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們之前的關系你不告訴我情有可原，可現在都談戀愛了，昨天和前天都沒聽你說啊？程星竹，你也太不把我這個現女友放眼裡了吧？」
越想越氣，不能忍，忍不了。
上手吧。
「哎哎疼，別揪我耳朵啊寶貝兒，我錯了錯了錯了。」
「我是怕我說了，你會討厭我。」
「我為什麼討厭你？」
「就……感覺吧。」
「寶兒你別多想，其實我是單純為了追你才過來這個公司上班的，現在追到了，你是我的了，嘿嘿。」
「把我追到手了，所以你就辭職了？」
「對啊。」
「……」
我該失落還是該高興？
「你有什麼情緒都喜歡掛在臉上，你剛進公司，我不放心。」
「我不把情緒掛臉上難道掛牆上嗎？」
「我又不是蒙娜麗莎。」
程星竹：「……」
「我知道這是你喜歡的工作，所以我不會強迫你離職，
但是你如果在公司待得不ţų⁰開心，盡管辭職，老子還是養得起你的。」「我不辭職。」
我才不要做家庭主婦。
「嗯，Ţũ̂₄我懂你，你不用多說，我都懂。」
程星竹雙手捧著我臉頰，淺淺一吻：
「小魚兒，我不想你受委屈，你懂嗎？」
他很認真，我心觸動。
謝謝你，我都懂。
11
程星竹帶我去參加了一個 party。
據他所說，這是他朋友為慶祝他離職而攢的局。
「嫂子好！」
「嫂子好。」
「嫂子好漂亮，怪不得星哥不讓我們見呢。」
……
我摸摸耳朵，側頭看向滿臉笑意的程星竹。
他臉上都快笑出花兒來了。
「坐坐坐，客氣什麼，這是你嫂子，看一眼就行了，再多看小心我戳瞎你們的狗眼。」
「喲喲喲喲喲喲喲，看看看看，我們的程閻王也有這一天呢，真稀奇。」
「就是啊程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勾了魂呢，
不過嫂子確實很美，仙女一樣。」「是吧是吧？我媳婦兒，能不美嗎？」
我在一旁扶額，有點丟人怎麼辦。
我說原來怎麼不見程星竹的朋友，隻以為他朋友不多，雖然上了班進入了社會，但還是「好學生」。
沒想到啊……
小樣兒，藏得可真夠深的。
我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切，才發覺就是這樣。
沒錯，一切就應該是這樣。
程星竹，他就應該是這麼不可一世。
他內心有一匹狼，之前雖然偽裝成一隻小綿羊，但狼終究是狼。
那隱藏在其中的野心，是志在必得，不論對我，或對他的事業。
「嫂子你是不知道，程星竹為了追你，離家出走，他爸差點沒把他趕出家門！」
「不過程哥也忒牛，一追就追了三年，這毅力……嘖嘖，哥幾個都不如你。」
我扭頭看向旁邊的人，他很嘚瑟。
我又看到他身後翹起來的尾巴了。
我笑，他還真是……有點可愛。
「媳婦兒媳婦兒，
你怎麼不誇我？」黑暗的包廂內，我從背後摸了一把他的勁腰，用氣聲說：
「回家誇你。」
而當晚，我一夜沒睡，一整晚都在被迫誇他。
而他也用實際行動驗證了，seven 到底是什麼概念。
天蒙蒙亮，我去洗手間。
回到房間時看到他趴在床上，一臉傻笑：
「可想你了。」
我笑：
「你這個人……」
真奶啊。
12
隔天我上班時去洗手間，聽到了同事們的闲話。
挺有意思的。
我就在隔間裡沒出去，聽聲音像是與我有些過節的那個同事。
「林妤現在還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啊，程星竹可是個大財神啊，抱住他的大腿，一輩子都不愁了，真讓人羨慕，長得漂亮就是好啊，哪兒像我們，社畜一個。」
