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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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出應酬的時候,合作對象見他要喝酒,也連忙阻止。


“诶,陸總陸總,別介,你可千萬別碰酒,喝點白開水意思意思就得了。”


“是啊,你夫人之前可是給整個圈子都打了招呼,說你有胃病,一喝酒就犯胃痛,讓我們千萬不要灌你酒,要灌就去灌她,她絕對奉陪到底。可誰敢去惹安家大小姐啊,你可千萬別喝酒,要是傷到了哪兒,我們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不過說起來,陸總,現在這時間也不晚了,蘇大小姐怎麼還沒打電話來催你回家,我老婆可是都打電話催了快不下七遍了啊。”


“……”


蘇染這個人,仿佛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真的已經開始慢慢在他生活中消失了。


意識到這一點,陸晨正在籤文件,莫名有一絲走神,鋼筆在文件上劃出一道極長的弧線。


文件算是徹底廢了。


“再去重新打一份。”


陸晨皺了皺眉,將文件重新推回給特助。


特助從沒有看過陸總有走過神的狀態,一時有些詫異,但面上卻絲毫未曾顯露。


“好的,陸總。”


特助拿了文件就準備去重新打印,陸晨卻不知想起什麼,突然叫住他,“等等。”


特助連忙回過神,隻見陸總眉頭緊鎖,薄唇微動,似是想問什麼,但又不知如何開口,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終於一臉冰冷的開口道:“……最近她有沒有跟你打聽過我的情況。”


她?


哪個她?


特助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但一下便想到了陸總金屋藏嬌的那位,“陸總,您是說沈清清,她最近正在醫院陪陸小姐,昨天才剛打電話來問過您……”


話還沒說完,就被陸晨冷著臉打斷,“不是她。”


啊?


不是她?


那還能有誰?


特助:“那您是問陸夫人?”


“不是。”


“陸小姐……”


“不是。”陸晨終於直接了當的開口,“是蘇染。”


聽到自己的名字,一直飄在沙發上打盹的蘇染突然清醒過來,

迷迷糊糊的看向陸晨。


嗯?


她剛剛沒聽錯吧。


陸晨是主動問起了她的名字?


“陸總,您是說……夫人?”看樣子,陸晨會主動問起她這件事,不僅連蘇染覺得莫名其妙,連在他身邊待了多年的特助也覺得十分不可思議,“夫人……沒有打聽過您。”


陸晨轉動著手上的鋼筆,仿佛在隱忍著些什麼,“如果我沒說錯的話,她以前每個月都會跟你打聽我的事情,而你,每次都對她據實以告。”


“陸總,那是因為……”


特助剛要解釋,陸晨便再次冷冷打斷,“回答我的問題。”


“陸總,夫人之前的確是隔三差五跟我打聽您,但問的都是一些您今天忙不忙,累不累,有沒有按時吃飯的瑣碎事情,沒問過其他。而最近,她是真的沒有再問過了。”


陸晨聞言皺了皺眉頭,理智告訴他問這些沒有意義,但感性還是先理智一步問出口:“什麼時候不問了?”


特助沉默了幾秒,

仿佛是在回想,“好像是……之前在辦公室被您用水燙傷,在醫院修養的那段時間,就沒有再問過了。然後我聽說夫人最近外出去了採風,可能山裡信號不是很好,所以也沒見她打電話來過,陸總……”


陸晨沒有再聽下去,冷冰冰道:“下去吧。”


能做到特助,自然察言觀色的本事一流,看到陸晨的神情,連忙恭敬的應了一聲是,而後腳步匆匆的拿著文件走了下去。


蘇染飄到陸晨旁邊,正好看到他那張英俊的臉臉色難看得厲害,雖然他平時也冷著一張臉,可也絕沒有差到這個地步。


蘇染突然有些搞不懂他了。


知道她沒有再死皮賴臉的纏著他之後,不是應該如釋重負才對嗎?為什麼還擺出這一副看上去也不像有多高興的臉色來。


不過蘇染從來都搞不懂他。


死了更是懶得去想。


正要繼續飄回沙發上打盹,陸晨卻突然站起身來,先是走到窗前,而後不知道在想什麼,突然從懷裡摸出一個精致的盒子。


等他拿出來的時候,蘇染卻忍不住瞳孔微縮。


這是……


她買的那對婚戒?


隱隱約約想起,好像這一個多星期,陸晨是有回過一次天之港,當時幾乎說是翻箱倒櫃,然後才把這對婚戒給找了出來。


蘇染並不知道他把這個找出來幹嘛。


興許是為了驗證陸蔓宛當日言語的真實性?


又或者是想要嘲諷她,竟居然真的那麼不自量力,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偷偷給兩人買了一對結婚戒指。


總之,他當時把它找了出來,然後打開看了好一會兒,才把它揣到了身上。


如果不是他現在又掏出來,蘇染還真忘了戒指這回事。


隻見陸晨打開戒指盒看了又看,突然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在男戒上緩緩摩挲了幾下,突然鬼使神差的要把它從戒指盒裡拿出來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熙熙攘攘的吵鬧聲。


緊接著,總裁辦的門就被人從外面用力踹開來。


“陸晨!你他媽給我滾出來!”


