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嗯，我來為愛做三。」
說著，謝嶼長腿一跨，擠進了房間內。
「？」
「砰！」
是房門被關上的聲音。
我整個人被困在謝嶼和門板之間。
空氣的突然升溫和頭頂明晃晃落下來的視線都讓人感到不自在。
我伸手推了推謝嶼：「謝嶼，我們已經分手了，我也沒打算吃回頭草。」
謝嶼拉起我的手探向他的腰腹：
「徐晚，不試試，你怎麼知道回頭草甜不甜呢？」
「還有，我沒同意過分手。」
他確實沒同意過。
那次吵架過後第二天，盡管我已經盡量去避開他，但還是被謝嶼堵住。
「徐晚，我不同意分手。」
那時的我被長久以來的矛盾擠壓，滿腦子除了分手還是分手。
張嘴就懟了他：「我管你同不同意，你去取消我的舞蹈節目的時候，也沒見你問過我同不同意。」
謝嶼神色不明：「舞蹈節目這個事情是我的錯，我可以為此道歉，
但分手不可能。」「謝嶼，我說過，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如果你沒辦法改變你的控制欲，我們遲早都會走到分開那步的。」
「為什麼我們一定要兩敗俱傷，不能好聚好散呢？」
那天的最後，謝嶼站在原地，許久沒出聲。
我也隻當他默認了這段戀情的結束。
為了避免後續還有糾纏，我申請了國外交換生名額。
等我在國外躲了幾年再回來時，謝嶼已經成了國內的頂流音樂人。
「嘶……」唇上的刺痛把我拉回神。
「謝嶼，你屬狗的吧？」
他的指腹碾過我的唇：
「徐晚，我就這麼沒吸引力嗎？走神走這麼久。」
「要不我們做點更有意思的？」
「比如試試看，我和那個弟弟，誰更行一點？」
「嗯？寶寶？」
謝嶼垂下頭來，溫柔的語氣差點要將人溺斃。
我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推開了謝嶼：
「不合適，不合適。」
男色誤人！
差點就讓謝嶼這狗男人勾到了，
這要真讓他在我房間待上一晚。明天這個圈裡私底下就得傳遍。
謝嶼面露委屈：「哪裡不合適？就你那個弟弟最合適唄？」
我胡亂點頭，轉過身打開門，想把人推出去。
「呀！謝哥，徐晚姐，你們在一起啊？」
正拉扯間，走廊過道裡響起了林甜的聲音。
好巧不巧，這家伙手裡還拿著攝像機。
看著像是專門上來突襲逮人的。
我隻感覺我的腦瓜子嗡嗡嗡：完了，這下真成被迫爆料的倒霉蛋了。
我都能想到明天的熱搜榜詞條了：爆！頂流音樂人夜會前女友。
林甜眼珠子骨碌骨碌轉了轉，拿著攝像機又朝我和謝嶼走近了些。
看著林甜一臉的吃瓜相，我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丫頭在更衣室那一番發言肯定是騙我的，怕不是為了吃瓜硬編來套話的。
居心不良！
而此時的彈幕也在刷屏：
【這是什麼？這真的是我能看的現場嗎？】
【我就說這兩人同時消失有貓膩吧？
】【甜甜寶寶賽高！前排吃瓜 get！】
【姐妹們快看徐晚的嘴角，嘖嘖……】
8
那場綜藝節目過後，再次見到謝嶼是在一場明星表演賽上。
徐圖之作為電競選手首次亮相明星表演賽，早在一周前，他就開始天天圍著我耳邊念叨：
「姐，說好了你一定要來啊。」
「這可是你弟我首次亮相明星表演賽。」
「誠邀您來欣賞弟弟我大殺四方的英姿。」
大有一副你不答應，他就能一直念叨的架勢。
被纏得沒辦法，我隻好點頭。
又在表演賽這天，被徐圖之早早叫起，拉出了門。
「姐，我聽我們隊長說，前姐夫有可能會來欸！」
「不過也還不確定，話說姐，前姐夫打遊戲技術怎麼樣？」
我搖頭：「不知道。」
在一起那會兒，謝嶼滿心愛好都隻有音樂。
我好像，還沒見過他打遊戲？
到了表演賽現場，徐圖之把我安置好後，就去了後臺準備。
