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一秒，沈越周脫下西裝外套，披到我身上。
「外面冷。走吧。」
我心跳亂了一瞬。
「好。」
一路上，沈越周一聲不吭。
打開電腦處理公司事務。
偶爾路燈的光投到他臉上。
映射出他眼中的認真。
我偷偷描繪他的側臉，確實很帥。
認真工作更增添了他的魅力。
可是下一秒，心聲響起：
【嘿嘿嘿，老婆在偷看我。】
【好緊張，我今天這身打扮應該不錯吧。】
【好男人就是要讓老婆饞自己身子。】
……
好不容易到了我家，我匆忙和沈越周道謝離開。
剛到家，沈越周給我發來消息。
【晚安。做個好夢。】
我沒有回復，自言自語道：
「嗯，晚安。」
16
早上醒來時，已經是早上十點。
思思打來了好幾個電話。
我迷迷糊糊按了接聽。
她興奮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怎麼樣？
這麼晚才醒，昨晚戰況激烈啊。」「是的，昨天在太平洋投放了三枚手榴彈，炸死了四個奧特曼。」
「哎呀，我沒在和你開玩笑。昨晚沈越周表現怎麼樣？」
「啊？」
「就是那方面，那方面……」
我一瞬間驚醒。
意識到她在說什麼，耳朵控制不住紅了。
「別亂說，昨天把我送回家他就離開了。」
連我家門都沒進。
「不是吧？他這也忍？沈越周上輩子是個和尚吧。忍這麼多年，他不會是真不行吧？」
「什麼這麼多年？」
我不明所以。
思思眼看瞞不住，隻好坦白。
「沈越周喜歡你呀。他當時對你一見鍾情。你朋友圈給一個電視劇的評論，說不喜歡那種被助攻走到一起的愛情，愛情就是應該順其自然。他就信了，不讓我們助攻，還非要自己追妻。」
「他怎麼看過我朋友圈？」
我不是把他拉黑了嗎？
「小號吧。印象裡很久之前了。結果我都出國三年了，
你倆還止步於認識。」我竟然還加著沈越周的小號。
「所以昨天晚上？」
「好吧，是我叫他來的。讓你和陌生男人接吻我也不放心啊。而且，你知道的，你男人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所以你就把我出賣了？」
「當然不是！我是看你也喜歡沈越周，淺淺助攻一下。」
「我什麼時候說喜歡他了？」
話音剛落，思思那邊播放了一段錄音。
「今天遇到沈越周了，該死的，越來越帥了。要是能和他在一起，我變瘦變美變有錢也行啊……」
是我的聲音。
我沉默了。
思思繼續說道：
「你這麼避諱表達感情，沈越周是你唯一反復提起的男人了。歲歲，你需要好好正視一下自己內心。」
「嗯。」
和思思掛斷電話。
我看著手機上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17
五分鍾前，沈越周發來了一張對鏡拍的腹肌照。
我深思熟慮，回了一個【？】
沈越周立馬回復：
【抱歉，
我手滑發錯了。你都看到了嗎？】廢話，當然看到了。
我好像都能想到，手機那頭沈越周得意的臉。
莫名笑出了聲。
幼稚。
【你可以試著撤回。】
照片沒有撤回。
我收到了一條語音。
點開是沈越周略帶委屈的聲音：
「哦，是不喜歡嗎？」
倒也不是不喜歡。
畢竟他的身材確實讓人嘶哈嘶哈。
比我收藏的那些小鮮肉帥哥，有過之而無不及。
再加上那張禁欲的臉，極具反差感。
很容易讓人想歪。
越想越歪。
意識到這一點，我慌不擇路地關了手機。
不知道怎麼面對自己的感情。
所以我請假一個星期，出去走走。
暫時不面對沈越周。
沈越周每天到我公司樓下「偶遇」我，發現我請假了。
他去我家找不到我，發消息給我：
【是不是在躲我？】
我都沒有回復。
我的思緒被彈出的微信電話拉回。
來電顯示【沈越周】三個字。
