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不想見見它嗎？】
我：「……」
【會握手的小狗都不喜歡？
【鶴鶴的微笑已收回，鶴鶴說它很傷心。】
我有些無語，但不可否認還是心頭一動。
我想了想：【看漂亮小狗可以，看人就不必了。】
……
【那我送小狗過來。】
我：【好。】
結束聊天之後我躺了一會兒，想了想又走到衣帽間開始挑選。
傍晚，臨到出門，我擦掉了精致的ťŭⁿ妝容，想了想又換掉了挑選好一會兒的裙子，換上日常的大 T 恤和短褲。
免得他以為我很重視一樣。
下樓的時候他已經等在樓下了，小狗乖巧地坐在他腳邊，聽到我到的聲音一人一狗都微微笑了起來。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我一時分不清是夕陽的光，還是他本身自帶的光。
突然之間，我想起來我和他的初遇，那天也是一個傍晚。
我從小就偏科，相對於文化課的學習我更喜歡課外的培訓班，
從小到大更多的誇贊也來自課外班各種藝術課的學習。我有個樣樣都拔尖的哥哥，相比嚴厲，爸媽對我更加縱容。
但縱容並不意味著我能直接擺爛或者走後門。
即便選擇了走藝術的路子，但幾所藝術學校的分數都不低，於是乎，我媽開始給我張羅家教。
我和謝庭鶴就是這樣認識的，他不是機構的老師，但是是我媽媽的導師推薦的欣賞的人才。
「謝庭鶴是個很優秀的人，各個方面都很優秀，不僅如此，他還是上一屆的省狀元，遠超第二名十幾分……」
這是我媽媽的原話，沒見到人之前我是不相信的，直到那天傍晚我有些不耐煩地推門而入。
他坐在我的鋼琴房裡等我，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我看著他發了呆，覺得我媽好像沒說瞎話，至少，他長得很優秀……
我見過的好看的人也不少，一開始並沒有什麼雜念，隻是單純地感嘆他的帥氣，後來，我覺得他一個問題重復教我好多遍都不生氣，
情緒穩定的樣子有點吸引人，之後在不知不覺中被吸引，在每一次成績提升被他誇獎時上頭……謝庭鶴是個非常有邊界感的人。
雖然平日裡看起來溫溫和和，給人一種很好說話的感覺，但是相處下來能感覺到，那隻是表面。
如果說一開始我隻是對他有點點興趣，那真正追求起來之後才是上頭的開始。
他一開始隻把我當成難教的學生，是我不斷主動接近，慢慢地試探他的底線，不斷靠近他。
從他一開始的嚴肅拒絕，甚至和我媽找了借口請辭，到對我無奈，拿我沒辦法，到眼裡有我，我花費了快一年。
可是，即便我已經能感覺到他對我的不同，但是他依舊不同意和我在一起。
每次拒絕我的借口都是我還小，高三最重要的就是學習，不能早戀。
可是我覺得這是兩碼事，我並不會因為和他在一起就不努力。
再說了，人生每個經歷就隻有一次，早戀也是經歷之一啊。
我不死心，
覺得大學裡鶯鶯燕燕太多，而且他又那麼優秀，怕他被人捷足先登。要知道，好的人流通性是不強的，難得遇到一個很喜歡的，不抓住是傻子。
於是在高三上學期的時候纏上了他。
我說，如果我月考能進入年級前一百，他就得和我在一起。
他被我纏得沒轍，最後還是答應了。
那是我最認真的一段時間。
就像是上帝隻給我開了藝術的窗戶，我文化成績並不突出，在重點中學裡就更難出頭了。
雖然在他補課下有所進步，但是年級前一百還是很難。
但是，事實證明，即便沒有天分，但是努力依舊有用。
我學了很久，終於在高三上期最後一次月考的時候考到了年級排名 99。
然後也是在那個傍晚，我有了一個男朋友。
7
鶴鶴跑到我面前的時候我回了神，小狗咧嘴微笑著，不住地往我身上蹭，就像要把人的心都萌化。
「鶴鶴，鶴鶴，鶴鶴，好可愛。」
小狗十分親近地蹭了蹭我的手，
一點都不認生，精心打理的毛發蓬松又潔白，很好 rua，我一瞬間理解了網上分手之後悄悄偷狗的人。謝庭鶴輕咳了一聲，我抬眸，望進一雙帶著笑的眸子裡。
我不自在地收回視線，低頭揉了揉小狗的頭才站起身：「它多大了？」
「快兩歲了。」
