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昭起身朝我走來。
我問：「怎麼回事？」
他笑了笑，轉身面向眾人。
「現在兩個當事人都到齊了，不如一起問問唄？偏聽一面之詞，不好吧？」
裴今宴神色晦暗。
顏漫漫目光閃躲。
而包廂裡的其他人，表情也是說不出的尷尬。
最終，在沈昭的解釋下。
我這才了解到事情的始末。
沈昭參加好友生日聚會。
沒想到中途來了裴今宴和顏漫漫。
本來沈昭也沒有在意。
可是裴今宴中途發難。
他問沈昭為什麼要駁回顏漫漫的保研申請。
顏漫漫是個認真優秀的女Ṱũ̂⁹孩子。
希望沈昭能撤回之前的決定。
「她申請到了我的名下，希望我能收她。」
沈昭對我解釋。
然後呢？
然後沈昭拒絕了，才有了裴今宴說的話。
但是就算裴今宴說了，沈昭也還是拒絕了。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但壞就壞在，在沈昭明確表示不會接受顏漫漫當自己學生的時候。
顏漫漫突然站了起來，委屈地說道。
「沈教授，你不願意同意我當你的學生，是不是因為孟秋？」
「上次藝術節，我見到了她和您一起，我不知道她對您說了什麼，但是你也不應該就這樣折斷一個學生求學的翅膀啊。」
顏漫漫控訴的話和我的名字一出。
包廂裡立刻就安靜了下來。
大家沒想到這件事還會和我扯上關系。
而裴今宴看沈昭的目光都帶上了刀子。
「你和孟秋很熟？」
「還行。」
沈昭如實回答。
顏漫漫雙眸含淚，一副受欺負樣站在了裴今宴身邊。
「所以是孟秋讓你這樣做的？」
沈昭：「……」
15
由於顏漫漫的一面之詞以及裴今宴不分青紅皂白地這樣給我定罪。
沈昭看不下去了。
於是就給我打了這個電話，讓我當面對峙。
而我聽完事情的經過。
已經和沈昭一樣無語。
此刻沈昭再次看向了顏漫漫。
「這位同學，我之所以不收你，
和孟秋沒有一點關系。」「你不要跟個綠茶一樣隨便汙蔑別人。」
顏漫漫依舊不服。
「為什麼？！我的成績優秀，績點滿分！你憑什麼不收我？！」
沈昭笑容止住，目光極為認真嚴肅。
「因為我的門下，不需要品德敗壞的學生！」
沈昭話音一落，顏漫漫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包廂裡的其他人已經恨不得把頭埋到地底下去。。
話已經說得很直白了。
沈昭警告完，臉色又恢復了那副和藹如沐春風的神情。
「走吧，請你吃飯。」
我：「……」
我點點頭，看了看裴今宴和顏漫漫。
準備和沈昭一起離開。
剛一轉身，身後便響起了顏漫漫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說我品德敗壞！你自己又好到哪裡去？孟秋是有夫之婦，你還不是和人家關系不清不楚！」
「……」
這話驚得，瞬間包廂寂靜無聲。
沈昭皺眉轉身。
顏漫漫憤恨地瞪著他。
「怎麼？
被我說中了？！就你……啊！」顏漫漫驚叫一聲。
高腳杯落地聲清脆響亮。
她彎腰躲過，看著地下破碎閃爍的玻璃碎片。
剩下的話都淹沒在了我冰冷無比的視線裡，顏漫漫害怕得顫抖地看著我。
我朝顏漫漫走近。
她瑟縮著，不安地朝裴今宴靠近。
就在我距離她隻有一步之遙的時候。
裴今宴皺眉攔在了我的面前。
「孟秋，夠了！」
他不滿地呵斥道。
真是好笑，剛剛我被顏漫漫汙蔑，他一句話不放。
如今我不過是警告威脅一下顏漫漫。
他就迫不及待地站了出來。
我冷冷地直視著裴今宴。
他說：「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這件事情，我們扯平了。」
扯平？
我冷笑一聲。
「裴今宴，你自己心思齷齪行為不正，就別以為我也和你一樣，我惡心得緊。」
裴今宴面色一白。
我直接拉過他旁邊的顏漫漫。
啪啪！兩耳光甩下去。
顏漫漫連驚叫都來不及發出。
我的動作就已經完成了。
「這兩巴掌，一個是打你勾引我丈夫，還一個，是打你汙蔑我朋友。」
她捂著臉頰，震驚又憤恨地看著我。
「你想要爭奪的東西，未必是我在意的。既然你喜歡，拿走不謝。」
最後，我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裴今宴猛地拉住我的手腕，聲音慌亂。
「孟秋！你什麼意思？！」
「聽不明白嗎？我不要你了，我們，離婚！」
我擲地有聲，一字一頓。
16
離開後，沈昭送我回了家。
他看著我黑沉冰冷的臉，斟酌著開口。
「孟秋，人在生氣的時候，會說出氣話……」
「你是說我和裴今宴離婚的事？」
沈昭默認。
我輕笑：「我沒有意氣用事，你也不用感到愧疚，這件事情，和你沒關系。」
愛就像一杯有縫隙的白開水。
一天漏一點，總有一天會漏光的。
而裴今宴至今未曾察覺和修補。
就這樣，我對他的喜歡，一點點地不見了。
沈昭沒有再勸慰我。
他隻是說：「祝你好運。」
回家後，我將早早收拾好的東西整理出來。
這段時間裴今宴不在，反倒給了我丟棄舊物的時間。
而在這時，我卻接到了裴今宴媽媽的電話。
她開口第一句問的就是。
「你又和阿宴鬧什麼脾氣？」
原來是她不知道從哪得知我和裴今宴在鬧矛盾。
「我說上次你們回來怎麼不對勁？孟秋，鬧脾氣也要適可而止。」
「你這樣，誰受得了你。」
我和裴今宴的媽媽關系一般。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裴今宴不太喜歡我。
