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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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時陸懷瑾波瀾不驚的眼神的注視下,溫暖卻還是感覺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與後怕忽的席卷而來,一下子就在她的心湖裡頭掀起了一場滔天巨浪,隨後就感覺她的鼻頭根本不受她控制地瞬間一酸,慌張、後怕夾雜著絲絲委屈的情緒陣陣上湧,眼淚刷的一下就從她漂亮的雙眼之中,爭先恐後地衝了出來。


  手裡的小手槍也隨著眼淚的掉落而啪的一聲落到了地上。


  她明明以為自己是可以鎮定而冷靜地面對發現了自己真面目的陸懷瑾,繼續像剛剛對著陸初夏一樣,能言善辯地解釋一下自己那樣做的不得已,不著痕跡地描述一下自己過去悽慘的故事讓他心疼,然後撒個嬌就將這事輕而易舉地抹平。


  可是……


  此時的溫暖,眼淚偏偏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住地往下掉去,嘴唇微張了張,卻始終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來。


  另一頭的陸懷瑾,則在看見眼淚從溫暖眼中滑落的一瞬間,

就立馬感覺到了一股難言的心疼,密密麻麻地漫上了自己的心頭,隨後心頭一慌,甚至連路都沒來得及繞,不顧那叢開得正豔的薔薇,一下就從上頭踩踏了過來,快速衝到了溫暖的面前。


  然後在身上摸索了好幾遍都沒有摸到一方帕子的陸懷瑾,最後就隻好手忙腳亂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袖,抬起溫暖的下巴,伸手幫她不住地擦著臉上不斷淌下來的淚。


  邊擦還邊有些好笑地開口道,“別哭,別哭,怎麼你還哭了呢?明明做壞事的是你,被你耍的團團轉的人是我,現在知道了事情真相該哭的也該是我這個‘哥哥’不是嗎?怎麼你還哭上了呢?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好不好?我們不哭了……”


  這麼說著話,陸懷瑾笑得愈發無奈了。


  他想這回他是真的栽了……


  明明跟過來就是想尋求一個突破兩人關系的契機,而不是再繼續著什麼莫須有的哥哥妹妹關系。並且就在剛剛看見對方露出一個跟在他面前完全迥異的模樣時,

整個人不僅沒有被欺騙的憤怒,反而感覺自己胸腔裡頭跳動著的那顆心髒鼓動得愈發厲害了起來。


  可能就連他也沒預料到露出自己本來面貌的溫暖竟然會是這般的動人。


  但因著對方一直以來的隱瞞,所以剛剛他才故作嚴肅表情,想要讓對方害怕,免得對方真的以為自己什麼脾氣都沒有,可以隨便的忽悠,甚至都已經開始考慮這回可以晾溫暖幾天,然後讓她跟在自己後頭撒嬌賣好幾天,讓他也滋潤甜蜜一下。


  可誰曾想他的表情還沒堅持一會兒,面前這剛剛看上去還天不怕地不怕,握著把小手槍就能硬生生嚇得白虎山大當家段天鴻不敢輕舉妄動的小壞蛋,竟然絲毫不給他任何前兆的,嘴一撇,就委屈地哭了起來。


  直哭得他方寸大亂,哪裡還記得什麼晾她幾天,讓她害怕之類的心思,立馬毫無原則地原諒了她,好讓她趕緊止了淚才好。


  而於一片淚眼朦朧之中,

看著這樣慌張慌亂的陸懷瑾,不知道怎麼回事,溫暖的眼淚卻不曾想流得愈發歡快了起來,如若是剛剛的哭是恐慌害怕的,那麼現在的哭就帶著一些任性矯情與控訴了。


  同時心情也在對方不斷的安慰之中慢慢平復平靜了下來,隨後才帶著抽噎地開口說道,“不是……”


  “嗯?”


  陸懷瑾低頭看她。


  誰曾想才剛低頭,唇上就立馬被貼上了一層柔軟。


  男子的瞳孔頓時一個緊縮,隨後便感覺這抹柔軟又快速離去,一股子悵然若失登時就湧上了他的心頭,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一下就攬住了面前女孩的後腰,一個用力便將她整個人輕輕拔高了起來,兩人距離徒然縮短,短到兩人的呼吸都仿佛已經糾纏到了一起,灼熱而曖昧。


  “你說……什麼?”


