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沒想到，副本 BOSS 比我還戀愛腦，見到我的第一眼，就要做我的狗。
我：這、這麼刺激的嗎？
彈幕：「這算什麼？堂堂 BOSS，為愛做三？」
「不好意思，大小姐已經養了兩隻詭異了，就算它是 BOSS，也隻能乖乖地去拿愛的號碼牌~」
01
【歡迎來到精神療養院】
【這裡住著七位可憐的病人，他們渴望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作為他們的主治醫生，你一定可以滿足他們的願望吧。】
【副本人數：7】
【難度等級：A】
【任務：讓你的病人恢復正常】
我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慘白的牆壁，還有牆角的銀鏈子。
而鏈子的另一端——
我視線下移，看向了跪在我面前的少年。
他穿著藍白相間的病號服，臉上、手上都有血痕，但是，這些傷口並沒有讓他顯得可憐，反而給他增添了兩分邪魅之氣。
可是，這樣一張天生當帝王的臉，卻匍匐在我腳下，提出了最卑微的請求。
「我可以做你的狗嗎，醫生？」
我：這、這麼刺激的嗎？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彈幕直接起飛。
【這算什麼？堂堂 BOSS，為愛做三？】
【不好意思，大小姐已經養了兩隻詭異了，就算它是 BOSS，也隻能乖乖地去拿愛的號碼牌~】
【大小姐，一款詭異戀愛捕捉器，你，值得擁有。】
【夠了，樓上都是第一次看這場副本的玩家嗎？這個詭異的精神病就是自我認知錯亂，把自己看成狗啊。】
【上一個答應做他主人的玩家，被他一口生吞了，讓我們看看這個大小姐的下場吧。】
【嘻嘻，拒絕會惹詭異生氣，一樣會被噶~】
空氣裡，荷爾蒙急速飆升，我又感覺到了熟悉的口幹舌燥，眼珠子跟黏住了一樣，沒法從他的臉上離開。
但是——
「不太行，」戀愛腦也有職業道德，
醫生和病人談戀愛，有點超出我的道德底線了，我隻能遺憾地收回目光，「但我相信，你會找到一個好主人的。」別的不說，這次的副本除我以外，有六個玩家，難道找不出一個想養狗的嗎？
少年的眼珠一錯不錯地盯著我，沒有說話。
既然已經決定送養狗子，我就得拿出態度來。
我從醫生制服裡拿出紙和筆，表情嚴肅：「所以，你是為什麼要加入這一行呢？」
當狗不易，背後一定有很多辛酸的故事。
「讓我猜一猜……賭博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弟弟，破碎的家？」
【神他麼破碎的家，詭異隻會讓別人破碎！】
【戀愛腦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你也猜不明白。】
【狗子他遲疑了啊，他被大小姐的邏輯帶進去了啊，他沒有像之前一樣，直接殺掉拒絕自己的人啊。】
【什麼叫訓狗大師啊（戰術後仰）】
【呵呵，垂死掙扎而已。別忘了，這隻詭異會獸化，
到時候，一個都活不了，大小姐作為他的主治醫生，得死兩次！】02
我的問卷調查以失敗告終，因為狗子什麼都不知道，狗子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當我帶著狗子去大廳集合的時候，原本的六個玩家隻剩下了三個。
另外三個一開局就被自己的詭異病人噶了。
「這麼慘的嗎？」我琢磨了一下，忽然覺得不對，「那他們原本負責的病人歸誰管？」
答案是沒人管。
大家負責分到自己手上的精神病就夠頭疼了，誰也不想自找麻煩。
可是，沒人管的精神病人會做出什麼來，沒人能知道。
「不如你來吧？」一個臉上有疤的男人忽然嗤笑了一聲，輕蔑地看著我，「你不是最喜歡在副本裡勾三搭四了嗎？」
