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A -A
一直得不到明確回應的許安冉側身湊過去看旁邊人的眼睛,一臉不滿,嗓音柔軟:「你錯沒錯嘛?」


慕逸城看著眼前驟然出現的臉,倒吸了一口涼氣,將某人擋住自己視線的腦袋給摁了回去:「嗯,錯了。」


真是怕了她了。


得到了肯定回答的許安冉笑眼彎彎:「那就勉為其難地原諒你吧。」


慕逸城看著眼前的人,無奈地笑了笑。


鬧起來是挺鬧,但哄起來也挺好哄的。


(十)


第二天一早,房門就被敲響。


「慕哥哥,你醒了嗎?」門外的木溪有些焦急地敲起門來,昨晚許安冉走了之後就沒回來,早上也不見人影,說實話,她還有些怕許安冉一個想不通就離家出走什麼的,她其實就隻是想小小地報復一下她,並不想鬧那麼大。


「稍等。」慕逸城看了一眼床上正在用枕頭捂住耳朵的人,似乎是已經被吵醒了。


「慕哥哥,你快些,我有事跟你說。」敲門聲更急了一些。


許安冉不滿地翻了個身,然後跪坐起來,偏頭看看門的方向,眉頭微蹙。


既然如此,她真就不客氣了哦。


而慕逸城正在打領帶,就從鏡子裡看見許安冉朝他走來。


他還沒反應過來,少女就拽上他的領帶,踮起腳在他的脖子上親了下去。


他的喉結動了動,音色暗啞:「許安冉。」


「別動哦。」嗓音輕柔。


窗簾還沒有拉開,絲絲縷縷的陽光隻能從邊角微微透進來,房間內光影昏暗,撩人的暗色編織成一張溫柔的網,周圍的空氣漸漸開始曖昧。


「哐當!」


木溪隻是碰了一下門把手就整個人都摔了進去。


兩人的目光齊刷刷往這邊掃來。


而眼前的一幕直接讓她的大腦停止運轉。


即使房間昏暗,她也能清晰地看到,那個衣襟凌亂的男人脖子上那個燙人的紅色吻痕。


「出去。」


男人聲音低沉暗啞,帶著威脅。


木溪慌亂無措,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會呢?怎麼會呢?她怎麼會在慕哥哥的房間,慕哥哥怎麼可能呢……


(十一)


「吧嗒」


門被重新關上。


眼前的少女噗嗤一聲就笑開了,桃花眸彎成了月牙狀,很自然地甩開他的手,往床上撲去,心情愉快地打了兩個滾。


反殺成功!


她本來是想先在慕逸城的脖子上留個吻痕拉出去刺激一下木溪的。沒想到她直接就闖進來,都省去她很多麻煩啦。


想起木溪震驚又怨憤的小表情,一副被氣到的模樣,許安冉忽然覺著自己這兩天的好心情都回來了。


真不愧是她,真的是太完美了。


心情非常愉悅的許安冉坐起來,笑眼彎彎地轉過身,正打算感謝一下慕逸城的配合,就撞上了一束熾熱的目光,溫度滾燙,略帶侵略性地盯著她。


情況不對。


真的不對。


一時間,房間裡變得異常安靜,兩人都不說話,空氣裡彌漫著詭異的氣息。


許安冉機械地保持著癱坐在床上的姿勢動都不敢動,

眼神也不敢亂放。


直覺告訴她,她攤上事了。


昏暗的光影隻能勾勒出鏡子前那人矜貴清冷的身形,領帶松散,表情陰翳不明。


所幸,在良久的沉默後男人輕哂一聲,打破了房間裡的寂靜,然後轉過身開始對著鏡子慢條斯理地整理襯衫和領帶。


許安冉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放松下來。


誤會,誤會啦。


也是,男主的人設怎麼會說崩就崩呢。


她剛剛還以為慕逸城被她這麼簡單的小動作就給撩到了呢,這也太丟人了。


鏡子前的人將眼眸裡情緒壓下,微微側頭從鏡子裡觀察脖子上的紅色吻痕,昏暗的燈光下稍顯曖昧,被指尖碰上摩挲了兩下後,口幹舌燥的感覺又加深了一些。


外面的助理已經在催著行程了。


慕逸城將領帶系好,套上西裝,回眸就看見那個剛剛身體還僵直得像座雕塑的某人已經慵懶地癱回床上了。


帶上門的那一刻,兩束視線正好在空中相遇,許安冉還裝作不明就裡的樣子朝他眨眨眼睛,

完全沒有剛剛做過壞事的愧疚。


慕逸城:「……」


(十二)


「許安冉你給我出來!」


「我知道你在裡面!」


門被拍得「轟隆轟隆」直響。


房裡的人將耳機的聲音調大了一點,端起溫熱的紅糖水抿了一口後,抬眼看那扇被撞擊得微微震蕩的房門,臉色不悅。


真是煩人呀。


「出來!快點!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


「咣」的一聲,門被重重地踹了一腳,門框也不受控制地顫動起來。


木淮繼續加大了拍門的力度,他就不信叫不出來了!


欺負了他妹妹還想裝沒事人!呵呵!他今天必須給許安冉一個警告,惹了他的人就別想有好下場!


終於還是許安冉先受不了外面的大嗓門了。


「咔嚓」一聲,門開了。


「你終於出來了!還想躲著?沒門!」木淮的拳頭又緊了緊,怒目圓睜地盯著眼前的人。


他敢保證,如果許安冉是個男的,他就一拳招呼上去!