「人家睡一覺就能掙我們好幾個月工資，咱沒那本事啊。」
「小李，話不能這麼說，你沒聽說嗎？程星竹是為了追林妤才來我們公司的，
從大學追到畢業，追了整整三年呢！」「人家肯定不是像你說的這樣的關系，不然像小程總那樣的條件，找什麼樣的沒有，為什麼非得三年耗在林妤身上？」
「我還聽說啊，程星竹的爺爺是個大佬，還說要打斷程星竹的腿，就為追林妤這事兒，程星竹沒少跟家裡吵架。」
「哎我就不明白了，林妤到底有什麼好的？不就長了一張狐媚子臉嗎？成天勾引男人。」
……
外面的人絲毫沒有停止吐槽的欲望，我腿都麻了。
我打開門，外面那幾個人許是沒想到隔間裡還有人，可能更沒想到這人還是話題的中心。
她們都不說話了，倒也沒走。
我慢悠悠走去洗手：
「瞧你們，好好的人非得長張嘴。」
「小嘴跟開塞露似的老往外噴。」
「哎呀，瞧我這記性，又把你們當人看了。」
其他幾人：
「對不起啊林妤，她們幾個說著玩的，你別多想。」
「沒錯沒錯，
林妤你別多想，我們沒那意思。」「對不起林妤。」
……
我抽了張紙巾擦手，淡聲說：
「沒事兒。」
「我嘛，不跟狗一般計較。」
話還沒說完，其他幾人落荒而逃。
真沒意思。
我還沒火力全開呢。
人走了，周圍也安靜了下來。
我這人呢，有一個缺點。
沒事兒好反省。
吾日三省吾身。
吾是不是太客氣了？
吾是不是給她臉了？
吾是不是該動個手了？
罷了罷了，畢業後我很少動手了。
姐直接退隱江湖。
13
「小魚兒，你受委屈了？」
「沒有啊，誰能讓我受委屈啊。」
我不呼她臉就不錯了。
「受了委屈就跟老公說，老公替你出頭。」
「好的老公。」
電話那邊傳來一聲輕笑：
「乖，等下班老公去接你。」
掛斷電話，我轉著手機。
程星竹還能手眼通天不成？
剛剛在洗手間發生的事，他怎麼知道的？
我看向剛剛在洗手間唯一一個幫我說話的女生。
她衝我笑，還比了個耶。
……
算了，頭疼。
一整天相安無事，下班時我收到了幾封信。
這讓我頗為疑惑。
「什麼意思？」
我挑眉，看向周圍的幾人。
還是洗手間裡那幾個熟悉的人。
幾人都低著頭：
「對不起，我們不該說你，林妤，這是給你的道歉信。」
「林妤，我給你道歉，我真的沒有惡意，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就說出了那麼傷人的話，對不起。」
……
幾人輪番道歉，我隱約猜到什麼，把信放到桌上，也不急著走了。
「你能不能，跟程總說一下，別開除我們啊？」
「我真的不能沒有這份工作，真的對不起。」
「不行！」
一道男聲插進，在這個氛圍中稍顯突兀。
「你們欺負我老婆的時候那麼囂張，現在又來道歉？」
「傷害都已經造成了，道歉有什麼用？」
「而且辭退你們也不虧，你們上班時間一直都喜歡嚼舌根。」
「辭退你們是王總的意思，
我隻不過是助推了一把。」「還有，以後別再欺負我老婆！」
……
程星竹直接拉著我走了，桌子上的信也沒拿。
我還想看看呢。
一上車，程星竹又恢復成他吊兒郎當的樣子。
「媳婦兒，怎麼樣？老公帥不帥？」
我捏他臉：
「帥，帥死了，帥得人神共憤。」
程星竹高興得直哼哼。
「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誰，能不帥嗎？」
真特麼自戀啊。
我什麼時候才能有這樣的厚臉皮？
「其實我也沒受到欺負，王總怎麼就把她們辭了？」
