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姜雲生太髒了，身體早就爛了，靈魂也腐朽得流膿發臭，滾吧！不要再髒了我們的眼！】
看到鋪天蓋地的惡評，我已經累了。
我回復了一個「好」字。
隨後注銷了公司開給我的賬號。
【真……真滾啦？】
【我去，賬號都注銷了！】
【不是，他真滾了我罵誰發泄去？】
我關了手機，沒再看評論。
曾經我十分苦惱過，為什麼他們能輕而易舉地相信一張 P 圖，然後用兩年時間持續不斷地攻擊我，辱罵我，卻不願意花半分鍾看我的澄清。
但現在他們已經不重要了。
他們再也不能傷害到我。
12
帝國官員考核是先統一考試，再分配崗位。
我沒想到我會被指任首席檢察官職位。
我的考核分數上崗這個職位合情合理，隻是……席鬱沒有插手把我送到地方去嗎？
我都那樣冒犯他了。
既然他公正，那我也公事公辦地去了帝國中心辦理入職手續。
正式入職的第一天，我就將宋玉明及其家族引誘招攬 Omega 和 Beta 從事不正當活動以及販賣新型毒品的初步證據提交了上去。
那證據正是宋玉明帶我去 club 地下二層時我用袖扣上的微型錄像設備拍的。
我還提供了一份關系網，將那天看到的相關人物都打了報告。
其中當然包括想利用我進這個組織的姜家人。
帝國偵查隊出動得很迅速，當天晚上就突擊了宋玉明的夜店。
當場抓獲了數十位涉嫌犯罪人員，其中還包括幾位藝人。
當然，在未定罪之前，帝國官員很有保障人權的意思，沒有曝光全名，抓獲視頻也都打了馬賽克。
那群沒地方討伐我的網友竟然將我和他們聯系到了一起。
【狗仔上周不是還拍到了姜雲生出入這家夜店的照片嗎，我合理懷疑他被抓了。】
【不是，你們沒有看到帝國新進官員名單嗎……那上面有姜雲生哎。】
【肯定是同名啊，
姜雲生，一個聲名狼藉的 Beta，通過層層選拔當帝國官員？不可能的事。】【呵，還以為是真的利落退圈，沒想到是畏罪潛逃。】
【隻希望他不要牽連到希希，希希有個這樣的哥哥真的太慘了。】
這……大概不能讓他們如願。
姜子希逃脫不了，我會親手抓他。
一周後，我又上了熱搜第一。
#爆——帝國首席檢察官江雲生#。
帝國官方賬號正在直播我和同事們的就職儀式。
直播間突然湧入大量娛樂圈的觀眾。
在一句句【不會吧不會吧】的彈幕裡，我身穿制服，淡然走上前，接受首席執政官席鬱遞過來的帝國檢察官徽章，掛在胸前。
儀式過後，官媒採訪環節。
主持人將話筒對向我：「執政官提到肅清計劃，請問您打算如何執行？」
我面向鏡頭，笑笑說：「從娛樂圈開始。」
13
以前總有人嫉妒我，說我明明隻是個 Beta，卻能靠一張漂亮到人神共憤的臉吸引各種關注度。
現在他們還是嫉妒我，說我靠潛規則高官當上首席檢察官。
但這次，他們很快就沒聲了。
帝國考核十分公開透明，官網存有各項考核視頻。
他們看到我滿分的試卷、同時掀翻兩個 A 級 Alpha 的體能以及槍槍命中靶心的射擊結果，都變得啞口無言。
要是再睜眼說瞎話抹黑帝國人才，平臺都會出手封禁賬號。
甚至有些網友黑轉粉，開始考古我。
隨便他們考古，反正我除了對席鬱有不軌之心外，其他都行得端坐得正。
我帶著兩名檢察官和刑警隊，來到姜家別墅門口。
同事是知道我之前的身份的，畢竟黑紅也是紅，我三天兩頭被掛熱搜上，他們但凡上網都認識我。
姜家門口還有一堆記者圍在這邊，估計是因為我的熱度，想要採訪家裡出了個 Beta 首席檢察官的姜家。
畢竟現在已經有很多人在網上幫我證明清白了。
有熱度的時候，洗白就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
