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圍坐了一圈的藝人也都開始笑，我茫然地看著這一切。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綜藝效果？
紀清雲笑著指著我說：「真有意思，這明明是我家昭昭女神的人生經歷！昭昭昨天還在臨岸一品直播了呢！」
程嶼倚在沙發上，哭笑不得地看著我。
「真是什麼樣的粉絲都見過，就沒看過你這樣正主面前還這麼剛的！」
「宋前輩心地善良，但同為熒幕上的工作人員，面前的觀眾朋友們還是不要效仿這位……」沈竹看向我，憋了半天，試探地稱呼我：「小宋小姐？」
我：「啊？」
小朋友，我現在有很多問號？
是導演發劇本漏了我，還是這世界傻叉就這麼多？
如果真的是劇本，我現在一本正經地解釋，會不會不大好……
正當我猶豫時，沉默許久的葉韻一本正經地說：
「雖然笑歸笑，但是，偷竊別人的人生經歷，
不僅喪失自我還舞到前輩面前毫無下限，我實在覺得有些冒犯。」葉韻一本正經地說完，然後衝著坐在對面的影後宋昭昭提問：
「宋前輩覺得呢？」
鏡頭對準坐在我對面那張精致的臉，對上我目光的那一刻，她眼神卻有些慌亂。
「我，我覺得……葉韻，你太咄咄逼人了！」
葉韻掛在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連準備搶鏡頭的沈竹都剎住了嘴。
見氣氛沉默下來，影後注意到旁邊的鏡頭，言辭真切地說：
「這個世界上確實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叫宋昭昭，這不過是一個代稱，我除了叫這個名字，我還可以叫趙昭昭，宋佳佳，名字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還是我！」
聽到這樣的話，我也對這位影後有了幾分好感。
彈幕更是一水的誇獎：
【嗚嗚嗚，我太感動了，哪怕對於不懷好意的人，我家昭昭依舊這麼善良！】
【那個冒牌貨也太恬不知恥了吧，昭昭都這麼說了，
她還好意思蹭昭昭的身份？】【昭昭別這麼善良，多顧著一點你自己啊！】
5
影後的話控制住了場面，導演開始正式錄制。
有工作人員開始發答題板。
我伸手去接手寫板的時候，遞過來的員工提前松手，手寫板砸在了地上。
我抬頭看向工作人員，一個戴著眼鏡的男性。
他背對著攝影機用俄語小聲地說了一個詞：
「Бесстыжий」
無恥。
應該是剛學了不久，發音還有些不準確。
在我最開始的鄰國攻讀這個專業時，有一位助教極其腐朽封建。
他用過比這更難聽的詞語來形容我佔據了一個男性的學習資源。
這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畢竟恩怨分明的我，後來在無人的小路上拿著伏特加給他爆頭。
可我不能理解這份無緣無故的惡意。
工作人員見我沒開口得逞一樣，離開的時候偷看了對面的影後好幾眼。
這要是當初年輕氣盛的我，這人給不了個合理的交代，
我能讓他橫著出去。但是不行。
我明白導師的良苦用意，我但凡在明面上露了臉，便回不去後面了。
我看了一下手腕上的疤痕，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筆。
回不去的話，至少做好這個項目，我能為這份事業帶來後繼的人才！
我還是很有用的！
大不了繼承我那部分家業之後往裡投錢經濟上資助導師，實在不行開個實驗室搞合法的！
調整好心態，導演問出第一個問題：
【請寫出最令你懷念的食物！】
我沒想到現在的綜藝這麼簡單，隨手動筆就寫下來。
時間一到，動手翻轉，驚訝的是，隻有我和對面影後答題板上的答案完全一致。
【索良卡】
我在俄讀書的時候比較喜歡的一道湯。
「昭昭，這個是你在俄羅斯讀書的時候喜歡的？懷念的話，我去給你請個廚子就是了！」
程嶼說著向後招招手就要拿手機，霸總的架勢格外寵溺，看得影後有些嬌羞。
「好了，
你別鬧，我哥知道又該說你瞎起哄了！」程嶼毫不在乎：「管他呢，小時候就說好了的，你這輩子想要什麼我都實現！」
我有些無語。
這小子追人好油膩，怎麼隨地大小演？
彈幕上一片歡呼：
【程哥對昭昭姐真好！看把那個假貨都氣得裝不下去了！】
【哥哥：不嘻嘻，總有人想拐我天才妹妹。哈哈哈宋少爺到時候又要宣示主權了！宋少對妹妹的佔有欲可不是蓋的！】
【我們昭昭就是甜寵文大女主！】
【這邊看到我們的科研人員宋昭昭也寫的合影後同一個答案，能問一下你為什麼懷念這道菜嗎？】
「還能為什麼？小宋小姐當然是做足了功課咯！」
紀雲清陰陽著開口。
我再蠢也感受到了這幫人的敵意，心裡再三告訴自己：絕對不能生氣，形象！我代表的可不是自己！注意形象！