「王總早就想裁員，這不過就是個契機，我怕她們記恨你，這老王，辦事兒有點不地道。」
「本來就想裁員，剛好她們在背後嚼我舌根，所以就借這個機會把她們裁了？」
「對。」
「……」
「那我不是成背鍋的了？」
「無妨，老公護著你。」
「從今天開始，看誰還敢欺負你。」
說著，他還揮了一下小拳頭。
我扶額，心累啊。
14
我和程星竹的相處模式說起來倒有些奇怪。
別人戀愛都是黏黏糊糊，而我們嘛……
隻有剛確認戀愛關系的第一天和第二天黏在一起，第三天程星竹離職。
他離職後，我的工作多了起來，而他也忙著管理公司。
我們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了，但是心卻越來越穩當。
這種感覺，程星竹稱之為「踏實」。
他說，臨近假期，想帶我出去放松放松。
他並未問我想要去哪兒，我也沒多說。
隻要和對的人在一起，在哪兒玩都一樣。
重點不是去哪兒玩，而是身邊有那個對的人。
我們飛去了大理。
大理，是我一直渴望去旅遊的地方。
程星竹真的很懂我。
他帶我騎單車，帶我去看海，看日出日落，吃各種各樣的美食。
我很開心。
但程星竹似乎……很擔心。
還放話說再這樣下次就不帶我來了。
我很無辜。
「小魚仔，你能不能不要再吃米線了！
你都連著三天吃雞湯米線了！換一種別的吃行不行？」我眨眨眼：
「可我就喜歡吃雞湯米線啊。」
我坐在椅子上，Ţŭ⁾他蹲在我面前，攥緊我手。
「魚仔，喜歡，也不能一天三頓，連著三天吃米線啊，那東西對胃不好，不能一直吃。」
低頭，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擔憂。
向下耷拉的狗狗眼裡全是我。
我笑：
「那我喜歡吃你，你也不能一天三頓吃嗎？」
他呼吸微滯：
「不能一天三頓吃，可以一天七頓吃。」
狗狗臉紅了哎。
我坐在陽臺上，我們租的是民宿，旁邊便是洱海。
身旁是愛的人，我很幸福。
「小星星，你說，Seven 和雪糕現在在幹嘛呢？」
我想貓貓了。
程星竹跳起來：
「不是吧魚仔，你身旁有我這隻大狗，還想那兩隻小貓嗎？！」
我笑，難得地愜意。
他又過來緊緊抱住我ṱū́₋：
「我這輩子真是栽到你手裡了。
」15
聽說大理古城凌晨有歌手，程星竹得知我的好奇，便帶我出發。
我們到古城時已過了晚上十二點，走走停停，並未見到有什麼民謠歌手。
我有些失望，程星竹卻反常。
他把我扔在原地，返回車裡拿東西。
我隻覺得荒唐。
凌晨哎，我一個人，把我扔在這，越想越委屈。
周圍還一個人都沒有，好嚇人嗚嗚嗚。
腦海裡自動顯現出鬼片場景。
背後是不是有人？
我好像聽到了腳步聲？
有人說話？
……程星竹等你回來看我不打死你！
一群男男女女嬉笑著從旁邊巷子裡走了出來，他們看了我一眼，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嘿，小姐姐，過來玩啊，我們在這唱歌呢！」
心中的恐懼消散，我踏入人群，席地而坐。
「我的寶貝 寶貝
給你一點甜甜
讓你今夜都好眠」
我以為是民謠，倒是沒想到是這首歌。
「我的小鬼 小鬼
逗逗你的眉眼
讓你喜歡這世界」
有人在背後戳了戳我，
我嚇了一跳。我扭頭，看到一個「玲娜貝兒」。
這麼晚了，還有玲娜貝兒嗎？
不過……程星竹怎麼還不回來？
「哇啦啦啦啦啦我的寶貝
倦的時候有個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寶貝
