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秦拂目光觸及到那件衣服,又閃電般的移開,臉上立刻就紅了起來。
然後她就開始在心裡罵天無疾。
挑選婚服之時,天無疾曾說他為她準備了……洞房穿的衣服,她原本隻以為他那是日常不正經的調笑話,可沒想到……
她又想起了大典之前,天無疾伏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
——衣櫃裡有我為你準備的衣服,你一定要換上。
這句話原本是沒什麼,可聯想到天無疾那句“洞房穿的衣服”,那頓時就有什麼了。
但她原本還抱有僥幸心理,想著他堂堂青厭尊者,最多口頭上調戲她兩句,怎麼著也不能做這種……挺那什麼的事情。
沒想到他還真做了,還做的這麼光明正大。
秦拂又掃了一眼那件衣服,然後又掃了一眼。
她面色凝重的想,
她才不要穿呢……一刻鍾後,秦拂穿著一身紅色的紗衣,光著腳踏入了蒸汽縈繞的偏殿。
她拽了拽紗衣的衣擺,微微有些不自在。
這紗衣極為輕薄,但卻並不算通透,一眼看過去時,隻隱隱約約能看清紗衣之下那兩條纖細的手臂,和她那被勒的極細極細的一截腰肢,衣擺之下一雙白淨的小腳微微蜷縮著,除此之外,其他的地方包裹的比秦拂穿的其他衣服還嚴密。
可偏偏就是這種反差才更加的撩人,最起碼秦拂在銅鏡前看自己的時候,差點兒把自己看的滿臉通紅。
……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穿上這奇奇怪怪的衣服。
她緩緩吐出了一口氣,穿著紗衣入了水,在微燙的水溫之中漸漸放松了下來。
她想,等她上來她就換掉,然後把這衣服藏的嚴嚴實實的,讓天無疾再也找不到。
這麼想著,她意識微微有些松懈,一整天的精神緊繃之下,
幾乎昏昏欲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身後突然傳來極輕極輕的腳步聲,秦拂心中一驚,猛然睜開了眼,豁然轉頭看過去。
兩三步外,天無疾穿著一身玄色裡衣,正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看著她。
縈繞的蒸汽之中,看不清他的容貌表情。
秦拂松了口氣,下意識的抱怨道:“是你啊,居然也不出聲,嚇我一跳。”
說完之後立刻反應過來,低頭一看自己的衣服,結結巴巴道:“我、我隻是試試而已,你不要誤會,我好奇罷了……”
話沒說完,天無疾突然抬腳走了過來。
秦拂莫名感覺到了壓迫感,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然後被他輕輕按住了肩膀,止住了去路。
他微微低著頭,秦拂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見他似乎在她的腰肢之上掃視了一眼,然後輕笑了一聲,暗啞的聲音緩緩道:“我當時就覺得,肯定會合身。”
隨即抬起頭看著她。
他眸色深如子夜,翻滾著濃重的欲色。
她神情微微有些懵然,一身紅色的紗衣盡湿,緊緊貼在皮膚之上,猶不自知。
天無疾突然低頭吻了下去,身體緩緩入水。
秦拂這次卻不配合,一邊掙扎著離開他的唇,一邊還心心念念的解釋,想為自己正名。
她結結巴巴道:“我說真的,我隻是好奇而已,我……”
“我知道!”天無疾的聲音沙啞的不像話,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唇,兩隻手掐住她的腰肢,將她微微往上提起,坐在水池旁的臺階之上。
一室水汽縈繞,一池水並不平靜,在深重的夜色之中,兩個人的聲音時深時淺的傳來。
“阿拂,這樣可以嗎?”
“你、你先把我放下來。”
“現在呢?你覺得怎麼樣?”
“……你別說話。”
“那我就當是你同意了。”
“等、等等!衣服……嘶,這可是你自己買的衣服。
”“那我再親自把它撕下來,它豈不是也得償所願。”
“你這人真是……唔!你不要突然……”
“那現在呢?還好嗎?”