擠出微笑著開口：「因為解酒。」
我的笨蛋哥哥不允許我給爸媽打電話時，
心情不好我也會去當地的酒館。這道菜和酸奶油一起吃味道不錯還能解酒，我還是蠻喜歡的。
說起來，我回國到現在哥哥和爸媽都不知情，到時候節目播出指不定嚇他們一跳！
「噗——一道湯還解酒，小宋小姐，你的留學經歷不會是自己瞎編的吧？」
6
對面的影後看了看手機，她像是確定了什麼，再看我的眼神毫無慌亂，反而多了一絲……得意？
還不等我開口就笑著說：
「好啦，不許針對別人哦！」
她開口所有的鏡頭都對準她，影後用一種寬宏大量的教導語氣開口：
「所有宋家軍寶寶們，不要攻擊小宋小姐哦，人都是會犯錯的，不要去拆穿別人勉強維持的體面，這樣很不禮貌的！」
她的粉絲又滿屏嚶嚶叫：
【我家昭昭真是善良，記住了記住了，我除了罵兩句，是不會動手的！】
【嗚嗚嗚，本來想去人肉那個冒牌貨，真的放棄了，算了，就當是給女神積德，
粉我女神果然想變壞都難！】【昭昭就是人生導師啊，我的人生導師！】
我剛想開口否認，衣領上的麥突然被人摘走。
回過頭來，剛剛那位眼鏡男小聲指責：
「你一個素人懂點分寸，宋少爺剛剛給節目組加了資，你別打擾我們昭昭的高光！」
不是，現在的綜藝都這麼沒天理了嗎？
帶資進組有理，我個素人沒話語權，好好好！
真他媽想掀桌！
再忍一下，宋昭昭，注意形象！
大不了這期結束拿錢把他們都砸死！
還宋少爺，哪個傻缺跟我一個姓？算了，不跟我一個姓的傻缺也挺多。這麼久不出來，世界怎麼就變成傻缺盛行的屌樣……
我在心裡狠狠吐槽，後槽牙都快咬碎了，還勉強掛上笑。
導演這才公布第二個問題：
【你最懷念，現在最想聯系的人。】
剛剛果然是個引子，但看到這個問題，我還是愣了一下。
我有好多個想寫上去的答案。
我當年選擇這條路，
在父母面前立下壯志堅定地出國。走之前哥哥雖然不小心弄丟了我的手機，還了我一個新的，但自從出國後，我跟國內就像是斷聯了一樣。
除了能聯系上哥哥，其他人總是很忙。
後來大學接受秘密任務，哥哥送的那部手機被我留在了學校，由其他人時不時地使用消費，好防止身份的暴露。
我本人被國家秘密帶回，參與項目，認識了導師和各種各樣的朋友，如果不是那場意外，我可能還會隱姓埋名許多年。
我也懷念很多人。
但是猶豫再三，我還是在答題板上寫下了：
【哥哥。】
答案展示出來，對面的影後像是突然對我沒了耐心，微微蹙著眉不耐開口：
「小宋小姐也懷念哥哥？呵，有的時候人不生氣，小宋小姐也不要拿人當傻子，上個節目還準備好了找人跟你演戲，沒有必要的。」
她還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握著答題板的手指指甲上裝飾著美甲的鑽石。
隨著她的動作，
一晃一晃地有些刺眼。怒氣有些兜不住，所有人的針對都太過明顯，還真當我是軟柿子捏！
媽的。
「誰還沒個哥了？沒必要吧！」
不能罵人，心都給我憋髒了！
面對剛剛的眾多嘲笑，我第一次正面回話，語氣也不好聽，旁邊的藝人看我的眼神都是——你怎麼敢？
我有什麼不敢！
再胡說把你們都封殺！都封殺！
「你說什麼呢？你也不看看你跟誰說話——」
紀雲清第一個站起來，手指頭指著我要過來，被影後拽住坐下。
「人蠢不可怕，蠢還不知進退，這個叫找死！」
程嶼面色冷峻，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寫滿了警告。
不是，這真的不算威脅嗎？
7
氣氛突然變得很緊張，導演這邊打圓場問：
「小宋小姐的哥哥叫什麼名字呢？哈哈哈，剛好你跟影後一個名，我們來看看你哥哥是不是也這麼湊巧——」
我很討厭小宋小姐這個名稱。
既然問我的家事，
幹脆冷著臉回答道：「宋璟恆。」
氣氛不但沒有變好，反而更緊張了。
彈幕上更是一片罵聲：
【啊啊啊受不了了，她能不能要點臉？我真的受不了了！】
【搶名字就算了，還要搶人家哥哥！怎麼，下一步難道是搶我家昭昭的身份嗎？】
【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快把宋少請過來打臉她！】
導演也失去了耐心。
有些不耐煩地開口：「真是巧了，還真跟咱們昭昭的哥哥同名，那你就把人請過來吧！」
我的手機被扔給我。
對面影後的手機卻一直在她那裡。
她此時臉色有點不好看，剛剛的那股得意勁又不知道去哪兒了。
「要不——」
這次沒等他說完，我動手就撥通了電話。
漫長的音樂過後，無人接通。
沈竹側身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碼，突然拍手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