等比賽開始時，我發現謝嶼和林甜都在臺上。
徐圖之的小道消息還挺保真。
巧的是，謝嶼被分在了另一隊，跟徐圖之是對手。
我支起下巴，突然就感覺這場比賽有趣起來。
最後，是徐圖之這邊的隊伍推塔成功贏得了勝利。
回想剛剛場上謝嶼的操作，果然上天還是給他關了扇窗的。
音樂界的鬼才，遊戲界的禍害。
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徐圖之的信息：
【姐，你過來後臺找我吧，待會兒我們直接從後門出去。】
等我走到後臺時，就見徐圖之衝我招手：
「姐姐，這裡！」
我點點頭，朝他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
「我都看到了，打得還不賴嘛，很帥！」
徐圖之甩頭：「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姐姐，我們……」
徐圖之話說半截突然被打斷。
「姐姐？」那道熟悉的男聲頓了頓，又道，「徐晚，這就是那位弟弟嗎？不介紹介紹？」
徐圖之轉身看到來人，
驚訝道：「前、前姐夫？」
這稱呼一出，謝嶼愣了，我麻了。
該死的徐圖之，喊啥不好，喊謝嶼「前姐夫」幹啥。
「呵！」謝嶼突然冷笑了一聲，「徐晚，你挺會無中生弟啊？」
我弱弱道：「那我也沒說錯啊，你這不也沒問嗎？」
「再說了，是親弟弟或者男朋友都不關你的事好吧？」
「我不管，反正我沒答應過分手。」
說著，謝嶼搭上了徐圖之的肩膀：「圖之，待會兒可以一起吃頓飯嗎？」
「有幾個關於遊戲的問題，想請教一下你。」
「好、好啊。」
徐圖之被帶得一愣一愣的，呆呆點頭。
我捏緊了裙擺，真是養了個傻弟弟。
明明打遊戲的時候看著也沒那麼笨啊！
9
飯後。
徐圖之的隊長有事提前把他叫回了基地。
他離開後，車上就剩我和謝嶼了。
看著駕駛座上專注路況的男人，我想了想還是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還是等到家樓下了再說吧。
隻是，這路怎麼越開越不對了？
「謝嶼，這好像不是回我家的路線吧？」
男人神色冷淡地點頭：「嗯，我知道。」
「所以？你打算帶我去哪兒？」
「去看看我們的家。」
我們的家，是說那間公寓嗎？
大三上學期，我答應了謝嶼同住的邀請。
我們在校外不遠的地方租了一間公寓，不大，但布置起來也有家的溫馨。
隻是可惜，在大三下學期我們就吵架分手了。
不過他怎麼還沒退租那間公寓？
我沒敢多問，沉默下來。
謝嶼看了我一眼：「說起來，畢業後我也很久沒回去看過了。」
「你走後第二年，房東打算賣房子，我幹脆把它買了下來。」
「總想著有一天，你從國外回來，會不會回到那個曾經屬於我們的家。」
我側頭看向窗外，眨了眨泛酸的眼睛：
「何必呢謝嶼，何必一直執著於我？」
車輛緩緩在熟悉的樓道前停下。
謝嶼輕笑：「我也想過，
可答案似乎無解。」「走，下車吧，上去看看呢？」
熟悉的裝飾映入眼簾時，我有些愣神。
這裡的一切，好像都保持著主人離開前的模樣。
玄關處的擺件。
沙發上的玩偶靠枕。
洗手間裡的情侶洗漱杯和牙刷。
房間裡整齊地疊著我離開前沒帶走的衣服。
那時吵完架分手，離開得匆忙，壓根沒想過收拾衣服的事情。
後來就更加不敢過來了，我生怕刺激到謝嶼偏執的性格，他會做些不好的事情。
一個不小心，把人搭進去不說，手也分不成了。
時隔這麼多年再去看，心境好像也完全不一樣了。
「徐晚。」
「嗯？」
好半晌，謝嶼才繼續道：「其實，我現在已經能很好地控制我那無釐頭的掌控欲了。」
「你本就應該是你，而不是誰的所有物。」
「一直沒機會正式為我前幾年的所作所為道歉。」
「徐晚，對不起。」
