士驚喜的歡呼聲交雜在一起:


「醒了,醒了,5 號床的病人醒了!」


我這是……回來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內心也有些木訥,隻得怔怔地盯著天花板,眼前一片模糊,我才意識到我哭了。


「囡囡!」


「你終於醒了。」


父母聞訊趕來。


我看著泣不成聲的父母終於恢復了感知,淚水如決堤般湧出。


「爸媽,我好想你們。」


爸媽將我攬進懷裡,輕輕拍著我的後背。


感受到父母懷抱的溫暖後,我才逐漸覺著這個世界真切起來。


我真的回來了。


因為在床上躺了三年,我身體的各項功能都有些退化。


父母不厭其煩地陪著我按摩做康復訓練。


幾個月後我已經可以勉強拄著拐杖行走了。


生活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隻是我還是覺著缺了點什麼,思來想去我才發現少了一直在我耳邊嘰嘰喳喳的系統。


世界崩塌時我隻隱隱聽見了他的名字。


叫什麼來著?


顧言。


「顧言。」


我心髒猛然一跳。


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喊這兩個字。


隱隱約約地聽著並不真切。


「顧言!」


聲音離我越來越近,我迅速扭頭朝聲音的源頭看去——


一個護士正推著一個輪椅,輪椅上坐著個身形單薄,臉色蒼白的少年。


或許是我的目光過於炙熱,本來病殃殃無精打採的少年猛然抬起頭,對上了我的眼睛。


視線相撞。


「46 號床顧言,都跟你說多少遍了,你這剛昏迷了五年醒來,不要到處亂跑......」


護士還在苦口婆心地叮嚀著。


少年卻突然撐起胳膊從輪椅上站起來朝我跑過來。


一切都很偶像劇,雖然剛站起來的下一秒他便狠狠栽在了地上。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顧言龇牙咧嘴地從地上撐起半個身子來,看見我在笑,他也露出了個傻乎乎的笑容:


「嘿,能幫我砍個拼夕夕嗎?」


番外 01 司宴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在意李黎的。


或許ţŭ̀⁾是她願意陪我發瘋飆車的時候,或許是她等我回家結果窩在沙發上睡著的時候,又或許是她拉著我的手期待著問我什麼時候結婚的時候。


我有想過娶她。


但是蘇月離卻告訴我李黎其實來自另一個世界,如果我娶了她,那麼李黎就不復存在了。


李黎存在的意義就是攻略我。


我愣了。


回想起前幾天窩在沙發裡睡著嘴裡還說著夢話的李黎,我才注意到——


她說的是我想回家。


可是她的家不就在省城嗎?前幾天還剛回去了。


還有她多少次提起要和我結婚。


或許蘇月離說的是對的。


可我不想放李黎走,我想讓她留下來永遠陪著我。


於是我娶了蘇月離。


我想李黎那麼愛我,一定能接受的吧。


可我沒想到,婚禮結束後我便聯系不上她了。


我瘋了。


李黎怎麼可能會離開我呢?


她明明那麼愛我,離開了我她一定會很傷心的。


我找了很久,終於在馬爾代夫發現了她的行蹤。


看著躺在搖椅上曬太陽的她,我氣不打一處來。


沒了我,她怎麼能這麼開心?


然而李黎卻告訴我,她並不愛我。


而且從未愛過我。


我忍不住紅了眼眶。


後來我找到了李淺,她長著一張和李黎相似的臉,我愛極了她眼下那顆和李黎一樣的小痣。


可李淺她終究不是李黎。


她處處模仿李黎,但終究沒有李黎的味道。


從山崖上摔下去後,我終於再次見到了李黎。


我感謝上天。


因為摔下去的一瞬間,我腦海中唯一的想法便是再看她一眼。


我見她微笑著朝我伸出了手。


是幻覺嗎?


我有些不敢相信。


下一秒她卻輕輕吐出了一個滾字。


我動了動唇,

想告訴她我愛她。


但是身上的力氣越來越小,我終究是撐不住了。


徹底陷入黑暗前我聽見了她的聲音:


「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你活該,司宴。」


李黎說得對,我是活該。


我後悔了。


或許,我表達愛意的方式一開始就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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