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什麼？」
她抽著鼻子說：「我……我是個賤人……」
「要記得自己說過的話。」我滿意地點頭，「你跪在地上親口承認自己是個賤人。看在你有點悔過之心的份上，賠我三千萬，我就把照片還給你，以後也不會亂傳你的照片，咱們苗女最講誠信，說到做到。」
「三千萬？」周燕捂著臉，不可思議地抬頭看我。
「這筆錢，是買這些照片的，包括你和周紅民兩個人的照片。」我說道，「我夠仁慈吧。」
周燕立即轉頭看向周紅民：「紅民哥……」
「你這是獅子大開口！」公公婆婆坐不住，怒斥。
「是你們一直說我拜金虛榮，衝著錢來的嘛。」我冷笑一聲，「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拜金！說好一半股權，你們籤還是不籤？」
周家人和周燕望著我，眼神裡充滿憤怒和恐懼。
我捏著周紅民的命，還懷著周家的孫子，掌握他們騙婚的證據。
他們無可奈何。
最終，經過一系列協商，他們花三千萬買下我手中的照片，又籤好股權轉讓協議。
等事情辦完，我才讓蠱蟲停止運動，和安若轉身走出病房。
出了醫院，我冷笑一聲。
周紅民，周燕，我們沒完！
我聯系上周燕的現男友，約他見面。
咖啡廳裡，我將一沓打印好的紙遞給周燕男友，紙上是我打印的周紅民和周燕兩人的聊天記錄。
「你的女友周燕，和我老公是一對兒。」我將周家人和周燕聯合騙婚的事情全說給周燕男友聽。
周燕男友條件不錯，一開始並不相信我的說辭，等看完聊天記錄才意識到自己被騙。
「周燕應該沒告訴你，她有先天性心髒病，且染色體有問題，不可能正常懷孕。」我說，「當初我們四人約會，他們拿我們當掩護，暗度陳倉。」
曾經周燕宣布有男友後，我們進行過幾次四人約會。
他們兩個玩得興高採烈，我和周燕男友默默跟隨，之前沒覺得有問題，如今真相大白，周燕男友氣得臉色發綠。
「我饒不了他們！」他拿起紙張匆匆離開。
10
兩天後傳來消息，周燕男友去周燕公司大鬧，還把聊天記錄發到網上，又去小區門口張貼。
這下子，周燕在公司和小區都出了名。
周燕男友不止一次向我索要過周燕和周紅民的豔照，但我收了三千萬，信守承諾，並未將照片給他。
他轉而天天去周燕家裡鬧，還把周燕的私人信息爆出來，包括周燕身患先心病和染色體病的事。
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周燕身體差，不能懷孕卻和男人亂搞，騙婚的事情。
周燕被他整得哭都哭不出來。
周燕被鬧得雞飛狗跳時，周家這邊靜悄悄的，但在我提出接受股權後，周紅民一家玩起了失蹤。
經過安若查詢我才知，私下籤訂的股權轉讓書，如果股東沒有在董事會上公布，那就是一文廢紙，
毫無作用。我以前看電視劇，看多了籤股權協議書的場景，以為隻要籤個字就可以。現在他們一家玩失蹤，我就算拿著股權協議書也沒用。
難怪當初公公那麼容易籤訂協議，感情在這兒等我。
安若懊惱：「我不懂公司，害你被他們騙了。」
我安慰：「沒關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周家人總不可能躲一輩子，再說周紅民體內有我種下的情蠱，他越恨我，蠱蟲就越躁動，我不信他能忍上十天半月。
那就看誰先熬不住吧。
我以為他們會僵持一段時間服軟，但我沒想到，他們居然比我想象得更狠。
某日我出門買東西，身邊隻跟著一個安若，走到僻靜處，幾個大漢忽然衝出來圍攻我們。
雙拳難敵四手，我和安若被大漢們綁起來，帶到郊區一處廢棄屋子。
眼罩被揭開，我看到面色陰鬱的周家人。
「你快解開紅民的蠱毒，否則殺了你！」公公走到我身前，冷聲命令。
我挑眉。
「這幾日我們已經打聽清楚，就算中了蠱，隻要把母蠱殺了，一樣可以解蠱。」公公不愧為公司頭頭，一下子就找到解決之法，神情冷靜地道，「我勸你識相點兒。」
他說得沒錯，要解開情蠱隻有兩種方式，要麼我自己解開，要麼殺了我，母蠱一死，子蠱自然也跟著凋亡。
「爸，殺了他吧！」周燕不知道從哪裡衝出來，急切地說道，「不殺這個賤人，以後她再下蠱怎麼辦？咱們不能防她一輩子啊。」
公公眼裡流露出遲疑之色，婆婆道：「可她懷著我們周家的孫子。」
周燕道：「媽，你敢留下這個女人的種？她是苗女，就算生下孩子，孩子真會聽你們的話？不如把她和肚子裡的孽障一並殺掉，我們再找一個身世幹淨的女人生孩子！」
一番話讓周家人產生劇烈動搖。
「周燕說得對。」公公點頭，「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周燕松口氣，轉過頭，
朝我露出一個殘忍又得意的微笑。「是嗎？你們確定能殺我？」我笑眯眯地說，「你們一直盯著我，不看看周紅民什麼樣子嗎？或許他已經死了。如果他死了，我再一死，你們的孫子也跟著沒了呢。」
公公婆婆臉色大變，慌忙打電話向醫院確認周紅民的情況。
片刻後確認周紅民沒死，幾人松口氣。
我好心提醒：「我隨時可以讓他死，隻要我一個念頭，他就一命嗚呼，而你們周家唯一的血脈還在我的肚子裡。你們的確可以殺我，但我可以帶走周紅民和你們的孫子。要和我打賭嗎？看看周紅民先死，還是我先死？」
公公婆婆臉色陰沉，投鼠忌器。
我催動母蠱。
