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A -A
  徐栀把紅包封蓋打開,莫名有些心驚肉跳,實在有些好奇傅叔會給什麼,等她把那兩張東西抽出來,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陳路周:“這什麼?為什麼送你這個?”


  兩張拳擊館的票卡?


  “不然你以為是什麼?”陳路周倒是波瀾不驚,眼神從票卡上挪到她臉上,看她拆紅包那小心翼翼的架勢就知道她腦子裡想什麼,生怕給撕碎了,貼著她耳側,明知故問地揶揄她,“支票啊?小財迷。”


  徐栀嘆了口氣,把紅包放回去,側身捧著他的臉捏了捏,“那不得拿出點誠意來,冷落你這麼多年,給點錢都便宜他了。”


  “他對你好嗎?”


  “挺好的,傅叔對我還不錯,我小時候很喜歡跟他玩,因為他說話很風趣。所以我爸跟我說的時候,我壓根不敢相信傅叔以前那麼渣。”


  “浪子回頭?反正我不信。”陳路周冷笑了下,把紅包收起來扔進旁邊的抽屜櫃裡。


  “你是不是早就拆了?”


  陳路周嗯了聲,人往後靠,後背壓上沙發背,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一隻手摟著她的腰,順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撫著,“在醫院就拆了他的。”


  徐栀順勢坐他腿上,兩隻手勾著他的脖頸,後脊背被他摸得一陣酥麻,忍不住發笑,低頭埋在他肩上,痒得哼了聲,“陳路周,你現在耍流氓耍得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他不說話,若無其事。手更沒分寸,索性就伸進她背後的衣衫裡,貼著她光滑的後背,漫不經心地來回輕輕摩挲著,甚至還有樣學樣,兩根手指順著她脊柱線一點點、若有似無地輕輕地交叉著往上走,動作挑逗又荒唐,可嘴裡還一本正經的,跟手上的動作判若兩人,仿佛不是一個身體系統在操控,聲音清晰而又冷靜地同她分析傅玉青的動機,“你說他為什麼送兩張呢?”


  徐栀被他撩得心猿意馬,可始作俑者宛如老僧入定,

除了那手指不安分之外,眼皮和嘴角都掛著一絲清心寡欲的弧度,徐栀覺得陳路周這個狗東西,也就剩下一副像模像樣的人皮了。


  徐栀心痒難耐地低頭咬住他,吮他的唇,從下唇含到上唇,舌尖滑進去,去找他的,聲音含混:“不知道。”


  陳路周靠在任由她親著,一隻手摟在她腰上,摩挲著。偶爾舌尖滑回去,大多時候都讓她自己毫無章法地發揮,腦子裡還在想事情。


  完了,一心二用的本事被他學到了。


  徐栀在心裡默默嘆口氣。


  “陳路周,你能不能專心點。”徐栀說。


  他笑出聲,手在她腰上報復性地掐了下,“你還急了?忘了你第一次親我的時候,你在幹嘛?在一心二用這個項目上,你能申請吉尼斯世界紀錄了。不扯了,早點回去?明天還得接你爸出院,把車鑰匙給我。”


  徐栀一灘爛泥一樣黏在他身上撕都撕不下來,一隻手勾著他的脖子,

一隻手慢吞吞地從兜裡摸出車鑰匙,甩他手上,“我說剛才走的時候,我爸怎麼把車鑰匙給我了,他讓你去接麼?”


  “嗯,我七點去給他辦手續,韋主任今天估計得值夜班,韋林馬上也要開學了,你爸不想麻煩她。”


  “我爸怎麼沒跟我說呢?我還以為他下午出院。”


  徐光霽住院這段時間,一日三餐都是他倆送,早餐基本上是陳路周送,送了幾回,老徐也明白了,問他徐栀是不是還在睡,陳路周說嗯,在學校挺辛苦的,好不容易把生物鍾調整過來,就沒叫她。老徐也就隨口問了幾句徐栀在學校裡的事情,陳路周也都如實相告,老徐聽了也直嘆氣,說這孩子隨她媽,性格要強。但又很欣慰,至少有個這麼疼她的男朋友。一想這麼個優秀孩子又是老傅生的,喜上加喜。他饞老傅那個山莊也很久了。完全拿他當準女婿使喚,兩人之間對徐栀那點寵也都心照不宣,所以老徐一般早上有什麼事,

也會直接打給陳路周。基本上也很少,老徐也不舍得老使喚人家。


  這些事情,兩個男人都不會告訴她。


  “估計是忘了,”陳路周說,“他東西不多,我過去接就行。”


  徐栀心裡多少也能察覺一點,她爸和陳路周似乎在某方面已經達成統一戰線,勾緊他的脖子,得了便宜還賣乖:“我男朋友真是,被我迷的神魂顛倒啊。”


  陳路周想了想,笑著戳她腦門,“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我是被你爸迷得神魂顛倒?”


  徐栀撲哧笑出聲,“陳路周,你別變態。”


  “說認真的,我真挺喜歡老徐的,”他把手擱上沙發背,笑得仿佛真是一身桃花,莫名有股風流勁,小人君子全他一個人做了,“要不這樣,我攤牌了,以後你愛我,我愛老徐,老徐愛你。咱保持能量守恆。”


  徐栀捶他,“……你是不是傻子。”


  “沒你傻。”


  “你傻。


  “你最傻。”


  徐栀嘖了聲,“沒完了是不是?”