我沉思片刻還是按了掛斷。
沈越周又陸續打了好幾個。
終於我一不小心按了接聽。
那頭沒有聲音。
最後是我憋不住了，問了一句：
「沈越周？」
沈越周聲音終於傳來：
「你在哪兒？身體不舒服嗎？怎麼不接我電話？」
我愣了一秒，說道：
「沒事，在外地呢，剛睡醒而已。」
「你在湖邊剛睡醒嗎？」
18
我回頭，看到了不遠處的沈越周。
他快步朝我走來，不等我說話，將我牢牢地擁入了懷中。
聲音裡染了哭腔：「我很擔心你。」
「抱歉。」
我不是故意撒謊的。
他身上滾燙的氣息撲面而來。
讓人心跳加速。
「不喜歡我就不喜歡唄。我不會纏著你。躲出來做什麼？你不接電話不回消息，我們都很擔心。」
我聽到他的心聲：
【我為你付出青春的這麼多年，換來了一句謝謝你的成全……】
【你要結婚了，新郎不是我。】
【感謝你特別邀請，
來見證你的愛情。】【怎麼了，你累了，說好的，幸福呢。】
我想哭的心突然靜下去了。
什麼鬼？
我沉默時，沈越周已經胡思亂想了許多我愛上別人的戲碼。
他松開我，強裝鎮定。
「別躲了，我以後不會糾纏你了。」
說完，強裝瀟灑，轉身要走。
被我抓住了衣角。
「如果我說我要糾纏你呢？」
沈越周眼眶通紅。
不可置信地問我：「什麼意思？」
「沈越周，得罪了。」
然後再次踮腳吻在他唇上。
沈越周呆愣在原地沒有反應。
就在我想要放棄時，他按著我的頭加深了這一吻。
我聽不到他的心聲，隻能聽到彼此撲通撲通的心跳。
我想，沈越周，我真的挺喜歡你的。
19
當天晚上，我拿著手機問他：
「沈越周，這個微信小號是你嗎？」
我上大學後，就斷絕了和我媽的母女關系。
可是她又後悔了。
眼巴巴湊上來，給我買很多東西，
還給我打錢。她說她當初嫁給我爸都是被外婆他們逼的。
所以她不喜歡我爸，也討厭我。
她現在想通了。
是她以前太衝動，傷害了我，求我原諒。
她大病一場，終於明白血脈相連的親人最重要。
我們母女倆第一次靜下心來談話。
很可惜，我聽到她的那些聲淚俱下的話，沒有絲毫波瀾。
「你的苦難並不來源於我。」
十歲的陳潤歲還會被她一點點善意拿捏，高興很久。
可我二十歲了。
我隻會說：
「有事先走了，麻煩付一下咖啡錢，陳女士。」
她之後又去學校找我，說想彌補我。
都被我拒絕了。
我們鬧得很難看。
我每天在朋友圈發泄負面情緒。
除了思思，隻有一個人不厭其煩地在下面評論，鼓勵我。
我沒有備注，以為是社團活動加的同學而已。
隻知道他微信名是「年年」。
不開心時，看他的評論，總讓我冰冷的心回暖。
沈越周點頭。
「嗯。
我以為你討厭我，拉黑了我的大號，所以偷偷注冊了小號加你。我很怕你不開心。」「謝謝。」
沈越周聲音沙啞：
「隻是這種感謝嗎？」
意識到身後有什麼不對勁。
我慌忙推開了他。
對上他受傷的眼神，我咬牙：
「太晚了，我要回家了。」
說完，迅速逃離了現場。
今天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
對於我的臨陣脫逃，沈越周沒說什麼。
隻是平靜回了一句：「晚安。歲歲。」
晚安，年年。
ŧü₂20
雖然在一起了，但是我和沈越周的關系還止步於吃飯牽手。
臨近下班，我接到了沈越周的電話。
「我好像發燒了。我頭好燙啊。」
我瞬間從座位上彈跳起身。
焦急詢問：
「怎麼發燒了？嚴不嚴重？你現在在哪兒？」
「在我家。老婆，求你來看看我。」
我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假。
聽到我這邊好久沒人應答。
沈越周輕嘆了一口氣：
「沒事了，
老婆,你不用管我了，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反正把我燒死也沒人管。咳咳咳……」聽到那邊劇烈的咳嗽聲。