「爸媽，好痛！我好痛啊！」周紅民慘叫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
我笑眯眯道：「看吧，我隨時可以讓周紅民死。」
公婆臉色大變。
我冷笑，如果我真能讓周紅民先死，他們就不能殺我，因為我肚子裡孩子是他們唯一的血脈傳承。
如果周紅民死了，他們反而得保護我，我會更加安全。「突然發現，讓周紅民死對我更有利哎，那就讓他去死吧……」我說。
「不要！」公公婆婆也想通這茬，慌忙上前為我松綁，「苗月，我們一時糊塗才幹出這種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事關兒子性命和周家傳承，他們不敢賭。
我緩緩笑了。
這局，我完勝。
11
婆婆道：「苗月，今兒綁架你，是周燕的主意，不是我們想這麼做的！」
她大手一揮，讓大漢將滿臉驚愕地周燕捉起來，拖到我面前：「好兒媳，她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當初我就不喜歡她，不想她進門兒，結果鬧出這麼多事……都怪我當初太心軟！現在人交給你，隨你處置。」
情形急轉直下，周燕徹底懵逼，在地上掙扎道：「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住口，都是你的錯！借腹生子的主意，也是你出的！如果不是你，我家紅民什麼樣的女人娶不到？
堂堂正正生個孫子多好，用得著做犯法的事嗎？」婆婆怒罵。周燕臉色蒼白。
「打吧！」
見我冷眼旁觀，婆婆命令大漢。
大漢上前抽周燕耳光，一聲聲，清脆悅耳。
周燕搞不明白為何受傷的是她，一邊挨打一邊哭。
安若氣不過，揚起拳頭走到她身邊，周燕眼神恐懼地喊道：「我有心髒病，你們不能打我！」
然後她往地上一躺，徹底裝暈。
「……」我淡淡笑了，「爸，媽，我可沒有處分人的權利，這件事交給你們。」
公婆連忙說是。
周燕被幾個大漢抬走。
我們從郊區回來，並沒有報警。
一旦報警，有可能逼得他們魚死網破，沒拿到我想要的東西，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們？
為穩住我，公公向我許諾，以後隻有我一個兒媳婦，隻要生下孩子，孩子就是周家的繼承人。
他召開董事會，老老實實地將股權轉讓給我，甚至又多給我一千萬作為安撫。
做完這一切，
周紅民半死不活地被送回家裡。看著賬戶餘額，我大發慈悲地讓蠱蟲停下來。
「周紅民，你是不是很恨我？」我問他。
「怎麼會呢？」周紅民勉強從床上坐起，跪在我面前磕頭認錯：「老婆，以前是我錯了，浪子回頭金不換，老婆，我們以後好好生活吧！」
他的語氣特別謙卑，也很無恥。
遲來的道歉，我已經不稀罕！
我微笑：「周紅民，告訴你真正解決蠱蟲的辦法。」
他抬起頭，眼巴巴地盯著我。
我笑道：「蠱蟲的痛苦來自你對我的怨恨，隻要你不恨我，蠱蟲就不會受到刺激，哪怕我讓蠱蟲在你體內亂動，它造成的痛苦充其量類似於豬肉绦蟲，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如果你充滿對我的怨恨，蠱蟲就會特別狂躁，在你體內四處亂鑽，自然劇痛無比。」
周紅民勉強笑道：「老婆，我怎麼會恨你呢？」
「你最好沒有。」我大步走開，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的愛恨，
與我無關。不久村寨傳來消息，召集年輕人回去，安若等人不得不離開。
臨走前，高鐵站內，安若紅著眼睛問我：「苗月，我不行嗎？」
我有點尷尬：「我暫時沒有娶其他丈夫的打算。」
見他不肯離去，我頭大地說：「以後再說吧，萬一生不出女兒，我自然會娶第二個丈夫……」
身後的周紅民臉都綠了。
安若松了口氣，打量我身後的周紅民，輕蔑道：「看他那副樣子，就知道生不出女兒。」
周紅民：「……」
我在心裡點點頭，經過此事，我不可能再讓周紅民上床，這輩子他不可能讓我懷上女兒。
「苗月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生女的好方子。」安若鄭重其事地保證。
我：「……」走吧大哥，沒看到周圍人都在盯著我們嗎？
最終，安若走進人來人往的高鐵站。
12
我沒想好如何處置周紅民，原本動了殺心，可最近他態度很不錯，又給了我不少錢，
我有點猶豫要不要殺他。畢竟，我上過大學，知道不能隨隨便便殺人。
公公婆婆對我十分客氣，將我奉為座上賓。
婚肯定要離，可什麼時候離，如何處置他們，我還沒拿定主意，於是便拖了下來。
就在我猶豫不定時，周紅民忽然對我說：「老婆，我要出差一段時間。」
我無所謂地點頭。
目前我們的相處狀態很詭異，我在周家住著，周家人處處討好我，但我不再和周紅民同住。
與其說周紅民是我老公，不如說是我的下人。
周紅民收拾東西離開，沒過多久，我再次感受到周紅民體內蠱蟲的紊亂。
我很驚訝，周紅民居然又背著我偷吃？
他不怕我？
我按照蠱蟲的指示，打車來到一家酒店，剛好撞見周紅民和周燕兩人挽著手走出大門。
公公說他已經處理好周燕，讓她離開城市再也不回來，我想著周燕無法翻身，便默認了公公的處理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