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知道來者是誰。
沐嫣師父，天下第一，顧蕭辭，我爹少年時的好兄弟。
我對他一直很好奇。
我爹喝多總會提起他，一邊怒罵他不是個東西，一邊說起他時嘴角總是忍不住上揚，還會莫名其妙紅了臉。
我從小就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我爹就算被他算計，也甘之如飴。
我緩緩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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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襲白衣盛雪，姿容絕豔的男人從樓閣飛踏而下，落在我面前。
他就是顧蕭辭。
我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他，他與我想象中不太一樣。
我以為我爹那種風流不羈的人交的朋友也應該和他差不多，沒想到是個看起來淡漠疏冷的人。
我爹少年時是怎麼和他成為朋友的？能有共同話題嗎？
在我好奇地打量顧蕭辭的同時，他看見我眸光劇烈顫了顫。
他瞳孔微縮：「你身上有幾分我故人的影子。」
「你是？」我翻了他一眼。
還好意思提故人？
真把我爹當兄弟，當年就不會為了天下第一的地位，在他茶裡下藥。我沒好氣地說：「你不必知道我是誰。」
張雲凡見狀過來拉住我：「媳婦，我們走吧，這人雖然長得帥，但他年紀大，冷冰冰的，像隔壁不幹正事的霸道總裁大傻蛋，一看就不是個好人。」
雖然不知道隔壁霸道總裁大傻蛋是誰，但張雲凡說他不是好人，這句話說到我心坎了。
我滿意地衝他眉眼彎彎，笑了笑：「你說得對，有些人道貌岸然，徒有其表。」
張雲凡又開始了他的心聲：「嘻嘻，老婆對我笑了，是要甜死我嗎？」
系統罵他：「我真的是夠了，倒了八輩子霉，遇到你這種宿主！天涯何處無芳草，你非得揀惡毒的挑。」
張雲凡：「老婆笑起來怎麼這麼好看？」
系統：「真的不敢想象，惡毒反派當了女主，這個劇會崩成什麼樣！」
張遠凡：「這是老婆第一次對我笑，幾點幾分我一定要記住，
以後每天都是紀念日。」「吵死了。」我怒吼。
張雲凡嚇一跳：「怎麼了，媳婦？」
我忍住怒火：「再叫我『媳婦』，我割了你舌頭。」
張雲凡點頭：「好的，媳婦。」
我邁步離開。
張雲凡屁顛屁顛地跟在我身後說：「媳婦，我很聽話的，忠犬小狼狗聽過嗎？我就是。」
「我很深情的，我一點也不渣，我認定誰，一輩子隻認定她。」
「我純愛主義。」
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在瘋言瘋語說些什麼！
我警告他：「再跟著我，我殺了你。」
系統幸災樂禍：「嘿嘿，她要殺了你，惡毒女要殺Ţů⁰你咯，讓你不聽我話。」
張雲凡說：「我媳婦哪都好，就是脾氣差點，如果她說喜歡我，我就繼續追她，如果她不說，我就放棄。」
系統激動吶喊到喊破了音：「她肯定不會說的，你快問，問完我們去和女主洞房，讓劇情回歸正軌。」
「媳婦。」張雲凡怔怔地盯著我眼睛，
他像下定了某種決心。9
我內心冷哼，我才不會說喜歡他。
過了好幾秒，張雲凡才開口：「你和我說『i love you』，我就聽你的。」
我疑惑地歪了歪頭，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反正不是我喜歡你，隻要他不煩著我就行。
我說：「i love you。」
我手指向他：「不許再跟著我了。」
我聽見張雲凡內心發生尖銳爆鳴：「我媳婦說她愛我哎，如果這都不算愛，那還有什麼值得我去愛？」
系統怒吼：「你個死戀愛腦，求你別再自欺欺人了，她根本就不懂英語。」
「要你管，你懂個屁，」張雲凡說，「勇敢的人先得到愛。」
「她都說喜歡我了，我這輩子跟定她了。」
系統：「我不應該帶你來江湖，我應該帶你去舔狗大賽。」
我真的，真的，真的，懶得再理他。