但沒辦法，裴今宴娶我，是老太太開了口的。
我聽出她口吻中的冷嘲熱諷。
以及一堆堆她希望我對他兒子怎樣怎樣的話語。
「阿姨。」
沒忍住，我打斷了她。
對面一愣：「你叫我什麼？！」
我沒回答她這個問題。
隻是告訴她：「既然受不了我，就讓你兒子跟我離婚吧。」
「什麼？」
裴今宴媽媽的疑惑被我掛斷在了電話裡。
而裴今宴則是在半個小時之後到家的。
那時我剛好把離婚協議放在茶幾上。
裴今宴看著推著行李箱的我。
眼底閃過一絲驚慌。
他飛快上前攔住我。
「孟秋，別胡鬧。」
他暗聲警告，雋秀的眉宇間是淡淡的不滿和不悅。
「我沒胡鬧，喏，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籤好了。」
正好他回來了，補個籤名，正好。
我朝裴今宴示意。
對方終於看見了我留下的東西。
臉色微微一變。
「你來真的？」
他問。
「就因為顏漫漫？你要是不喜歡她，我可以把她送走。」
「以後我都不會再和她聯系了。」
他向我保證。
時至今日，他依舊看不透，我和他最大的問題，並不在顏漫漫身上。
我不欲和裴今宴爭辯。
推開他的手，開門離去。
「你記得籤字。」
17
裴今宴當然沒有籤字。
我和他要離婚的消息很快傳開。
裴今宴的朋友來當說客，都被我一一無視。
除此之外，裴今宴也在想方設法補救。
那天離開家之後，我去找了朋友。
在他的工作室裡找了份清闲的工作過渡。
第三天開始，工作室陸陸續續收到花和便當。
也不署名，隻說送給我。
「誰送的？」
朋友問道，見我表情。
「不會是裴今宴吧？」
我不置可否，他要知道我的地址並不難。
朋友嗤笑一聲。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曾經我一頭撞進了愛裴今宴的漩渦中。
而我的那些朋友，卻比我更早看出其中的不對等。
我將裴今宴送過來的花都丟進了垃圾桶。
至於食物，正好工作室樓下花園裡有幾隻流浪動物。
秉承著不浪費做好事的原則，我把東西喂了流浪動物。
沒想到，在那裡碰到了顏漫漫。
「孟秋，你現在滿意了？！」
她怨恨地盯著我，仿佛我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
接著我就從她怨恨的話語中聽出。
原來她被裴今宴開除了。
不僅如此，
裴今宴還專門請了人將自己的辦公室全部清洗了一遍。那些貓的玩具被請走，辦公桌上擺放的是我和他的合照。
另外，由於沈昭駁回了顏漫漫的保研申請。
不少人在猜測其中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猜著猜著，就有人扒，扒著扒著，就扒出了顏漫漫當小三的事情。
現在顏漫漫不僅失去了工作。
在學校裡也備受眾人歧視和孤立。
如今她氣不過，找到我這裡來了。
「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到這種地步？！」
顏漫漫控訴著，已經吸引了不少看熱鬧的路人了。
我感到可笑，更覺得嘲諷。
「落到現在這個地步，Ŧṻ⁰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胡說！都是你！你已經當了裴太太了，還有什麼不滿足？！為什麼要毀了我？！」
顏漫漫聽不進去。
我也懶得和她廢話。
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裴今宴。
「過來把你的小情人領走。」
……
二十分鍾後，裴今宴到了。
他著急忙慌地下車，直接無視了顏漫漫，走到我面前。
「阿秋……」
「把她帶走。」
裴今宴仿佛這才注意到顏漫漫。
他皺了皺眉頭。
「我沒有讓她來找你……」
我不想聽裴今宴的解釋，轉身離開。
而身後，傳來裴今宴的呵斥聲和顏漫漫的哭求聲。
「騙子！你明明說過你喜歡我的！」
顏漫漫控訴道。
裴今宴漠然看著她。
「即便這樣，也沒有人比得上她。」
顏漫漫當即愣在了原地。
裴今宴警告顏漫漫別再來找我的麻煩，然後讓人把顏漫漫帶走了。
顏漫漫雖然離開了。
但裴今宴還站在樓下不走。
這一幕正巧被樓上工作室的朋友看見。
他極為不滿，幹脆潑了一盆水下去。
「晦氣。」
18
本來以為經此一事。
裴今宴就會死心籤字。
可幾天後，我卻接到了裴奶奶打來的電話。
「小秋啊，你好久沒來看我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我可以不見裴今宴和他媽媽。
卻不能不見裴奶奶。
我重新回到了裴家，沒想到裴今宴也在。
他推著老人家的輪椅，目光柔和，臉帶笑意地看著我。
「小秋，你來啦？」
「奶奶。」
奶奶高興地拉著我的手，絮絮叨叨地跟我講了很多話。
我耐心聽著。
裴今宴坐在一旁。
「哎，小秋，你還沒有男朋友吧？看看，這是我孫子，帥吧？」
奶奶突然說道。
我和裴今宴同時一愣。
便知道她又犯病了。
「你喜歡不？你要是喜歡，奶奶就把他介紹給你……」
「奶奶。」
裴今宴無奈地打斷她的話，在老人迷茫的眼神中淺笑解釋。
「我和阿秋已經結婚了，她已經是你的孫媳婦了。」
「哦？是嗎？」
奶奶詢問地看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