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三五她上，二四六我來，周日我倆一塊會所男模。
一年後，閨蜜擺爛了。
閨蜜：「不想幹了，你呢？」
我：「我聽你的，你分我就分。」
兩個 P 人說走就走，直接提桶跑路。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會所男模。
靠著從秦倦那整的錢，下飛機直奔會所：
「最好的頭牌！給我來十個！」
十分鍾後，包間門打開。
就進來倆人，寬肩窄腰大長腿，臉色如出一轍的黑。
不是？
為什麼會有兩個秦倦啊？
他會有絲分裂麼？
1
我和好閨蜜付詩雨有一個共同的秘密。
我們的男朋友是一個人，浙圈太子爺秦倦。
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有錢的男人都花心，這便宜讓別人掙我不安心。
秦倦是真大方，真舍得花錢，每次禮物都備雙份。
給我倆買的保時捷帕拉梅拉都是同一個顏色同一個配置。
私底下，我跟付詩雨蛐蛐他好幾回。
「我感覺他有精神病。」
「對對對，我也感覺！」
付詩雨一臉贊同：「是吧是吧，還給咱倆安排對門。
「他就不怕穿幫麼？」
我懷揣著嫉妒：「可能這就是有錢人的惡趣味吧。
「等咱倆發財了，也整幾個弟弟，一梯四戶，一門一個。」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年多，閨蜜突然不想幹了。
「我真服了，他來我這反正隻睡覺啥都不幹。」
我癱在沙發上，嘆氣：「誰不是呢？」
付詩雨繼續吐槽：「他還喜歡角色扮演，讓我管他叫秦危。
「他是不是有啥隱疾啊？
「光給錢，也不幹別的。」
付詩雨坐直了，懷裡抱枕一扔：「真的，醫生都說讓我找個男朋友了。」
我也坐直了：「我也是！」
再過一年這種日子，明年雙十一我倆能一起搶購刮胡刀。
我跟付詩雨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起勁，本來隻是日常吐槽，聊完直接火山噴發。
這日子沒法過了。
付詩雨：「我卡裡有八千多萬，
你呢？」我扳手指頭一算，跟她差不多。
加上什麼房車，我倆也是億萬富婆了。
「咱倆都是千萬富婆，還伺候他幹啥？」
「對，不伺候了！」
「你分不分？」
我猛猛點頭：「你分我就分，都聽你的。」
一聲姐妹，一生姐妹。
什麼金主，不要也罷。
我跟付詩雨一合計，覺得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明天就說分手，分了直接出去旅行。
「咱倆一起走會不會太顯眼啊？」
我有點猶豫，付詩雨思索片刻，篤定道：
「秦倦肯定不缺女的，咱倆一塊走，馬上就有人接上。
「他都被人叫太子爺了，還能纡尊降貴求咱倆回來啊？」
我幻想了一下秦倦眼淚汪汪求我復合的樣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算了算了。
2
我問付詩雨，分手了去哪。
她也沒啥計劃。
沒辦法，我倆一個 ESTP，一個 ENTP，公路組計劃不了一點。
正好手機推送了一個短視頻，
我一點開音樂動次打次，一群小帥哥對著鏡頭搔首弄姿。博主名字很直接，就叫頂級男模天團。
模子哥好啊！
因為秦倦名聲在外，我倆在江浙這地界都不敢點模子，快樂直接少一半。
女人有錢了點幾個男模礙著誰了？
好賭的爹，暴躁的媽，上學的妹，破碎的他。
我不心疼他誰心疼他？
我看了一眼 IP，當機立斷：「就去這！」
付詩雨低頭一看，咧嘴嘿嘿一笑：「好好好，還是你懂我，我就這麼一點愛好了！」
分手大計就這麼倉促決定了。
我倆興高採烈暢想一番以後，突然都安靜下來。
沉默片刻，付詩雨問我：
「若涵，你喜不喜歡秦倦？」
問得我一愣。
想脫口而出不喜歡，但我知道我騙不了付詩雨。
我倆從小就在一起玩，玩了二十多年，默契得像一個娘胎出來的。
「你喜歡麼？」
付詩雨比我幹脆：「挺喜歡的，但是一想到他跟咱倆的關系，
就覺得喜歡不了。」我其實想法跟她一樣。
秦倦啊，國民男友，人帥話少錢多大方。