網友自然ƭūₜ在那些洗白視頻裡抽絲剝繭到對我藏有惡意的姜家人。
同事好心幫我擋住鏡頭：「要不，我們進去，你在車裡等我們？」
我淡然說：「沒關系。」
我對姜家的親情早就磨滅在這兩年一次又一次的誣陷和惡意中。
我按響門鈴：「您好，我是帝國首席檢察官姜雲生。你們涉嫌組織賣淫罪與販賣毒品罪，請與我們走一趟，接受帝國調查。」
周圍記者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沒想到，宋玉明酒吧那件事竟然還牽扯到姜家。
攝像機頓時對準了大門，咔咔咔的動靜攪得人心惶惶。
媒體有曝光的義務，這不歸我們管，所以我們並沒有插手他們的拍攝。
警察同事喊話了三次，在即將闖門的前一秒鍾，我的父母親淚眼婆娑地打開了門。
「雲生，救救爸爸媽媽！」
「雲生，你這個混賬東西，我們是你的親爸媽！」
我媽在哭著求我，我爸怒斥我的不孝。
死到臨頭了，
開始用親情綁架我，綁架不成就氣急敗壞。我摘下我的工作證，舉出身份證到攝像機前。
我冷漠地看了他們一眼，正視鏡頭：「我實名舉報姜式夫妻長達兩年時間裡，用語言暴力虐待親生兒子姜雲生。另，僱佣 Alpha 崔某與 Alpha 林某給姜雲生下藥，識圖侵犯並拍攝黑料視頻。」
我將酒店兩 Alpha 的視頻轉給一位記者。
記者懂我的意思，在轉播我的實名舉報時附著那兩 Alpha 的打碼錄像。
網上言論風向開始逆轉。
那些人曾經有多喜歡這對慈眉善目、多年來不曾放棄找尋親生兒子的豪門夫婦，現在就有多悔恨他們當時的走眼。
【那姜子希呢？有這樣惡毒的父母，姜子希不會也是演出來的天真純良吧？】
14
「希希與這些事無關！我們做的事情希希都不知道！你們不要抓他！」
我的父母親將罪證全部往他們身上攬，試圖將姜子希摘了個幹淨。
姜子希確實沒有明面上做過那些事情，他都是借著父母的手，讓他們出面來找人陷害我。
姜子希頂著一雙兔子似的紅腫的眼睛，站在一旁，臉上流露著茫然與無措，細看還有點可憐。
姜子希揪著衣角問我，眼角落下一滴眼淚：「哥……爸媽會怎麼樣？我還能再見到他們嗎？」
我冷笑一聲，「能。」
「你跟他們一起走。」
這次不抓，他就要乘坐一個小時後的飛機飛往其他國家，到時候抓起來就更耗時費力了。
聽到我的話，記者又蜂擁圍過來，鏡頭對準了姜子希和我。
我的視線盯向他的後頸：「姜子希，我的腺體你用著喜歡嗎？」
姜子希臉色唰地慘白。
他捂住後頸的腺體，喃喃：「這是我的！我是 S 級 Omega！你才是沒有腺體的 Beta！你才是低端下賤的 Beta！」
Alpha 與 Omega 對 Beta 的性別歧視雖然普遍存在，
但為主流所禁止，也戳疼了佔據性別大多數的 Beta 群體的敏感神經。我扔給他一份前不久取到他腺體貼上的樣本與我的身體樣本送檢的報告。
「鐵證如山。」
「你和姜家騙取我的感情，六星組織成員入會必須以一個子女為獻祭，姜家不願意讓你獻祭，所以找上了我。在發現我可能是 Omega 後，你又覬覦上了我的腺體。」
「你們在我兩年前分化的時候挖走了我的腺體，並對我進行了催眠，讓我一直以為自己是 Beta。」
「黑市執刀醫生已經供述了，你還想怎麼狡辯？」
姜子希破敗地跌坐在地上，隻能無力地落淚辯解，不是的，不是的。
再也沒有人信他。
我的論點，從來跟著證據充足的論證。
15
我沒想到姜子希挖走我腺體這件事會驚擾到席鬱。
他親自來聽審。
我坐在他右側，向他點頭：「執政官。」
席鬱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好幾秒鍾才回過神來，伸手揉了揉我的後頸：「很痛吧。」我有些不自在地避開。