「上次哪個詭異睡得你更爽？是那個紅衣服的，還是那個長淚痣的小白臉？」
「連詭異都睡得下去，你還真是飢渴啊，」刀疤男越說越過分，「是不是隻要長了勾八，
就能睡你……」「不是，」我很誠懇地搖了搖頭，「像你這樣的就不行，我對醜逼過敏。」
刀疤男說不出話了。
因為他被噶了。
我回過頭，看著身邊剛剛完成狩獵的狗子，不知道該說點啥。
狗子的臉上濺了血，臉上卻露出一股無辜的神色：「我餓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瞳孔似乎變長了一點。
【哇，在恐怖副本裡玩蕩婦羞辱，他不死誰死！】
【好死，開香檳！】
【呵呵，樓上都是大小姐的腦殘粉吧？她能做婊子，別人不能罵？】
【看個直播吵什麼，今天我們聚集在這裡，就是為了看這些玩家發爛發臭！】
【隻有我一個人注意到，狗子的獸化開始了嗎？留給玩家的時間不多了啊。】
我不知道什麼獸化不獸化，我隻知道，隨便咬人的狗子是送不出去的。
難道，我真的要開始養狗了？
03
另一邊，狗子已經進食完畢。他完全不在意尖叫逃跑的兩個玩家，
而是半跪在我的面前，仰頭看著我，唇角微微上揚。「你在害怕我嗎？」
【來了！狗子的用餐宣言！】
【科普一下，犬科會攻擊弱小的獵物，所以，一旦回答「是」就死定了。】
【但是，眼睜睜看著詭異在自己面前生吃一個人，很難不害怕吧？】
【完了，大小姐已經在發抖了。】
【哀樂，起。】
我的身體的確在發抖，但是，跟害怕無關，而是因為我發現從這個視角看狗子，有溝。
狗子的胸肌擠出了一條深深的溝壑。
這條溝擊潰了我最後一點理智，我控制不住地將臉埋了進去，深深地吸了一口：「好！胸！」
【笑吐了，所以大小姐是胸控嗎？】
【狗子：我就知道，我超兇的~（驕傲叉腰）】
【大小姐（劃掉），訓狗大師！】
【呵呵，樓上的大小姐吹能停一下嗎？別忘了，通關辦法是讓狗子變成正常人，你們的大小姐做得到嗎？】
【等狗子完全獸化，
還留在這個副本裡的玩家，都得死！】我埋在狗子的胸前，幾乎舍不得起來。
「對了，既然你沒有名字，我給你取一個吧，你覺得『雄霸』怎麼樣？」
回答我的，是粗重的喘息聲。
我錯愕地抬起頭，看到狗子死死地盯著走廊的拐角，尖細的瞳孔裡全是殺氣。
我想起流竄在外的三個精神病詭異，有點緊張，決定先到狗子結實的胸肌裡躲一躲。
結果，我剛剛動作，就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呼喊。
「大小姐。」
零站在走廊盡頭，目光從我貼在狗子胸肌的手上掃過，笑得格外溫柔：「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04
上一次，零這麼問，還是在我第一次進恐怖副本，被姜嶼壓在床上的時候。
後來，我和零、姜嶼在副本裡舉辦了婚禮，副本封閉，零和姜嶼都來到了現實世界，與我相見。
不過，詭異無法長時間停留在現實世界，他們很快就離開了。
我沒想到會在這裡與他們重逢。
「怎麼會？你來得正是時候！」我有些興奮地衝零揮手，又踮腳往他的身後看，「姜嶼呢？」
「大小姐還是這麼惦記著姜少爺呢，」零隨口感嘆了一句，笑道，「姜少爺性格莽撞，進來的時候驚動了一些小玩意兒，要清理完才能過來。」
小玩意兒？不會是那三個流竄在外的精神病詭異吧？
我想問得更清楚一點，可是，零已經換了話題。
「大小姐想養寵物的話，最好還是挑乖巧一點的，」零沒有多看狗子一眼，視線一直落在我身上，「或者，我幫你調教一下？」
【調教狗子（×）震懾情敵（√）】
【他剛剛還若無其事地踩了姜嶼一腳，說人家莽撞（大笑）】
【好一杯清香飄逸的綠茶啊~】
【零：本宮一日不死，爾等終究為妃！】
零的話音剛落，狗子就應激了。他的頭上冒出了獸耳，整個人半獸化，和零打成了一團。