沒有人說話,若隱若現的嗚咽聲淹沒在水聲之中。
第150章 番外四
秦拂坐在銅鏡前時,已經是第三天下午。
她臉色蒼白,神情虛弱,嘴唇白的不見血色,眼角卻泛著一抹下不去的紅。
她動了動手腳,隻覺得渾身沒有一點兒力氣,無論哪裡都透著一股子不對勁。
秦拂盯著銅鏡裡的自己看了一會兒,一頭磕在了桌子上,發出一聲疲憊的呻·吟,連聲音都是沙啞的。
在她身後,始作俑者假惺惺的端著一杯茶遞了過來,“阿拂,喝杯茶潤潤嗓子。”
秦拂猛然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向天無疾。
天無疾言笑晏晏,神情不見絲毫憔悴,還頗有些精神煥發的意味,眼角眉梢都透露著一股餍足。
秦拂看的忍不住咬牙切齒。
這人衣衫完整的時候,看起來風雅又迷人,很容易讓人被他的皮相所惑。
但大概也隻有秦拂知道扒下了這層衣服之後,他內裡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秦拂冷哼了一聲,沒有接他手裡的茶,而是站起身掃視了一個整個寢殿。
然後心中燃起了一股打他一頓的衝動。
寢殿之中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破碎的衣衫和不知名的布料,濃重的水跡從溫泉那邊一直延伸到床榻旁,而床榻之上,紅色的喜被被扯落在地上,枕頭滾到了窗邊,和從窗臺上掃下來的各種小擺件混在了一起。
任誰進來都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而這還隻是寢殿而已,秦拂沒往溫泉那邊看,但怕是兩個地方的狼藉程度不相上下。
秦拂忍不住咬了咬牙。
天無疾看起來風雅甚至病弱,平時也是個笑面虎般的性格,但在床榻之上卻……狂放到有些百無禁忌。
秦拂幾乎有些不敢回想這兩天裡發生了什麼。
偏偏天無疾還在一旁火上澆油,一臉擔憂道:“阿拂,你臉色好差的樣子,不如再在寢殿裡休息一天如何?”
秦拂聞言幽幽的看了過去。
她問道:“我臉色為什麼這麼差,不應該問你自己嗎?”
而且如果她還留在這寢殿裡,是會好好休息還是會臉色更差還說不準呢。
這麼一想,她臉色更差了。
她忍了忍,到底是沒忍住,低聲質問道:“你是那些不知道輕重的十幾歲少年嗎?”一朝得嘗情愛滋味就不知節制,她還以為隻有那些沒輕沒重的少年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天無疾不知道聽懂了還是沒聽懂,聞言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悠悠道:“若是在阿拂面前,那我就是沒輕沒重的十幾歲少年。”
秦拂:“……”
她匆匆移開了視線,有些不自在的理了理自己的衣領,道:“我要出去一趟,
我回來之前你要把這裡收拾好!”天無疾異常聽話道:“我這就讓人上來收拾。”
秦拂:“……”這要是能讓人上來收拾,她還用得著交代他什麼?
於是她兇巴巴道:“你自己弄出來的!你給我自己收拾!”
說完,匆匆走出寢殿,仿佛身後跟著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天無疾看著她的背影,頗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
秦拂剛踏出寢殿,就遠遠的看到寢殿之外一群小弟子正在探頭探腦的往這個方向看,見到秦拂出來之後,那些小弟子受驚似的一哄而散,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秦拂:“……”
想也知道那群人在看什麼,天衍宗這八卦的風氣到底是誰帶出來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佯裝若無其事走出寢宮,然後下了山。
她去了藥峰。
一路上,不斷有路過的小弟子或者師弟師妹們一邊叫她“峰主”、“師姐”,一邊用一種極其隱晦的視線看著她,
那視線之中是濃濃的八卦**。秦拂不用猜都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說真的,若是有宗門大佬高調的大婚之後三天不曾踏出寢殿,就算是秦拂在路上碰見了也忍不住想看兩眼。
她在第一天被纏在塌上出不去時就已經料到了這個結果。
她深吸了一口氣,直接踏上的飛劍,飛快的往藥峰後山而去。
她在後山找到了姬澗鳴。
她從飛劍上落地的時候,姬澗鳴正坐在後山那片湖旁一顆矮樹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葉,百無聊賴的看著天空。
秦拂正落在那棵樹下,險些沒把他嚇得直接掉下來。
但穩住了心神之後,他低頭一看自家師尊,噗嗤一聲就樂了出來。
秦拂頓時黑臉。
於是姬澗鳴就沒敢讓自己樂的太明顯,從樹上跳下來,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開口卻道:“師尊,我還以為您還要晚幾天才能出來呢。”
秦拂:“……”
她深吸一口氣,
斥道:“把你嘴裡的東西吐出來再和為師說話,懶懶散散的像什麼樣子!”姬澗鳴從善如流的吐出了嘴裡的草葉子,正了正衣衫。
可還沒等秦拂松口氣,就見姬澗鳴一本正經的問道:“師尊,那小白臉怎麼沒和您一起出來?”
秦拂:“……姬澗鳴,你再這麼和為師說話,為師不介意罰你掃上三十年的藏書閣。”
姬澗鳴立刻閉嘴。
秦拂松了口氣,就問他:“東西都幫我收拾入庫了嗎?”
姬澗鳴點了點頭:“都收拾好了,飛仙門那邊給師尊的嫁妝和送來的一些師尊常用的東西也已經入庫,師尊可以隨時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