第6章 夷為平地


這個聲音很熟悉,

蘇染也順勢抬眸望去,突然心裡一咯噔。


是謝凌琛!


謝凌琛是她從小玩到大的發小,也是之前她被燙傷入院時的主治醫生。


而陸晨和謝凌琛,這兩人自從認識以來,便一直都不對付,哪怕有她在裡面周旋,也一直是相見兩厭的地步。


這次謝凌琛主動來找陸晨,肯定又是一場大戰序幕的拉開。


果不其然,陸晨抬眸,看到來人眉頭微皺,還沒來得及開口,謝凌琛已經走到了他面前,並看到了他手上拿著的戒指盒。


當場,謝凌琛的臉色便更難看了。


“我沒看錯吧,陸晨?結婚三年,你和整個陸家,都從未給過她一分好臉色,現如今才想起買婚戒補償,會不會太晚了一些?”


“你放心,如果時光能夠倒流,現在哪怕是你跪在地上再跟她求婚,我就算拼了這條命在,也不會讓她答應,讓她再踏進你們陸家這一道火坑!”


陸晨聞言眯了眯眼睛,冷冷道:“給她買婚戒?她也配?


“怎麼?你和她這麼要好,她給自己買這個婚戒的時候,卻沒找你這個竹馬跟她一起去挑?也是,她要是找了你,你估計會如你所說,提醒提醒她,讓她不要白費這門心思,畢竟,強迫來的婚姻,哪怕是她自己給自己買,我也覺得惡心。”


“想讓我戴?這輩子都不要想!”


陸晨說完,冷笑一聲,在謝凌琛的怒視下,揚手便將手上的婚戒扔到了窗外。


旁邊的蘇染聽到這話一點也不意外,畢竟,陸晨從來就沒掩飾過對她的厭惡。


自然,如果是生前,看到他這樣絲毫不在意且厭惡扔掉她偷偷藏藏買下來,想給兩人的婚姻留下點什麼甜蜜憑證的戒指,她肯定會不自抑的有點難過。


但她現在死了,突然發現,生前的一切,那些愛意,那些堅持,仿佛都可以看淡了。


婚戒扔了也好,人死了,也戴不了了。


她希望陸晨可以不再把恨她當做人生中的唯一要做的事情。


沒了她,

他以後終於可以去過自己想要的新生活。


無論是找到安小然,和她白頭偕老也罷,又或是找不到安小然,找上諸如沈清清之類的一大堆替身也罷。


總之,沒了她的打擾,陸晨的人生,終於可以開始新篇章。


可是,她看淡了,不代表她身邊的朋友會看淡。


果不其然,聽到這些話,謝凌琛整個人都像是炸了毛一樣,猛地衝上前揪住陸晨的衣領。


“陸晨!你他媽再敢給我說一遍!”


陸晨臨危不懼,薄唇扯出一抹毫不在意的冷笑,“這些話蘇染聽得很熟了,如果你真那麼想聽,可以去找蘇染說給你聽。”


“但如果你今天私闖這兒,就是為了在這無理取鬧的話,不要怪我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如果不是你們陸家挑事,多踏進你這一步,我都覺得髒了我的鞋!”謝凌琛額頭青筋直暴,終於忍無可忍,松開陸晨,從懷裡掏出一部手機猛地朝他扔了過去,“陸晨,你他媽看看你們陸家幹的這叫什麼破事!


陸晨接過手機,隻見手機頁面上正停留著一條短信內容。


【嫂子,今晚十一點,滄海一慄一聚,我有事找你。】


而發件人,上面顯示的名字則是……


陸蔓宛。


“說什麼有事找人要見面,結果我趕去的時候,一個人都沒見到,隻有一群圍在小巷子裡等著圍堵人的小混混!”


“幸好去的是我,如果是蘇染,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


“陸晨,你這個丈夫到底是怎麼當的,竟能縱容自己的妹妹對嫂子做出這種事情,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也隻能是最後一次!往後,你們陸家要是膽敢再讓蘇染受到一丁點傷害和委屈!我豁出這條命也得把你們陸家夷為平地!”


謝凌琛是真的氣瘋了。


認識他這麼多年,她還從沒看見過,他被氣成這幅樣子過。


畢竟這些年,她雖然在陸家過得大部分都是這種日子,但她對外,從未展現過她過得任何的不舒心。


這大概是謝凌琛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知道,

她在陸家過得到底是怎樣的生活。


也難怪得被氣成這樣,不管不顧就直接衝到了陸氏集團來。


不過,其實看到這個,她倒並不覺得詫異。


陸蔓宛在醫院裡的時候就是一副如果陸晨不跟她離婚,她就不死不休的態度。


等了一個多星期陸晨這邊都沒什麼動靜,當然隻能自己先下手為強。


隻是,身為堂堂陸家大小姐,竟然能想出找街邊混混來輪奸她,玷汙她清白這一招,多少有些不雅了。


這她還得慶幸,幸好她死的早,中不了這個計了。


聞言,陸晨將那條短信看了又看,忽而攥緊了手機,薄唇冷冷吐出一句,“她的手機,為什麼會在你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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