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可看到兩邊高清屏終於切換至特寫鏡頭,四周同時騷動之時,她無論如何也忍不住,一口水全噴了出來,地上一片湿跡。
“大家好,我是初一。”
他隻開口說了這麼短短一句話,臺下就激動到不行了。
比起明星偶像,臺下坐著的各位作者讀者編劇顯然對從未露面的推理大神更感興趣,更可怕的是,這位大神身材顏值全部爆表,聲音蘇到可以去當配音演員。
臺下炸了。
“我的媽不敢相信這是初一。”
“天這是不是打哪兒找來的演員冒充的……”
“我聽說初一不是一個人是一個團隊,會不會是為了包裝大神找了個人頂替啊。”
四周全是竊竊私語,許幸一個人撐著前座靠椅咳嗽,還未從巨大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神他媽文學盛典!有毒吧!
初一是康沉?!
許幸已經完全不能思考了,
緩過咳嗽之後,就死死盯著高清屏,似乎想把屏幕盯出一個窟窿。直播有那麼幾十秒的時差。
躺在病床上看直播的李緣君晃著二郎腿等待初一出場,越到後面就越煩那個羅裡吧嗦的主持人,直到聲音止,追光燈起,她才不知不覺坐正身子。
鏡頭切到近景——
“咳!咳咳!”
李緣君眼睛越瞪越大!
萬山剛好進病房,李緣君愣了三秒,突然大喊一聲,“萬山!你快過來!”
“怎麼了?”
萬山不明所以走近。
李緣君目光分毫未移,隻揪著萬山的袖子問:“臥槽臥槽臥槽!我沒看錯吧!你看看你看看,這他媽不是許小幸那個青梅竹馬嗎?臥槽他是初一?!”
萬山顯然也怔住了,他給初一畫過一張封面,還有初一的工作郵箱,初一是……昨晚那個男人?
李緣君手都是抖的,暫停了直播播放,微信電話短信輪番來,瘋狂轟炸許幸。
許幸這會兒在會場裡沒信號,
收不到李緣君的轟炸,但她僵硬地坐在會場裡,神他媽已經被炸得外焦裡嫩了!隻見康沉人模狗樣地站在臺上,和平時一樣戴一副淡金色細邊眼鏡,穿一身黑色襯衫。
面對主持人提問,他態度溫和,斯文有禮,還談起了創作心得。
臥槽他天天在家,她還以為這逼是給人洗黑錢的呢!
康沉在臺上站了五分鍾,很快就迎來了最後一個環節——《煙花》的影視籤約儀式。
華興啟程的集團總經理程朔川上臺,和康沉握手,並交換文件籤約。
許幸目光隻落在康沉一人身上。
隻見他垂眸在文件上利落籤字,籤完交給主持人,又再次和程朔川握手,接著靜靜站立一旁。
主持人拿到兩份合約之後,遠景展示一番,正式宣布影視籤約成功。
blabla一長串的介紹許幸完全沒心情聽,隻敏感捕捉到七千萬那個驚人的數字……她和在場其他人一樣,都呆滯了三秒。
緊接著她又聽到康沉宣布,
“……其中兩千萬我會捐給華興啟程旗下’博覽’公益,為偏遠地區學生提升閱讀條件盡一份綿薄之力。”兩千萬!
不綿薄了大哥!
我就住你家你倒是捐點給我啊!我也需要提高文化素養!
許幸實在是沒有低血壓,這一晚上卻是接二連三地心慌氣短,頭暈眼花。
她都不知道整場晚會到底是怎麼結束的,稀裡糊塗坐在那兒,連水都不敢再喝一口。
直到周圍的人陸陸續續起身,附近也有人引著大家向酒會現場走,她才扶著前座靠椅站起來。
太刺激了太刺激了。
她這輩子都沒參加過這麼刺激的活動,坐著就能嚇出心髒病和三高。
走路時,她都有點兒站不穩,搖搖晃晃的。
酒會也是在會展中心,不過是在上一層的宴會廳裡。
她本來是打算速戰速決,蹭完吃喝蹭籤名然後再趕著躺兒回綠島,這會兒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在這酒會上幹嘛了,大腦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隻知道自己現在不應該走!
她坐在一個香檳塔後面,隨手端了杯果酒壓驚解渴。
這位置倒是不錯,前面跳華爾茲的,推杯交盞寒暄客套的,全都一覽無餘。
她沒再見到方蘿,倒是眼尖地看到了許悅。
許悅一襲火紅長裙曳地,儼然是個行走的拖把,她挽著個高大英俊的男人,不時有人前來和她碰杯,不管是誰,許悅都笑得分外得體,一副聊得很愉快的樣子。
許幸腦子亂透了!