我也顧不了那麼多。
直接拿起外套往外面走：
「等我。」
「嗯。」
開車到了他家樓下。
我剛準備敲門。
門從裡面被打開了。
我看到的是隻圍了一條浴巾出現在我面前的沈越周。
「老婆，你來啦。」
我慌忙別過臉去。
「聽說你發燒了，怎麼樣？嚴不嚴重？需不需要去醫院看看？」
沈越周見我視線一刻也沒留在他的腹肌上。
有一瞬間的懊惱。
【老婆為什麼不多看我一眼？她不喜歡嗎？】
其實我挺喜歡的。
不等我反應。
他腳下一滑，朝我撲了過來。
21
他好像剛剛洗過澡。
身上還帶著沐浴後的香氣。
頭發湿漉漉的,反而讓他添了幾分乖巧。
「熱。」
他一隻手拿著手機。
一隻手環住了我的腰。
我能感受到他身體滾燙。
但是這身強體壯,哪有半點發燒的樣子？
虧我一路上還在擔心。
怕他真逞能不去醫院，給自己燒傻了。
「沈越周,你騙我。」
「不是故意的。原諒我，老婆。」
沈越周哼了一聲，頭抵在我肩上。
語氣祈求。
我聽到他的心聲：
【老婆寧願半夜刷腹肌帥哥都不理我，一定是我不夠好。】
【老婆你看看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他們能讓你摸嗎？不能。我可以。】
「沈越周,放手！」
聞言,沈越周抬眸看我。
眼中情緒翻湧。
最後隻有一句：
「怎麼，我沒你短視頻上看的那些帥哥好看？」
【帥哥能有我好看？】
【他們真的都是綠茶，擦個玻璃還要脫上衣。】
我昨晚刷帥哥視頻,不小心發給了沈越周。
雖然立馬撤回,沒想到他真看到了。
所以就策劃了今天這出？
我慌亂回了一句：
「其實我可以解釋的。」
「嗯，
解釋吧。」我啞然，第一次體會百口莫辯。
「沈越周，我隻喜歡你。那些視頻都是思思分享給我的。我壓根不喜歡。」
思思,抱歉了。
我以後用沈越周的錢養你。
「是嗎？我覺得你看得挺開心的呀。」
「我天生微笑唇。」
「陳潤歲,好色可以,隻能好我的色。」
說話時，他已經步步緊逼，將我禁錮在了沙發上。
我掙扎,衣服不小心勾住了他的浴巾。
松松垮垮的浴巾瞬間散開。
我慌不擇路，趕緊想要逃離。
卻又不小心跌進了沈越周懷裡。
他就這樣猝不及防被我撲倒在了沙發上。
沈越周悶哼一聲，表情有些痛苦。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越周直接扯過浴巾,搭在了我們兩個人身上。
「可我是故意的。昨天的債，加上過去八年，今晚該還了。」
結束時,沈越周一臉餍足。
「晚安，老婆。」
笑聲藏都藏不住。
我撐起最後一絲力氣，
朝他比了個中指。沈越周，你再在外面營造禁欲的形象試試呢？
他將我被打湿的頭發拂到耳後。
眼中閃過狡黠的光。
「是再來一次的意思？」
「沈！越！周！」
「嗯,我在。」
22
和沈越周領了結婚證,婚禮也提上了日程。
許久不見的親媽又主動找到我,想要修復關系。
我知道她投資的項目出了問題。
知道我和沈越周在一起後。
她找到了我，想讓我找沈越周幫忙。
即使我知道那是個我出手就能解決的小問題，我也沒再理會。
她又想要打親情牌：
「歲歲,你看你結婚,身邊沒個親戚怎麼行呢？我好歹是你親媽。」
我展示手上的手串。
「我外婆在，思思他們都在。該來的都來了。這裡唯獨不歡迎你。」
知道我孤立無援，早幹嗎去了？
她被請出了婚禮現場。
因為沈越周的勢力,也沒敢再來鬧事。
婚禮上，沈越周從頭哭到尾。
我安慰：
「婚禮是你希望的 108 桌哦。
」他與我十指緊扣。
「也是我年少時就喜歡的人。」
還好我們，都迎來了最好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