作為一個戀愛腦，我真的很想建議他們去練舞室打。
可是，我還來不及開口，就腰間一緊，眼前一花，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壓在了窗戶上。
姜嶼將臉埋在我的脖子上，細細地舔舐。「我好想你。」
我被他親得頭暈腳軟，隻能將手指穿插在他的發間，緊了又松，胸口裡一陣一陣地發悶。
直到我的嘴唇被人吮住，淺淺地渡了一口氣，我才從意亂情迷中清醒過來，恰好聽到了零的一聲輕嘆。
「大小姐，還是沒學會接吻呢。」
不知什麼時候，零已經結束了戰鬥，站到了我們旁邊，不甚贊同地看了姜嶼一眼：「姜少爺，你明明知道大小姐受不住，就別再折騰她了。」
「我哪兒有折騰她？」姜嶼輕咬了一口我的耳垂，有些不情願地站直了身體，委屈巴巴地看著我，似乎打算讓我發表一份事後感言。
機智的我決定轉移話題。
「雄霸呢？」
完全狀況外的姜嶼：「誰？」
零迅速反應過來這個名字的含義，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淡淡道：「沒了。」我一口血差點噴出來：「你殺了他？」
零搖了搖頭，吐出兩個字：「規則。」
玩家要遵守規則，詭異也要遵守規則。
零和姜嶼出現在這裡，其實是違反規則的。
違反規則，就會受到懲罰。
我這才注意到，姜嶼身上的血衣紅得不正常，零的臉色也有些過於蒼白了。
「你們……」我第一次有了想哭的感覺，想問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冒險，喉嚨卻發不出聲音。
「我想見你，」零的嘴唇貼著我的臉頰，細語呢喃，「大小姐，我很想見你。」
姜嶼從背後抱住我，血衣上的血絲翻湧，聲音卻透著笑意。
「放心吧，我們死不了的，最多……就是有一段時間不能來見你了，嘖，這點好煩。」
姜嶼輕嘖了一聲，說：「幸好，我給你留了一份禮物。」
說完這句話，姜嶼和零都消失了。
我一個人站在精神病院的走廊上，聽到系統毫無感情的電子音播報。
【檢測到副本詭異能量波動，副本升級中！】
【歡迎來到精神療養院】
【五位可憐的病人遲遲沒有恢復正常，他們開始覺得，也許他們沒有錯，錯的是這個世界。】
【任務：在你的病人的手上活過一天】
【副本人數：3】
【難度等級：S】
05
彈幕一片哗然。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副本還帶中途升級的？！】
【我就看到零和狗子打起來了，然後就黑屏了！】
【系統是在隔壁阿江租的服務器嗎？怎麼動不動就出毛病！】
我決定先避一避風頭，起碼，要先找到隊友。
但是，我剛挪動腳步，就感到一陣汗毛倒豎，好像有什麼危險的生物盯上了我。
我想了想，伸出掌心，做出一個回勾的動作，與此同時，嘴巴嘟起：「嘬嘬嘬——」
【大小姐嘴巴嘟嘟是在做什麼？做法嗎？】
【一個女人能成什麼事，嚇瘋了吧？】
【我說一個可能啊，
不一定對，就是一個猜測，大小姐是不是在叫狗？】【贊同樓上，我爺爺就是這麼叫村裡的大黃的。】
我「嘬嘬」了好幾聲，走廊盡頭終於傳來了腳步聲，狗子過來了。
他的頭發蓬亂，身上的血腥味還未散盡，讓我垂涎三尺的胸肌則在薄薄的病號服下，撐起一片蓬勃的山巒。
一句話概括，他變兇了，也變強了。
【狗子是不是完全獸化了？我在他的眼裡看不到一點人的情緒。】
【是副本升級的原因麼，我覺得狗子看起來比之前更強了。】
【剛從另外兩個玩家的直播間過來，他們已經被自己的病人詭異噶了！】
【也就是說，大小姐已經是這個副本唯一的活口了？】
【活不了多久了，狗子已經發起攻擊了。】
狗子的動作太快了，我根本沒有辦法做出反應，就直接被他撲到在地，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我疼得眼前一黑，沒憋住發出了一聲嗚咽。