明明方蘿和許悅也是很值得她思考關注的對象,可她現在滿腦子都飄著康沉初一四個大字。
她下意識又端了杯酒壓驚,還順手拿了個小蛋糕慢慢啃。
就這麼一邊喝酒一邊吃蛋糕,許幸感覺有點撐。
恰好這時,前頭又傳來一陣騷動。
許幸望過去,就見康沉一邊整理著襯衫扣子,一邊漫不經心地在宴會廳內四處打量。
不時有人上前和他搭話,可卻不知道他說了什麼,遠遠看著,是很禮貌疏離的樣子,那些搭話的人也就識趣地上來一波散去一波。
康沉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香檳塔,透過杯間縫隙,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腳步微微一頓,他向許幸走去。
許幸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看著康沉停轉片刻,朝自己走來。
咚、咚、咚……
她眼前略微有些模糊,心跳更是震得耳膜生疼。
太快了,實在是跳得太快了。
恍惚間,她想起網上一個小段子說,如果心動的感覺是小鹿亂撞,那頭鹿大概已經撞死了。
她這會兒感覺自己心裡那隻鹿可能得了孫悟空的真傳,正在大鬧天宮,非要攪個天翻地覆。
作者有話要說: 初一在初一主動掉馬辣!
第43章 一張床
許幸就直愣愣地看著康沉走到自己面前,站定幾秒,而後伸手。
他的手特別好看,是很通透的白,指骨微屈時,隱約可見青筋。
“要跳一支舞麼?”
他嗓音濡湿,似乎是浸潤了手中果酒的甜香,裹挾著身後舞池的華爾茲舞曲悠揚入耳,低低的,又很性感。
許幸抬眼,望進康沉眼裡。
華爾茲她是會跳的。
他們那屆剛進高一,就適逢學校高層換血,來了位特別熱愛跳交誼舞的年級組長,於是交誼舞成了高一新生的第二課堂必修,每周都有一節。
別說華爾茲,探戈倫巴恰恰,她也都會一點。很巧的事情是,她的舞伴就是康沉。
那時候的康沉十分排斥跳舞,每次上交誼舞課都有一萬個理由站在一旁一動不動,最可怕的是,老師還非常縱容他。
可作為康沉舞伴的許幸就很悲慘了,夢裡都在扎小人逼迫康沉動起來。
每到期末,她還得接受老師布置的任務,利用課餘時間和康沉單獨練習。
高一那一年的時間其實很短很短,可許幸一閉眼,就能篩選出諸多與康沉有關的畫面,畫面滿到其後的兩年似乎都沒有那麼值得懷念。
許幸恍惚間回神,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手搭到了康沉的手上。
康沉稍稍緊了緊,她起身,腳步踉跄,
差點撲入了康沉懷裡。直到被帶入舞池,許幸才手足無措道:“我…我忘記怎麼跳了……”
她抬眼,對上康沉灼熱的眼神,又很快埋頭。
康沉很自然地幫她順了下頭發,“沒關系,跟著我就好。”
許幸整個人都暈暈乎乎,腦袋始終埋得很低,隨著康沉的引領輕輕晃動。
一曲結束,她有些無所適從,腦袋思考三秒,忽然打定主意裝醉,轉身就跌跌撞撞往回轉酒臺走。
康沉一直跟著她。
她硬著頭皮端起杯看上去不是很烈的粉色雞尾酒,一本正經說:“我有點口渴。”
粉色酒液順著杯壁緩緩流入口中,很清涼,還是桃子味的。
喝完一杯,見康沉還盯著她看,她又繼續喝酒。
接連喝了三杯,她感覺,好像不用裝醉了,特麼的她好像已經醉了……
***
夏末夜風中絲絲涼意鑽入皮膚,許幸雙眼緊閉,瑟縮了一下,然後往旁邊溫暖的地方拱。
康沉準備關窗的手稍稍一頓,
又收回,攏在她的腰間。不知道是車速太快或是什麼別的原因,許幸朦朦朧朧中隻覺得自己身處冰火兩重天,腦袋很熱,身體很冷,她越發往康沉身上鑽得歡快。
可手被什麼棍狀物體硌得很舒不舒服,她伸手想拂開,那棍子倒是愈發堅/挺。
睡夢中她迷迷糊糊嘟囔了兩聲,秀氣的眉毛皺得緊緊的,似乎很是不滿。
康沉聲音喑啞,突然開口吩咐司機,“再快一點。”
銀灰色轎車深夜在繞城高速上疾駛,到綠島後,康沉將許幸從車裡抱出來。
其實一開始康沉是想背她,可她摟著脖子不撒手,腦袋還直往他脖頸裡湊,不停嬌嗔,康沉無法,也不想浪費時間,幹脆來了個公主抱。
司機老黃安靜如雞,蹲在駕駛位上一動不動,隻透過後視鏡偷瞄。
他心想:這些有錢人的生活果然不是一般亂。
他在啟程上班,早幾天就被安排了來接貴賓的任務,聽說這貴賓是某知名大作家,脾氣可能不太好,
要萬分小心。他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一大早過來接人。
早上過來時,這位大作家還看著清清冷冷,像是寫書寫得入魔了一般,全身都散發著“我不需要女人”的佛系禁欲氣場。
鬼知道晚上就直接從酒會現場撿回來個大美女?
一路上催命似的讓他快點開,不就是急著上床麼……也不知道這姑娘是不是自願的……
可就算不是自願的他也幫不上什麼忙啊,這些有錢人,得罪不起。
老黃在心裡默念著罪過罪過,見黏黏膩膩的兩人很快消失,開車飛速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