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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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溜進去的同時,西院裡頭,顧韻氣喘籲籲地捂著自己的胸口,不住地責罵著跪在她面前的小丫鬟們,“怎麼?我一個正室,都喚不動一個姨太太的女兒了是嗎?更何況她娘還沒進我們帥府呢,一個瞎子就敢跟我拿喬,說是什麼少帥不允許她出院門,呵,今天我就不信了,我親自過去,端看能不能請得動這位千金大小姐!”


  說著話,顧韻便氣的不行地就往東邊走了過來。


  平日裡,她那個兒子簡直就將這小丫頭看的跟什麼似的,她要求對方過來的命令都還沒進那小丫頭的耳朵裡,就被自己的好兒子給攔了下來,隨後就是好一陣敲打。


  顧韻簡直都快要氣瘋了。


  現在她真的是覺得她生了這麼個兒子簡直就是個討債鬼,幸虧她打小就與他不親近,不然現在還不得給他氣死。


  可等她一想到那一日對於那個小丫頭的驚鴻一瞥,那張漂亮的跟天仙似的小臉蛋兒,

和被她毀了的那一圃花兒,顧韻就覺得自己的心就跟貓爪子撓了一遍又一遍一樣。


  是的,她就是不忿那小賤人霍霍自己的花兒,更不忿她顏色好,瞎子也不行,今天好不容易逮到她那個“好兒子”不在家,她就是要折騰那小丫頭一下。


  並不知道此時有人心心念念想著怎麼折騰自己的溫暖,忽的就聽見自己的房門被人一下就從外頭推了開來。


  已經擺好了造型的溫暖,頓時就欣喜地一個轉頭。


  “哥哥,是你回來了嗎?”


  而這一邊剛剛進門的段天鴻,一抬頭就看見了那坐在窗口的一盞燈前,衝著他微微笑著的白衣少女,她的頭發幾乎全都放了下來,僅束了兩束在耳側,因為打開了門,窗外的風一下肆無忌憚地吹了進來,徑直就吹亂了她的頭發,也吹動了她的衣擺,少女的懷中還正抱著一束不知道從哪裡摘來的月季,粉的紅的白的,各種各樣的顏色,倒把她那張精致的小臉給襯託得越發的楚楚動人又不似凡人了起來。


  笑著笑著,始終都得不到回應的溫暖,笑意就微微收斂了起來,隨後便輕皺了下眉頭。


  “哥哥?”


  聽到了這樣的呼喚聲,段天鴻這才感覺到自己從剛剛那種恍恍惚惚,且有些喘不過氣來的狀態當中掙脫了起來。


  或許他可以先享受一番……而不是先便宜了那些小兔崽子們!


  段天鴻舔了舔嘴唇地這麼想到。


  而這邊的溫暖已經察覺出不對勁來了,剛想開口喚人,誰曾想下一秒,一股鋒利與冰涼便猛地欺上了她的咽喉處,溫暖下意識地揚起了脖子。


  隨後一道格外低沉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響了起來——


  “噓,不要叫,不然……我的刀子可就要喝點熱的了……”


  “你是什麼人?”


  “我是什麼人?”段天鴻不住地打量著溫暖纖長白皙如同白天鵝一般的脖子,眼神在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時候,一下就深了起來,隨後單手捏住了溫暖的下巴,

就將一顆圓滾滾的藥給她喂了下去,把溫暖真的是噎得不行,“我是一會兒讓你快活的人……”


  快……快活?


  怎麼?兄弟倆就離不開這個詞了是吧?


  藥太大,溫暖輕嘔了聲,捏緊了自己衣袖當中的匕首。


  “那你……”


  後面的話她甚至都還沒說完,砰——


  房門一下就被人從外頭一腳踹了開來。


  “小……”


  話都沒說完,顧韻就看著面前的男人就瞪大了眼睛,“段敬!”


  是的,段天鴻跟他爹有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顧韻與陸初夏婆媳倆都是栽到同一張臉上的。


  隻可惜她的段敬兩個字才剛說出口,段天鴻就臉色一變,隨後想都沒想地拉著溫暖,飛起一腳,就給了剛剛預備露出個驚喜的笑臉的顧韻一個窩心腳,就抱著溫暖快速地竄了出去。


  與此同時,另一旁在陳家的陸懷瑾突的就感覺心裡一慌,當即連酒都沒喝完就帶著自己的手底下的人快速趕了回來,

誰曾想剛剛才走到一半,就突然看見了一個帶著草帽的看不見臉的男人騎著匹馬,與他擦肩而過了,而他的身前則坐了個用黑色的披風蓋得嚴嚴實實的東西……


  當時,陸懷瑾就立馬拉住了手中的韁繩,瞳孔微縮。


  衣角,剛剛的那抹衣角是妹妹的衣裳才有的刺繡!


  “站住!”


  陸懷瑾目眦欲裂,甚至直接就掏出了自己的配槍來。


  砰——


  當天放了一槍。


  “晦氣!”


  段天鴻就不明白自己怎麼就這麼晦氣,剛剛在帥府碰見了個倒胃口的老女人壞了他的好事就算了,現在,竟然兜頭與陸懷瑾就撞上了。


  回頭看了眼,對方幾乎抬著槍,就要瞄準他的後背了,當即男人眼中隻猶豫了下,就一把將身前的女人一下就從馬上推了下去,誰曾想就在這時,對方竟然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柄匕首一下就劃破了他的手臂。


  “嘶!”