「吵死啦,

你給我安靜點。」許安冉一臉不悅地扯著眼前這個太陽穴上都青筋凸起的人往樓梯的方向走。


「幹什麼!」


「談談呀。」


木淮抬眼看著那個站在幾級臺階上俯視他的人,忽然覺得沒了身高的優勢,氣勢也跟著弱了一截。


可惡!故意的!


許安冉將整個身子側靠在牆壁上,雙手環抱,不滿地盯著臺階下那個被氣得面紅耳赤的人:「第一,昨天後山的時候是你妹妹先來找我麻煩的哦,可能她沒跟你說。雖然說最後她哭了,但我也確實沒動手,她沒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連道小疤都沒有;第二,昨晚你妹妹放蚊子咬我,她自己睡得香,我隻好去慕逸城的房間睡。而且我搬走了之後,你妹妹還能免費得到一個單人間,住得更寬敞,說到底這件事她還得感謝我。」


「少扯淡了!我妹妹……」


「你先閉嘴,聽我講完。」許安冉皺皺眉,非常不高興他打斷自己的講話。


「第三,

今天早上,你妹妹冒冒失失地闖入我和慕逸城的房間,這已經算是侵犯他人隱私了哦,一點也不禮貌,所以這件事是她的錯哦。」


「那你有什麼衝我來!」木淮梗著脖子衝人喊道,「欺負我妹妹算怎麼回事!」


「你搞清楚哦,我哪裡欺負她啦?」


「你沒欺負她會躲在被子裡哭!別以為我不知道!」木淮一副看透了一切的樣子,惡狠狠地盯著臺階上的人。


他中午去找他妹妹的時候,就看見他妹妹在房間裡哭得撕心裂肺,邊哭邊說著些什麼,聲音破碎,勉勉強強地能聽出「許安冉」三個字。


這麼明顯的事還想糊弄他!


啊呸,不可能!


許安冉看著眼前越來越暴躁的人,心裡都要鬱悶死啦。


她覺得剛剛自己講的那一大堆都是廢話,眼前的人一點也聽不進去,就隻認定是她欺負了人。


「怎麼樣!沒話說了吧!」木淮看著眼前沉默的人,越發覺得自己是對的,「還欺負我妹妹,

也不看看她哥哥是誰!」


許安冉站直了身子,感覺自己的下腹又在隱隱作痛了。剛來生理期就遇到這種煩心事,真是倒霉死啦。


她一開始居然還試圖用道理來說服這個死腦筋,現在看來簡直是對牛彈琴。


再講下去也是白費口舌。


「算啦,」許安冉撇撇嘴,決定放棄和沒腦子的人講道理,「本小姐心地善良,就不跟你計較了。」


許安冉不計較,並不意味著木淮不會計較。


他一把拽住旁邊往回走的許安冉,微微昂起頭,態度囂張又高傲:「記住了,別找我妹妹的麻煩。」


許安冉嫌棄地扯開他的手,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他,很認真地問了一句:「木淮,你是傻瓜嗎?」


(十三)


一樓房間。


「放心妹妹,許安冉我已經教訓過了,」木淮有些嘚瑟地跟床上的人邀功,「她以後不敢欺負你了的,相信哥!」


木溪微微抬起埋在懷裡的頭,抽抽噎噎地問:「她……說什麼……了嗎?


「嗯……不太記得了,」木淮是真的沒怎麼聽許安冉中間的長篇大論,他當時滿腦子都是妹妹被欺負了,忽然又想起什麼,「哦,她最後還罵了我『傻瓜』,『傻瓜』你知道嗎?直接給我整愣了一下,就突然有那種寵溺和曖昧的感覺,你懂嗎?你哥我在道上混了怎麼多年,真的第一次知道有人罵人用這個詞的。」


「诶,你說,她為什麼不用『傻逼』這個詞?明明戾氣十足,褒貶分明,感情到位。她居然用『傻瓜』?是不是很奇怪?诶,我好像知道了。妹妹,你說,她不會是……」木淮欲言又止,試探性地看向床上的人。


木溪的嘴角抽了抽:「哥,你想多了。」


(十四)


慕逸城回來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十二點了,清清冷冷的月光透過窗子灑在床尾,營造出一室的溫柔和靜謐。


他剛躺下去,床的另一側就動了,旁邊的人靠了過來,語氣裡帶著些埋怨:「你今天好晚啊。


「嗯,去了另一個村,」慕逸城微微偏頭,「今天怎麼了?」


他能很明顯地察覺到身邊人的情緒有些低落,語調也不像平時那麼輕快。


慕逸城這麼一問,許安冉所有的委屈都藏不住了。


為什麼麻煩總是接二連三地找上她呢?為什麼劇情老是變呢?為什麼什麼事都和她有關呢?她又不是女主,為什麼總是找她,總是找她,總是找她……


「已經解決了,但是現在還是好難受。」許安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感覺很多的事都脫離了控制的樣子。」


慕逸城不太明白她在說什麼,略微思考了一下,還是給了建議:「可以試著抓住核心矛盾,不要把太多精力放在那些無關緊要的邊角上,保證主要部分向好發展,可能也會有不一樣的收獲。」


「可是我現在不知道這些枝枝葉葉會不會影響主幹啊。」


「有些關系藏在暗處,你要去挖掘。」


「太籠統了。


許安冉嘆了口氣,側翻過身面對著慕逸城,這些都是口頭上的東西,實際上真的是無從下手。


還是好難啊。


「還有歐洲那邊的分公司出了一點事,我得去處理一下,明天早上九點的飛機,我五點走。這邊的考察工作過兩天也完成了,到時候你再跟他們回去。」


許安冉悶悶地應了一聲,情緒還沉浸在剛才的問題裡。


「顧秋也會跟著去,作為助理她在很多方面都能把事情考慮得很周到。」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