隨便他吧，瘋言瘋語的小憨貨。
我快步離開，張雲凡緊隨其後，
顧蕭辭身影一晃，瞬移到我們前面。他攔住我們去路。
顧蕭辭冷眸看向張雲凡，沉聲道：「你走不了，拔出流星劍，你必須娶沐嫣。」
我煩躁地雙手抱頭，我要瘋了。
「今天左右不能讓我走唄？」
我本來不想管張雲凡，一是我實在煩了，二是顧蕭辭出面，他想幹的事，我非要阻攔。
我拔出鞭子橫在顧蕭辭面前：「若我非要帶他走呢？」
張雲凡雀躍地雙手鼓掌：「系統，你看，我媳婦在幫我哎，我好幸福啊，我好愛她。」
「護夫，我媳婦在護夫。」
系統：「可不是嘛，她現在拿鞭子抽你，你都覺得是調情，死戀愛腦。」
顧蕭辭聽不見他們的心聲，冷聲重復：「他走不了。」
一旁看熱鬧的人說：「流星劍本是顧蕭辭送給關門弟子的命劍，此劍隻有她命定之人才能拔出，拔出流星劍那刻起，劍便已認二人為主，如果他不娶沐嫣，他會遭劍靈反噬，流星劍會刺死他。
」「除非……」說話那人頓了頓。
我剛想問，張雲凡搶先開口：「除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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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你能擁有更強大的命劍來對抗流星劍，可流星劍乃昆侖神劍，劍譜排名榜第一，世上沒有比它更強大的劍。」
「你既然能拔出，說明你和沐嫣姑娘是天定良緣，你二人若能雙修此劍，哪怕是天下第一顧蕭辭，也不是你們對手，此等神器你還不要，你是不是傻？」
「少年，我知道你有心上人，但很多人也都是先婚後愛，少年何不接受這良緣？」
顧蕭辭淡聲道：「這就是你必須娶沐嫣的原因。」
他看了看我：「又或者，你願意為了她，死？」
我視線落向站在臺上的沐嫣。
是啊，他們之間天定良緣，一個是所謂的男主，一個是所謂的女主，我又何須為了和顧蕭辭賭氣，害死張雲凡？
他雖然很吵，但他對我不壞，傻乎乎的，也挺可愛。
我緩緩收起鞭子，張雲凡卻一把握住我的手。
他神色認真地盯著我的眼睛：「媳婦，一見鍾情很離譜，我以前是這樣覺得的。遇見你之後，我覺得一點也不離譜。有些人，一旦遇見，就是一眼萬年，我認定你了。我不是登徒子，我隻是不會追女孩。」
我微微蹙了蹙眉。
我不理解，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張雲凡說：「我的意思是，我管他什麼江湖之巔，什麼名利秘籍，我隻要你。」
「我能戰勝流星劍，亦如我對你是真心的。」
話落，他躍上拔劍臺。
流星劍感受到了他的反抗，劍身瘋狂顫動。
瞬間，流星劍拔鞘而出。
強大的劍氣兇戾地朝張雲凡刺去。
劍氣來勢兇猛，如發狂的野獸。
流星劍要殺了張雲凡！
我急忙看向顧蕭辭：「你能阻止流星劍，對嗎？求你救救張雲凡。」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替他擔心，我就是感覺他像個傻小子，哪有用命來賭真心的？我隻知道，我很著急。
我不想他死。
而顧蕭辭對我的哀求無動於衷。
駭人的劍氣，讓我靠近不了臺上半步。
我心急如焚地望向臺上。
臺下人們搖著頭：「這劍氣能劈開一座山，這少年今日必死。」
「可笑的是，他用命賭真心。」
「這世上哪有什麼真心和真愛啊？」他問身旁人，「你見過嗎？」
身旁人搖頭笑問身後人：「你見過嗎？」
「哈哈哈哈，那東西比海市蜃樓還縹緲，傻子才會信。」
有人說：「我倒覺得這少年意氣風發，少年本該無畏，反倒是我們這些老夫，少了少年狂。」
有人搖頭：「終究是少年心性罷了。」
「天真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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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劍刺向張雲凡心髒那刻，我哽咽地閉上眼。
對不起。