  陸懷瑾做出這樣的動作之後,才忽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孟浪,但此時叫他放手卻是怎麼都不能的,所以眼神也跟著一並灼熱了起來。


  而與他對視到了一起的溫暖,睫毛之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輕輕顫著,剛剛主動親吻的羞澀還未散去,就被陸懷瑾的動作嚇得心口一跳,可緊接著便被陸懷瑾眼底深處的忐忑與羞澀給逗得整個人玩心大起。


  於是在陸懷瑾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溫暖便立馬伸出手臂就一把摟住了對方的脖頸,同時踮起腳尖,再一次地親吻在了他的唇上,同時低語呢喃道,“已經不是哥哥了,以後也不會是哥哥,從來都不是哥哥……”


  而此時從未如此親近過任何女性的陸懷瑾陸大少帥還未來得及雄起就已經被自家“妹妹”反攻了,唇上那種難以言喻的觸感幾乎是瞬間就引爆了他的心髒,同時臉頰也飛速地爬上了一片又一片的紅,連帶著脖頸、耳尖都跟著一起紅了起來。


  隨後幾乎是下意識地一下就摟緊了那一束過分纖細的腰身,手臂逐漸箍筋,心頭則像是燃放了一叢又一叢的煙花,

直炸得他連思考都有些不能了。


  溫暖……


  與此同時,跟現如今已然幸福得冒泡的少帥大人相比,好不容易才逃離了大帥府中人追逐,躲進了一條幽深漆黑小巷子裡的段天鴻,喘著粗氣,眼中怨憤一閃即過。


  他段天鴻這輩子就沒被人這麼耍過,原來他這些天的舉動全都叫對方看在了眼中,虧他還以為自己的裝扮萬無一失!


  宋溫暖!


  他記住她了!


  這麼想著的段天鴻登時便握著拳頭一下就砸在了他身旁的牆壁上,


  “啊!”


  誰曾想才剛捶完,他就立馬聽見一道尖利的女聲在他的耳畔響起。


  當即段天鴻眼神一厲,隨後渾身戒備,低喝了聲,“什麼人,給我滾出來!”


  說完便立馬從腿側抽出了柄匕首。


  匕首在月色之下,寒光一閃,嚇得先他一步躲在那巷子中的女人又是一聲尖叫,哆哆嗦嗦地就從巷子裡頭挪了出來。


  “不要,

不要,求求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邊說話,她的手還在不停地搖著,臉上早已涕泗橫流,哭得根本不成樣子了。


  而這一邊的段天鴻借著月光一瞧,卻發現躲在這兒的這人不是那早就已經被宋溫暖趕出門的那個什麼陸初夏還能是誰。


  隻不過……


  看著女人那不停打著擺子的雙腿,哭得花容失色的小臉與滿眼的驚恐,對比著剛剛宋溫暖拿槍指著自己,口出威脅,鎮定自如的小模樣。


  段天鴻的眼中便閃過了一絲不屑。


  可緊接著他便想起了之前宋溫暖與這女人之間的一段對話,所以要是他沒有弄錯的話,這女人才是陸大鷹那狗賊真真正正的女兒。


  也就是說,如果陸懷瑾真的被他驗證出他確實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而那宋溫暖又是個來路不明的貨色,那麼也就意味著面前這個丫頭極有可能是那陸大鷹唯一的血脈。


  想到這裡,段天鴻嘴角微勾。


  他想,或許他還可以給自己留下一條退路可走,不是嗎?