狗子壓在我身上，
尖銳的犬牙卻沒有直接咬破我的喉嚨，而是叼住了我臉頰上的一點軟肉，反復地、細細地研磨。我有點疼，但更多的是迷惑。
「你……你是要做舔狗嗎？」
迷惑的不止我一個。
【咋回事？狗子磨牙呢？】
【看你說的，用骨頭磨牙不是更快？】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啊，狗子發情了？】
06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沙揚娜拉。
然而，打破沉默的不是我，而是狗子。
「你能不能把手從我的胸口拿開？」
說這句話的時候，狗子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於是，我的臉更疼了。
「我不！」在痛感刺激下，我瞬間大冰老師附體，「小孩，你Ṫûⁱ壞！你先放開我的臉好嗎？好的！」
【我以為接下來是午夜成人劇場，結果是大冰老師的講座（大哭）】
【大小姐，你壞！】
【不要再玩大冰梗了好嗎？好的！】
【天殺的，
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大冰？！】【樓上的，摸摸頭，麼麼噠！】
沒有人能拒絕大冰老師，狗子也不例外。
他放過了我的臉，人卻依然黏在我身上，濁重的呼吸落在我的脖頸間，燙得我一個哆嗦。
詭異也會發燒嗎？
我試探性地貼了貼狗子的額頭，沒什麼異常。
但是，額溫經常測不準，我記得寵物醫院一般是量肛溫。
我的手向下移了兩寸，還沒進入正題，就被一抓住。
「你、做、什、麼？」狗子雙目赤紅，惡狠狠地瞪著我。如果他的眼底沒有籠著一層蒙蒙的水霧，也許我真的會害怕。
看來狗子是真的病了。
我想起姜嶼說的「禮物」，恍然大悟。
一定是姜嶼他們擔心我一個人打不過狗子，於是給狗子套了一個「虛弱」的 debuff。
這樣一來，我隻要在這裡待一天，就能順利通關副本。
我在心裡給姜嶼發了一朵小紅花，打算換個地方休息。
可是我剛走一步，
狗子就撲了上來，險些將我再次撞倒。「我好難受。」
說完這句話，狗子身體一軟，徹底倒了下去。
我想起零和狗子打的那一架，心底一涼。
不會吧？不會吧？
狗子不會被零打成了重傷後，承受不了姜嶼套的「虛弱」debuff，馬上要不治身亡了吧？
那零和姜嶼豈不是要被規則懲罰？
我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07
我費力地將狗子拖到了診室，卻沒在診室裡找到任何醫療用品。
櫃子裡隻有滿滿的馬賽克。
這真的是精神療養院，不是什麼成人主題酒店嗎？
沒辦法，我隻能先幫狗子脫了那身殘破的病號服，盡可能地讓他的皮膚暴露在外面散溫。
結果，上衣脫得很順利，褲子卻卡住了。
我看了一眼卡住的位置，默默地收回了手。
孩子大了，我還是給他留一條底（尊）褲（嚴）吧。
【脫啊，怕我們給不起錢嗎？】
【春天到了，萬物復蘇，又到了動物交配的季節。
】【第一次見到玩家活蹦亂跳、詭異奄奄一息的，這個大小姐是有點東西在身上的。】
【呵呵，有什麼東西？這個副本有五隻詭異，倒下一個，還有四個！我不信她能逃得過去。】
我這邊看著狗子的半果體發呆，忽然脖子一涼，上面多了一條狗鏈子。
而狗鏈子的另一端，在一個金發少年手上。
他穿著和我一樣的醫生制服，制服上全是斑斑的血跡，整個人神色愉悅，嗓音帶笑：「啊，抓到了一隻小狗~」
彈幕直接爆炸。
【不是，這到底是精神病院還是寵物醫院啊？怎麼一直跟狗過不去！】
【大小姐戴狗鏈還挺可愛的，想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