是我害死了你。
如果有來世，再遇見你，你叫我「媳婦」，我不打你了。
「砰！」的一聲巨響。
我猝然睜開眼睛。
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流星劍已被折成兩半。
神劍斷落，劍靈滅。
讓眾人紛紛驚愕的是，新劍問世了。
斬斷流星劍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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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劍。」顧蕭辭喃喃。
他驚詫地睜大眼睛，直直望向張雲凡心口處幻化出的透明長劍。
「傳說中的心劍，竟真的存在？」
心劍？
我聽說過。
以真心練出來的命劍，劍譜天榜之首。
從沒人見過，所以它隻存在於傳說。
系統比我還震驚：「你竟然喚出了心劍？你是這劇裡的男主，你是有主角光環沒錯，可心劍是快結局時，你真的愛上女主，為了救她才喚出的神劍，你竟為了惡毒反派桑羨，喚出了心劍？」
「這世上真的有一見鍾情啊？」
「我以為你隻是貪圖她的美貌，在胡鬧。」
張雲凡站在臺上，隔著人群與我遙遙相望。
他嗓音低沉，正色道：「你不相信的東西，不代表它不存在。」
四目相ţű̂ⁿ對。
我忽然覺得，這傻小子認真的時候，還挺帥。
我想起了我爹，
他提起顧蕭辭時嘴角忍不住上揚，現在的我看著張雲凡，嘴角也在上揚。我猛地搖頭，我在幹什麼？
心裡好像萌出了一種很復雜、很奇怪的思緒？
還沒來得及細想，張雲凡被一道瞬移的身影敲暈了。
我剛準備去救他，下一秒，我也被暗算了。
暈倒前，我眼冒金星怒罵：「最好別讓本姑娘知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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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睜開眼，張雲凡幹淨俊朗的五官放大在我眼前。
他彎腰湊近我，距離近到好像趴在我身上一樣。
我蓄起全力給他一巴掌。
他捂住臉高興道：「媳婦，你醒啦？」
我看他臉色疲憊，應是一夜未眠。
我感到很奇怪，我方才打張雲凡，明明蓄起了全力，丹Ŧü⁸田處卻沒有內力波動，全身軟弱無力。
張雲凡看出了我的困惑，他苦惱地幫我擦臉：「媳婦，我們被暗算了。」
說話間，顧蕭辭推門而入。
張雲凡瞪了他一眼：「就是他暗算我們的。
」「他給我們吃了化內丹，我們現在武功盡失，一個月後才會恢復。」
我不解地望向顧蕭辭。
他要幹什麼？
非得逼張雲凡和沐嫣成親？
可是流星劍不是已經毀了嗎？
這時，我又聽見了張雲凡系統的聲音：「讓你喜歡桑羨，讓劇情崩壞了吧？」
「本該結局時才會發生的西域大戰，現在提前了。」
「你知道為什麼顧蕭辭要讓沐嫣拔劍選親嗎？」
「他想找到能拔出流星劍的武脈天才，他想將全部武學傳授給你和沐嫣，這樣將來大戰來臨，大夏才能抵擋外敵。」
「怎知，在你喚出心劍的那刻，西域鬼王鬼屍術提前大成，一個月後，他將率領、操縱他的死屍大軍到達大夏，攻打大夏，那時的大夏將屍橫遍野，民不聊生。」
「這本該是皇室的事，與江湖無關，但顧蕭辭此人俠士心腸，為了守護百姓，他已答應大夏皇帝，和他一同迎戰。」
「你們昏睡了三天，
可就在昨日，西域鬼王知道玄影宗顧蕭辭會出手，他改變路線，先來攻打玄影宗了。」「你喚出心劍，心劍乃世上最厲害的武器，所以顧蕭辭，把你和桑羨敲暈，留了下來。」
張雲凡問：「我的心劍能對付鬼屍軍？」
系統說：「不能完全對付，能消滅鬼屍，阻止這場戰亂讓百姓免於戰亂的隻有……」
系統頓了頓，我安靜地聽著。
「隻有魔教教主桑槐揚和顧蕭辭聯手，他們少年時掉下懸崖，機緣巧合下得到過一本秘籍，玄屍陣。」
「他們二人設陣，才能消滅鬼屍大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