我從謝庭鶴手裡接過狗繩，小狗回頭看了我一眼，似乎很開心，繞著我跑了兩圈，看著狗繩將我綁住，隨後停下一臉無辜地看著我，讓人生不出一點脾氣。
我手轉了幾圈把自己解放出來，小狗撒歡往前跑，我下意識跟著它的步伐，也不知道是人遛狗還是狗遛人。
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謝庭鶴微笑著看著我們，不緊不慢地跟著。
小狗很聰明，跑兩步慢下來一些，等我們跟上去之後又繼續開始跑。
到了公寓附近的公園裡，放開狗繩之後小狗開始在草坪裡撒歡，它蹦蹦跳跳著，時不時嗷兩聲，誰都能感覺到它的快樂。
我的視線追隨著它，
眸子抬起發現了天邊的夕陽，想了想拿出手機定格了這個畫面。快樂小狗在夕陽下撒歡。
夏天的傍晚涼風中依舊有幾分燥熱，我的心情卻被莫名感染，很輕松。
謝庭鶴站在我身邊，我下意識像分手前無數次那樣想要和他分享拍到的畫面，手抬到一半想要收回的時候他也看了過來，我們倆都被自然的動作給驚到，愣愣地對視著，隨後又不約而同地移開眼。
他聲音很低：「很漂亮。」
8
京圈在一起玩的朋友基本上都知道我和謝庭鶴的過往，也知道謝庭鶴現在事業有成，所以對我們倆的事情格外好奇。
聚會上沈伊白沒忍住挑眉：
「嘖嘖嘖，夕陽下遛狗，一起逛商場、看畫展、看電影……微博上路人拍到的，我可都看見了，你倆旁若無人的樣子，你還記得你是大明星嗎？怎麼？和好了？
「這麼些年你一直都是單身，連個緋聞都沒有，你別告訴我你對他沒意思了，我不信。
」我看著一臉吃瓜的眾人，笑而不語。
沈伊白扁嘴：「我們什麼關系，對我你還藏著掖著？」
我沒有開口。
主要是不知道怎麼說。
雖然和他相處很舒服，但是我和他都沒有主動提起要不要和好，或者要不要重新在一起。
當初是我主動追求，結果他主動提出了分手，雖然能夠理解，但不至於和好也要我主動吧。
成年人該端著的時候就得端著。
卓琛姍姍來遲，推開包廂門的時候身後還帶了幾個人，他笑嘻嘻地，對我擠眉弄眼：
「來的路上正好遇到了，都認識，我就叫來了，你們不會介意吧。」
我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謝庭鶴等人，收回視線淺淺喝了一口酒。
我旁邊的人很有眼力見地讓開了位置，謝庭鶴在我身邊坐下，我看了他一眼：「你怎麼在這？」
「談完一個合作打算喝一杯，結果遇到了卓琛。」
說完他近了一些低聲開口：「我給你發消息了，你沒看。
」我：「……」
謝庭鶴笑了笑，他伸手在我面前放了杯低濃度的果酒：「你點的那個太烈了，對身體不好，少喝一點，想喝的話喝這個。」
「這和飲料有什麼區別？」
我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但是還是沒有拒絕。
我是歌手，平時也會注意一些忌諱，即便要喝也很克制。
人多起來三言兩語之下就容易上頭，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雖然有吐槽這個遊戲俗套、老舊的，但是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找出了寫滿了真心話和大冒險的牌卡。
我運氣還算不錯，一場下來熱鬧看得不少，但是沒有怎麼轉到我。
倒是謝庭鶴，被轉到兩次，選擇大冒險的牌卡，上面寫著罰酒七杯，眾人失望起哄。
第二次謝庭鶴選擇了真心話，吃瓜群眾都有些激動，直接光明正大地暗箱操作，挑選了幾張卡牌讓他抽。
我在一邊看得無語，大概能猜到他們的算盤，剛想幫他說幾句話被他攔住笑著搖頭：「沒關系。
」謝庭鶴隨手抽了一張，他看完愣了愣，似乎在思考。
我有點好奇，接過卡牌看了一眼：「說一個你瞞著前女友的秘密。」
其他人在起哄。
卓琛笑得很賊：「據我所知，這些年他隻有顏顏一個前女友，不知道他瞞著顏顏做過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我也有些好奇，偏過頭看著謝庭鶴。
謝庭鶴察覺到我的視線看向我，他低眉淺笑：「大概是，放了狠話，說了別再見，但還是偷偷去見過很多次。」