  段天鴻倒吸了口冷氣,

可看著那邊的陸懷瑾就要追上來了,隻能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就駕著馬快速地逃了。


  徒留被他推下馬的溫暖一連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最後後腦直接就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隨後耳邊就聽見了陸懷瑾的一聲大喝。


  “妹妹!”


  唔,好熱……


第120章 民國少帥哥哥(九)


  “妹妹!”


  幾乎一看到前頭被人從疾馳著的馬兒上推下來的,在地上一連滾了好多圈,最後才緩緩停了下來,露出了一張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小臉時,陸懷瑾這才完全控制不了自己聲音的,大喊出聲來。


  妹妹,是妹妹,竟然真的是妹妹!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帥府裡的人都是吃幹飯的嗎!怎麼會……


  要是剛剛他沒有注意到那一片衣角,他甚至都不敢想象自己一直嬌寵了這麼多天的妹妹到底會遭遇什麼樣的事情,那個……那個騎馬離開的男人的側臉,

就是化成了灰他也能認得出來!


  段天鴻!


  那個唯一能將青州城四周的幾大土匪窩聚集到一起,成為匪首,並與他打了個勢均力敵的男人。


  最關鍵的是,對方還有好幾個自小與他一起長大的好兄弟的命都是喪在了他的槍下,之前這人戰敗逃離之時,通紅著雙眼,放下的兇狠毒辣卻又信誓旦旦的狠話,直至現在他都還能一字一句地想起。


  他說,他段天鴻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今日之仇來日必要他百倍奉還,一定會叫他嘗嘗後悔莫及,生不如死的味道!


  一想到這裡,陸懷瑾渾身顫抖個不停的,猛地一勒韁繩,就將馬兒停在了躺在地上,雙眼欲睜未睜,口中一直在低喃著什麼話的溫暖面前。


  隨即一個躍身,整個人就從馬上跳了下來,因為全身都抖個不停,他下馬的動作還微微趔趄了下,可此時的陸懷瑾已經什麼都顧及不上了,快速兩步來到了躺在路邊的溫暖面前,

就慢慢蹲了下來。


  “妹……妹……妹……”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誰曾想就在這時,他突然就看見到原先躺在地上的自家妹妹一下就睜大了自己的眼睛,精致的臉蛋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一下就伸手攥住了他的手指頭,眼中的眼淚便瞬間就聚集了起來,沒一會兒,一雙眼睛就變得水汪汪了起來。


  “哥哥……難受……”


  他聽見她特別委屈地這般說道。


  一聽到這樣的話,陸懷瑾就感覺自己所有的理智、冷靜、沉著、臨危不亂等等對於自己的嚴苛要求,全都不翼而飛了一樣,當下就小心翼翼地一把就將溫暖整個人從地上打橫抱了起來。


  頓時,溫暖洗得幹幹淨淨的鴉青色長發就隨著陸懷瑾抱起她的動作,在空中打了個好看的旋兒。


  “啊!”


  當即,她就急促地低呼了聲,雙臂連忙用力抱住了陸懷瑾的脖子,將自己整個人都湊了上去。


  而這邊抱著她的陸懷瑾口中卻還在不斷且焦急地詢問著,“到底哪裡難受?是不是剛剛摔倒什麼地方了?還是段天鴻對你做了什麼事情,不怕,不怕,妹妹不怕,回家,我們現在就回家,回家給你找了大夫看看就好了,吃了藥就好了……”


  雖然一直不停安慰著溫暖叫她不要害怕,但陸懷瑾自己卻早已經後怕得語無倫次了起來。


  隻因為段天鴻他也跟他交手了好幾回了,雖然大部分都是對方吃虧的比較多,但那人陰險狡詐、詭計多端,尤其是他那完全沒有任何道德與底線的行事方式,給他實在是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他一點也不敢想象在他不在的這一小段時間之內,段天鴻到底對他妹妹有沒有做過什麼事情,要是有……要是有……


  陸懷瑾的瞳孔之中瞬間就閃過了一抹黑墨之色。


  他想,他怕是也無法想象自己到底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想到這裡,

陸懷瑾單手託住了溫暖,另一隻手隻拉著韁繩,腳踩著馬镫,人就一下帶著溫暖就躍到了馬上去了。


  而被他緊抱在懷中的溫暖,隻感覺到一種失重感驀地朝她襲來,隨後人就穩穩地坐在了馬上,可同時,身體之內的那股子異樣的感覺經過這樣的動作,卻已經叫她有些壓制不了。


  熱,這是她的第一感覺。


  熱到此時的她恨不得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顧,就立馬將自己脫個光潔溜溜才好。


  隨後便是痒……


  那是一種好像是從骨頭縫裡頭透出來的一股子痒,叫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去止住,隻覺得沒一會兒,自己的血肉裡就好像爬過了一隻又一隻螞蟻,不論你怎麼撓,都撓不到痒處。


  而就在這時,將她緊緊抱在懷中的陸懷瑾便已經拉住了韁繩,調轉了馬頭就要往大帥府趕去。


  可就是這麼一顛簸,一下就將溫暖那壓抑在喉間的低吟聲一下就給顛了出來,

同時她的小手就愈發用力地捏緊了陸懷瑾的衣襟起來,力氣之大,竟然促使得她手背上的青筋都跟著一根根蹦了出來。


  “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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