「或許，可以再給我一個機會嗎？
」我抬頭去看謝嶼：「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謝嶼很快點頭：「當然。」
「我可以一直表現到你滿意為止。」
「那我暫時拒絕。」我衝謝嶼狡黠一笑，「有考察期，時間未定。」
10
「《鳶尾花》這首歌,是很早很早之前寫給徐晚女士的。」
「之前一直沒有發布的原因？因為她近年才回國，我怕她聽不見，也怕她窺見我的心事……」
我靠在沙發上，面前的平板正播放著謝嶼的直播採訪。
難怪說要我今天一定蹲他的採訪，擱這跟我玩心眼呢你小子。
嗯……考察期幹脆加到年底結束好了。
11
三個月的時間眨眼就過，一轉眼就到了農歷新年。
我看著面前某位幫忙舉著攝像頭當苦力的男人。
「錄制結束了,謝嶼。」
謝嶼的手放松下來：「好，那待會兒還要拍什麼？」
我搖頭,雙手背在身後：「不拍了，給你個新年禮物。」
「什麼禮物？
」「謝先生,正式通知你，今天起你的考察期結束了。」
謝嶼神色平靜，拉起我的手就要往外走。
我有些不解：「你怎麼好像一點也不高興？」
謝嶼停下腳步扭頭,把我的手按在心口：「當然高興,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麼事？」
「領證。」
我猛地剎住腳步：「謝嶼！」
「你還沒求婚呢？才過考察期就想坑我領證？」
「你居心不良！」
「還有,你是不是傻？現在是農歷新年,民政局哪有工作人員上班？」
12
新的一年的五月份,我和謝嶼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舉辦了婚禮。
晚上回婚房時，一進門我就被困在了玄關。
我聽見謝嶼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寶寶，現在我們是合法的了對吧？」
「持證上崗，總不能還不合適了吧？」
我頭痛，這家伙怎麼心眼子比我還小,去年的仇記到今年。
番外
婚後的某天，我從家裡扒拉出了一個舊本子。
本以為隻是一個我大學時用貼奶茶咖啡等標籤的日程本。
翻到後面,我發現這變成了某人的航程表及日記本。
2012 年 10 月
很想她,還是沒忍住買了去 M 國的機票。
那頭傳來他抽噎的聲音：
「（「」說好了今年的新歷年要一起過的，雖然我們之間隔了一個建築的距離,也算一起過了吧？
2013 年 2 月
以後估計不能常去看你了,我要開始接受治療了,給我點時間,我會變好的。
2013 年 3 月
雖然醫生說不建議我的這種行為，但還是很想見你一面,遠遠地看著就好。
2013 年 6 月
畢業快樂，徐晚女士。
2014 年 5 月
徐晚女士,我把我們的家買下來了。有的時候也會忍不住懷疑,這些日子是不是在做夢,醒來你依舊會在我身邊。
2015 年 1 月
變得很耀眼的話，你應該就忘不了我了吧？
畢竟抬頭低頭都會是我。2016 年 2 月
音符賬號 IP 變了,所以是回京市了嗎？
該用什麼樣的理由,才能光明正大出現在你面前見你一面呢？
2016 年 6 月
終於見面了啊。
我說的「人都是會變的」,但其實還有下句「謝嶼愛徐晚永遠不變」。
除零零散散的日記外，本子上貼滿了一張張京市往返 M 國的機票。
晚上謝嶼回來時，我拿著本子問他：
「為什麼？沒跟我說過這些？」
謝嶼淺笑,指了指本子上的某句話：
「因為謝嶼愛徐晚永遠不變。」
「再說了愛也是要挾不來的。」
「跟你說了，你不一定會更愛我，但你內心的壓力肯定會更大。」
「我不希望看到這樣的徐晚女士。」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