周圍的人起哄著，我卻微微愣住。
曾經我是真的以為我和謝庭鶴不會有什麼交集了，但是我很不甘心，也可以說是放不下，所以努力地往上走，執著於一定要紅。
沒辦法，時間真的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長時間不聯系的朋友關系都會淡掉，更何況分了手的前女友。
每一次在鏡頭前說「大家好，我是路顏」的時候我就在想，他在哪都能看到我，會不會覺得很煩。
但是，
肯定不會那麼輕易就忘掉了吧。我有想過他在網上看到我的消息是什麼樣子，想過很多種可能，但我沒有想過，這五年裡他或許也在關注我。
或許是因為分手的時候他太決絕，又或許是怕自己希望落空……
遊戲繼續，又有幾人中招之後酒瓶轉到了我。
想起剛剛他們抽到的有些變態的大冒險，我還是選擇了真心話。
卓琛沈伊白幾人腦袋湊到一起又開始嘀嘀咕咕，我有些無語：
「拜託，我不是瞎子也不是聾子，你們暗箱操作能不能避著我一點，你們這樣和直接問有什麼區別？」
沈伊白笑了笑，直接拿出了五張牌：「當然有區別，直接問太直接了，我們做事稍微比較委婉，抽一張吧。」
我：「……」
我隨便抽了一張：「最愛的人是誰？（除去家人版）」
9
在外面透了一會兒氣之後我準備回包廂，轉身卻撞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他垂眸看著我，幽深的眸子或許是因為醉酒的原因，
此刻籠罩了一層薄薄的霧氣，沒有了平日裡的淡然，水汪汪的，顯得有些委屈。他微微彎腰緊緊地抱著我，呼吸打在脖頸，有些灼熱。
「顏顏，最愛的人是誰？」
他捧住我的臉仔細地看著我，像是要看清我每一絲情緒：「為什麼不回答？顏顏喜歡上別人了嗎？告訴我好不好？」
我看著他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剛剛我放棄回答，接受懲罰喝酒的時候，他淡定地幫我喝了酒，淡定得就像是一點都不好奇答案。
但現在……
「你很在意？」
謝庭鶴點頭，眼睛湿漉漉的，一改平時清冷矜貴，像隻委屈修狗：
「嗯，我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怕你喜歡上別人。」
我意識到他喝醉了，不過想來也正常，玩的時候就喝了不少，後來還幫我喝了三杯混的。
卓琛那幾個盯上了他會幫我喝，調酒的時候一點沒心軟。
他再次抱住我，聲音很低：「顏顏，我真的，很想你。
」我回抱住他，靠在他懷裡靜靜地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好一會兒我輕輕地拍拍他：「嗯，我也很想你。」
10
謝庭鶴醉得不輕，最後還是叫來了包廂裡的人才把他扶上車。
我知道他的公寓離我的公寓不遠，但是他醉過去了問不出門鎖的密碼，想了想我也不想麻煩，索性把他帶回了公寓安置在了客房。
打了水給他擦臉的時候我一瞬間夢回以前，曾經他創業拉投資需要喝酒應酬的時候也是我照顧他，那個時候他總是抱著我：「顏顏，你再等等我，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我回神，心情有些微妙。
我端來醒酒湯喂給他喝了，見他睡得安穩起身回了房間。
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睡前想到了以前，於是做夢也夢到了以前，醒來的時候還有些恍惚。
其實一開始我的朋友們都不太喜歡謝庭鶴，甚至有人懷疑他是想要利用我上位，還沒有見面就給他打上了很多不好的標籤。
我說過很多次，他們嘴上答應，礙於我的情面不會給他難堪，但是每次遇到了還是會陰陽怪氣幾句。
可是他太好了，好到他們也挑不出他的問題，慢慢對他態度好轉，甚至在得知我們分手的時候都發出唏噓，感嘆一句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