  月色之下,段天鴻滿腹算計地笑了。


  而在月光的照亮之下,盡管心生恐懼卻還是不免被眼前男人樣貌所驚豔的陸初夏,微微咬了咬唇。


  這男人生的這般好看,雖然手中捏著把匕首,但或許並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輩呢。


  是的,面對外人,永遠保留著一顆莫名其妙聖母心的陸初夏在與她的男主段天鴻甫一照面,就已然開始微微心動。


  一個用心算計,一個放任心動。


  兩人到底還是遇到了一起,到底還是走上了故事當中你虐我,我愛你的老路。


  隻不過這一回的初遇沒了段天鴻在看到陸初夏身著鮮紅嫁衣時驚豔,沒了想要搶奪陸懷瑾妻子時的不甘與鬥氣,他們又會走上什麼樣的道路呢?


  郎情妾意?生死相隨?


  這一邊斜靠在床榻之上的溫暖抿唇一笑,怕是很難了吧?


  本就是兩個自私至極的人,

能有多少的愛用來愛別人呢!


  早在當著段天鴻的面道出了陸初夏真實身份,又將其放走時,溫暖就已經開始在心裡計算起兩人相遇的時間起來了,她可是十分相信男女主之間的磁場的。


  不然她才不會好端端地將陸初夏就這麼放出去呢!


  當然要將她徹徹底底地綁上段天鴻那艘破船上,才好省心又省力地一起對付了不是嗎?


  更何況,她還想要看看陸初夏被人好好地虐上一通呢!


  那樣子真是看著就來氣!


  溫暖在心裡嘖了一聲,轉頭念著自家少帥大人那柔軟的唇,通紅的臉,無所適從的小模樣就甜甜蜜蜜地睡了過去。


  三日的時間很短,幾乎是眨眼而過。


  可三天的時間足夠溫暖與陸懷瑾一日黏糊過一日,秀恩愛秀到整個大帥府都有些沒眼看了,也導致大家一有空就在私底下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甚至有關於溫暖或許真的不是大帥親生的流言都傳了出來,

但這也都是在陸懷瑾的允許之下,同時這也是他對自己父親的些許試探,畢竟其他所有人的意見他都可以不顧,但父親他不能不顧。


  若是平時顧韻肯定會在聽完了這些流言蜚語之後,趁機將陸懷瑾叫過來罵上一頓,同時磋磨一下她眼中的小狐狸精溫暖,隻可惜心思全都被三日之後的澄心寺之約所佔據了的顧韻,早已經顧不上他們兩人了,隻能心焦地期盼著時間快快過去,好讓她早一點見到自己的天鴻。


  三天的時間也足夠陸初夏了解到將她從青州城內帶走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麼來路,這所謂的白虎山又是個什麼存在,戰戰兢兢之後發覺這裡的人並沒有對她有多大的惡意,甚至還都對她笑臉相迎,一個個親切地喚她初夏,陸初夏懸著的心就這麼慢慢放了下來。


  然後對比了下白虎山的人與大帥府的人對她的迥異態度,心漸漸地就偏了。


  還大帥呢,還是她親爹呢,連一幫土匪都不如!

哼!


  至於段天鴻……


  一念到這個名字,陸初夏便仿佛感覺自己的嘴中都泛起了微微的甜來。


  若不是他,她想或許她早就被那些大帥府的人搜尋出來,綁進大帥府裡供宋溫暖那個賤女人羞辱了吧!


  是的,段天鴻令陸初夏錯誤地以為,那晚青州城內追逐他的那幫人是來為帥府千金搜尋她的,所以在他帶著陸初夏離開青州城來到白虎山後,對方一直對他心存感激。


  而這一邊,又看見陸初夏眉眼含春的小模樣的白虎山上的各位當家們全都隱晦地交流了個眼神。


  ——就這蠢丫頭真是陸大鷹那賊子的女兒,瞧著不像啊?


  ——像!怎麼不像,瞧著不都一樣蠢鈍如豬嗎?呵呵……


  ——哈哈,這話實在!隻不過天鴻那小兔崽子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還叫我們等著享福,真是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可不是,不過聽那小子說最好叫一幫子人找個機會將這丫頭擄走毒打一遍,

必要時還可以上下其手,再將這些人栽贓給陸大鷹與陸懷瑾,最後他才出現將她救下,令她徹底傾心,我就想問問用得著這麼麻煩嗎?


  ——天鴻說話你聽著就是了,哪來這麼多屁話!


  ——我不就問問嘛!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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