以前我是個還沒分化的毛頭小子，他那樣對我也就算了，但我現在是公開的被挖了腺體的 Omega，他這樣做有些不妥。
周圍做筆錄的兩個同事眼睛都要瞪掉來了。
「還好，沒了腺體還沒有發熱期，也不用擔心受信息素影響，挺好的。」
姜子希被帶了上來。
他陰惻惻地盯著我，忽然笑了起來。
我不明白他死到臨頭在得意什麼。
聽到兩個 Alpha 同事撲通跪在地上朝他爬過去時，我才意識到，姜子希爆發了信息素。
S 級的 Omega 信息素，濃度很高時，能讓任何 Alpha 對他言聽計從。
這就是自然界賦予大部分天生柔弱的 Omega 的立身法則。
姜子希朝兩個被他迷惑的 Alpha 下令：
「把姜雲生鎖住。」
我被鎖在座位上，卸了警報手表，
根本發送不出任何消息。「你要幹什麼？！」我怒斥他。
姜子希讓他們給他解了鎖，緩緩走向我身邊的席鬱。
「S 級的 Omega 天生和 S 級的 Alpha 匹配度很高。隻要執政官完全標記我,我一定會懷孕，帝國律法不會給懷孕的 Omega 執行死刑。」
「執政官終身標記我，以他的名聲肯定會娶我。他怎麼能看著自己的 Omega 被關在監獄裡呢？」
姜子希勢在必得的語氣讓我害怕，我緩緩扭頭,看向席鬱。
他被信息素激得紅了眼，太陽穴的青筋都在一跳一跳，蠢蠢欲動。
我一顆心沉了。
然而姜子希手還沒碰到席鬱，就被他猛地推開,重新上鎖。
席鬱看著姜子希,如同看什麼髒東西，嗓音肅冷：
「惡意釋放信息素制造動亂,危害社會安全，罪加一等。」
「恭喜你，死刑緩期執行要被改成死刑立即執行了。」
姜子希如遭雷擊：「不可能，
我們信息素匹配度那麼高，你明明都動搖了,怎麼還能對我無動於衷？！」席鬱彎腰給我解鎖，明明是對姜子希說的話，卻看著我的眼睛,語氣溫柔道：「信息素掌控不了我。」
「我一開始的動搖,是因為那信息素是姜雲生的味道。」
審訊室的警報拉響。
一同響的，還有我心裡的警報。
我的理智坍塌得天崩地裂。
16
宋玉明的夜店事件牽扯出一條龐大的色情與毒品交易產業鏈，跨國肅清計劃獲得各國支持,正在有條不紊的執行。
姜家那邊也牽扯出一條剛剛開始的腺體買賣交易鏈，隻不過還沒有成熟,腺體移植技術成功率很低。
幸好，我是活著的。
宋玉明和姜子希恰好是同一天執行死刑，執行前允許家人探視。
我要親眼送走姜子希。
我在現場碰到了宋青明。
宋青明似乎精神狀態很差,眼下青黑,他拉住我跟我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哥還有子希他們都在引誘你墮落。
雲生哥，我們還能做回朋友嗎？」我掙脫了他。
「你不知道我也是受害者,但你知道他們在害其他人。你吸著 Omega 和 Beta 的血長大,你不無辜。」
「你不配當我的朋友。」
我不再看宋青明，一路往前走。
頂樓有個人在等我。
他養活了我，陪我長大，教我立身的本事,塑造了我的人格，在我拋棄他時還願意等我回來。
我撲進席鬱懷裡,挽起他衣袖，摩梭著他反復刻了『忍』字的手臂。
「老男人,你藏得真深。」
席鬱抱住我,低笑了起來,問我：「不把腺體要回來？」
我搖頭：「不要了，被宋青明標記過，我惡心。再說了當 Beta 也不錯,不被任何人掌控。」
席鬱表示同意。
「也對，我們之間，擁有掌控權的是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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