要你知道你最美」
我被玲娜貝兒牽著站起來，她把我帶到了人群的中央，從帆布袋裡掏出了一個心形的氣球。
我：「謝謝。」
玲娜貝兒衝我擺擺手，而後，她又牽起我的手。
就這麼來來回回好幾遍，我實在沒忍住：
「我看不懂你什麼意思，你是……熱嗎？」
玲娜貝兒：「……」
玲娜貝兒看了眼唱歌的人，唱歌的人點頭，然後，它旁邊的人過來拿走了我手中的心形氣球。
16
「砰——」
氣球被扎破，一個方形的小個子掉落在地上。
我看了眼那個盒子，又看了眼玲娜貝兒，心中有些猜測。
方形盒子被送到玲娜貝兒手中，我看到了玲娜貝兒單膝跪地，盒子被打開，
朝向我。是一枚鑽戒。
眼角湿潤，鼻頭發酸，我紅著眼睛看著。
「玲娜貝兒」聲音悶悶地：
「小魚仔，跟你說個壞消息。」
我：「……」
「我對你的思想已經不純了。」
噢。
「我不想和你談戀愛。」
我已經麻木了。
「我想和你結婚。」
「一輩子的那種。」
「我會陪你很久很久，我喜歡聽你的碎碎念，喜歡每天看到你，看你對我笑。」
「我愛你，從第一眼，我就確定你是我的人。」
「林妤，嫁給我，好不好？」
……
「我的寶貝 寶貝
給你一點甜甜
讓你今夜都好眠」
……
「我的小鬼 小鬼
逗逗你的眉眼
讓你喜歡這世界」
……
圍觀群眾在驚呼，我早已哭成淚人。
程星竹略霸道地給我戴上鑽戒時，我被愛意填滿。
我不善言語，唯有他一人懂我。
而他時機恰當的強勢和霸道，撥弄得我的心酸酸脹脹的。
很暖。
煙花響起時，程星竹早已換掉了玲娜貝兒。
他側頭看著我，眉眼清澈，卻又隱藏著不羈。
滿眼的愛意，直接溢出來。
我被他看得臉紅，Ţū́⁼嗔怪著打了他一下。
沒想到卻是遂了他的願，手被他包裹住，另一隻手攬住我腰。
「老婆，你現在真的是我老婆了。」
「不是在做夢。」
我眼神描繪他眉眼，輕聲答：
「嗯，不是在做夢。」
「我是你老婆了。」
17
「你什麼時候買的鑽戒啊？」
「你怎麼知道我的尺寸的？」
「不是說戒指最不好買了嗎？要現量的。」
程星竹吊兒郎當，聲音洪亮：
「你什麼尺寸我不知道！」
「……」
閉嘴吧你。
「老婆，鑽戒好看不？」
「好看。」
「喜歡嗎？」
「喜歡。」
「老公以後給你買更大的。」
「我覺得行，拿個小本本記下來，免得你以後耍賴。」
「老子耍賴？
林妤你說，老子對你，什麼時候耍賴過？」我笑：「那倒是沒有。」
程星竹尾巴都要翹到天上了：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老子可是絕世好男人！」
「絕世好男人會讓老婆做飯嗎？」
「不會。」
「為什麼？別人都是老婆做飯，老公享受。」
「老婆做飯？別人的老婆我不知道，反正我老婆，林妤，我絕不會讓你洗衣做飯的！」
我感動得要哭了：
「嗚嗚嗚老公你真好。」
程星竹：
「洗衣做飯不傷手嗎？傷到手又要買護膚品保養，劃不來劃不來。」
我的感動戛然而止。
拉倒吧。
18
一年後，我和程星竹領證結婚。
三年後，我擁有了一堆龍鳳胎兒女，十分可愛。
日子就這樣幸福地過著，直到有一天，我聽到程星竹是這樣哄睡兩個寶寶的。
「你老爸真是牛逼克拉斯！」
「要不是我厲害，你媽能把你倆一起生出來？
」「兒砸，你老爹我現在還能保持那個記錄呢，牛逼不？」
我：「……」
腰好疼，腿也發軟，腦袋也懵懵的。
罷了罷了，我晚點再跟他算賬。
頭疼。
回去補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