  陳路周笑著站起來,“不鬧了,送你回家。你這幾天在我這,你爸都知道。”


  徐栀瞬間彈起來,震驚了下,忙整理衣服:“他怎麼會知道?”


  陳路周彎腰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關掉電視,往沙發上一丟,勾著她的脖子往自己懷裡帶,往外走,“說你傻你還不承認,你爸每天晚上都往你家裡的座機打電話,看你回沒回家,幾點回家。你是不是從來沒接到過?”


  徐栀:“……”


  完了!怎麼忘了這個!


  等徐栀惴惴不安地回到家,心裡仿佛揣著一個地雷,也不知道那個地雷什麼時候會炸,想著要不主動給老徐打個電話,報備一下自己已經到家,絕對絕對沒有留在陳路周家裡過夜。


  心裡正糾結呢。


  座機的電話鈴聲大作,簡直跟報警器一樣——


  響得她太陽穴突突的,

徐栀忙跑過去坐在沙發上,一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的樣子仰頭禱告了一聲,然後清了清嗓子,端端正正地——


  “爸爸!我剛剛在寫作業。”


  那邊沉默好久,好半晌,才聽見一聲熟悉的低笑聲。


  徐栀瞬間明白過來,“陳路周,你大爺!!”


  那邊笑意壓不住,人估計還站在樓下,徐栀都能想象到他此刻笑得抖肩的樣子,連身上僅剩的一副人皮顯然都不要了,“我還是喜歡你叫我哥哥,爸爸受不起。還有,你是真傻。掛了。”


  徐栀:“……”


  我什麼時候叫過哥哥。


  哦,想起來了,在床上。


  *


  與此同時,在醫院。


  “你給他拳擊票幹嘛啊?”老徐剝了個橘子說,不解地掰了一瓣塞進嘴裡。


  傅玉青坐在病床前,難得露出一副抓耳撓腮的樣子,想從他手裡掰一瓣橘子,被老徐一掌打開,傅玉青悻悻地收回手,

“沒別的意思,我覺得他應該也沒什麼要對我的說的,給他打兩拳,說不定能消氣。”


  徐光霽哼了一聲說,“那你可不要小瞧那小子了,力氣大得很,徐栀說他天天打球的,身體真不錯。”


  傅玉青嘆了口氣:“所以我給了兩張嘛,徐栀陪著一起來,多少總會收著點。我現在年紀大了,經不起幾下打的。”


  徐光霽又塞了一瓣進嘴裡,悠悠地說:“我賭他都懶得理你。”


  傅玉青篤定地說:“不,他一定會帶著徐栀一起來。”


第99章 光很·要命


  但兩人都沒猜到,陳路周是一個人來的。


  傅玉青當時抽煙的手都忍不住一抖,不敢置信地往他身後看了一眼,別說徐栀,連個鬼影都沒看見,半口煙嗆在喉嚨裡,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徐栀呢?”


  陳路周當時看也沒看他,徑直去更衣室換衣服了,脫掉外套,直接撩起衣下擺往上一提,

露出精瘦漂亮的肌肉線條,這小子居然還有腹肌,一塊塊飽滿堅硬得仿佛鋪著一層淺淺的鵝卵石腹肌。雖然他姓傅,但他年輕的時候真的沒有腹肌。


  這一身看著有力又利落的清薄肌看得傅玉青目不轉睛,不由自主地往下瞄了一眼自己一身略顯松馳的肉。


  傅玉青:“……”


  “徐栀跟蔡瑩瑩去逛街了。”陳路周一邊脫衣服一邊頭也不轉地冷聲說。


  傅玉青又咳了一聲,他仿佛已經聽見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


  陳路周換完鞋,上身已經裸著,寬肩闊背,一身白皮,肩背線條幹淨流暢,腰腹人魚線完整清晰,甚至隱隱還有幾根青筋像大樹盤根一樣性感地突在皮膚上,沒入他的褲邊。他比傅玉青高,也比傅玉青更精寬一點,傅玉青現在屬於橫肉滋生的年紀,皮膚松弛,面對這麼一個比自己當年相貌身材都更卓越的少年,卻還能沉下心來認真跟一個女孩子談戀愛,沒把自己混成一個浪子,

自己站他面前怎麼都矮一截,哪怕他是他爹。


  傅玉青想起老徐跟他說過一段話,評價陳路周的。他說陳路周這個男孩子吧,說孩子氣也孩子氣,人也活潑開朗。他就比同齡的小孩多了一樣東西——“度”。他嬉笑有度,頑劣也有度,不賣弄。他和徐栀在一起,我特別放心,徐栀做事太沒分寸,陳路周就拿捏得剛剛好,“度”這個東西很難的,包括連我們這個年紀,人情世故有時候都不一定能做到那麼剛剛好。


  但傅玉青從小就覺得,度這個東西,在別人手裡,就很難拿捏,兔子急了還有咬人的時候,他不信這個小兔崽子,還沒有想撒野的時候。


  傅玉青:“……要不,咱們還是換個地方聊?”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