如果不是他花心，我肯定一頭栽進去徹底愛上他。
但還好有付詩雨，見到詩雨，我就仿佛被人從幻境拉回現實。
像我們這樣的普通女孩，隻會是秦倦生命裡微不足道的過客。
「詩雨，要是沒有你，我肯定不會這樣灑脫離開。」
付詩雨眼圈一紅：「我也是。」
我倆抱頭痛哭，哭完一看對方，眼睛腫得像兩個核桃，又對著Ṫüₛ笑出聲。
男人終究是害我，隻有姐妹才是我永遠的家。
「反正，你在哪我就在哪。
「談一個男朋友都沒影響咱倆感情，這輩子咱倆都不可能分開。」
隻要是跟付詩雨在一起，去哪我都樂意。
3
我從付詩雨家裡出來，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眼睛還沒消腫，看起來特別滑稽。
放在以前，我弄成這樣，肯定會想辦法處理一下，省得讓秦倦看到我不好看的一面。
但是想到明天就跟他說分手，我也沒心情整這些。
推開房門，聞到一股飯香。
秦倦從廚房出來，慢條斯理地解圍裙。
「餓了沒？」
他一抬頭，看到我腫腫的眼睛，愣ŧū́⁴了片刻。
「你怎麼了，沈若涵？
「為什麼哭？」
我揉揉眼睛，故作輕松道：
「沒咋，看電視劇看的。
「嗚嗚嗚相柳死了我受不了。」
我借著這一句話，又光明正大地哭起來。
秦倦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抬手想給我擦眼淚，不知道為什麼又放下了。
可能潔癖犯了。
他在我這總有潔癖，在詩雨那就沒有。
真是給他演爽了，還整上人設了。
「電視劇都是假的，演員還活著。」
我哭聲一頓，不是？我幼兒園小孩啊？
我還能不知道演員活著？
「我就是、就是、就是難受。」
我還在沙發上抽抽搭搭，秦倦無奈嘆口氣。
「要不，我給你安排個見面會？」
我一愣：「啥？
」「你喜歡哪個明星，我安排你去現場見本人行麼？」
說著，他Ṭū₇拿起手機給秘書發消息，吩咐秘書盡快給我安排。
我……
我哭得更大聲了。
瑪德我不僅失戀，還錯過了見相柳的機會。
誰都安慰不了我，除非付詩雨給我點十個腹肌男模。
晚上還是一如既往，秦倦給我講了一會睡前故事，然後各睡各的各蓋各被。
我做了個夢，夢裡我和付詩雨約會都帶了男朋友。
等見面才發現，我倆男朋友長得一樣。
都是秦倦。
他還一本正經地解釋，說自己會有絲分裂，當著我倆的面變成了四個秦倦，八個秦倦。
嚇得我一下醒過來。
秦長老！
收了神通吧！
4
第二天。
秦倦一走，我和付詩雨就跟地下黨接頭一樣狗狗祟祟地見面了。
一人拉著一個行李箱，鴨舌帽墨鏡口罩，不知道還以為是去亡命天涯。
付詩雨開車，我坐副駕。
直奔機場。
路上我倆互相加油打氣，
她誇我神似範冰冰，我說她人如劉亦菲。一路聊下去，別說秦倦了，吳彥祖彭於晏配我倆都差點意思。
上飛機之前，我倆互相拿對方手機，給秦倦發消息：
【秦倦，分手吧。
【我不想再被這樣對待了，我知道你還有別的女朋友。
【祝你幸福。】
這句「祝你幸福」是付詩雨加上的。
她說買賣不成仁義在，留個好話，萬一秦倦良心有愧給我倆一點分手費呢。
「若涵，說實話，我挺感激秦倦的。
「如果不是他，我們不會有今天。
我笑笑，點頭：「是啊，咱倆也不虧。」
我和付詩雨默契沒有繼續聊下去。
人總是這樣，在分別的時候，就記起對方所有的好。
我沒有資格抱怨秦倦花心，人和人真心換真心，我沒給他真心，他對我敷衍了事。
這很公平。
各取所需而已。
……
下了飛機，我跟付詩雨行李直接寄存，叫了輛車直奔本地最奢華的會所。
付詩雨比我有行動力，
已經加了會所經理微信。經理給我倆拉了個群，分享了三百多張帥哥照片。
看得我是兩眼放光。
這素日子誰愛過誰過吧，反正我是過夠了。
經理說，要給安排一場星光大道，讓會所的槍王頭牌都來走秀，看中哪個點哪個。
我恨不得讓付詩雨把油門踩到一百八十邁。
到會所門口，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第六感告訴我，可能是秦倦。
但鬼使神差，我按了接聽鍵。
「喂？」
「沈若涵，現在回來，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我咬咬牙，決定繼續編瞎話忽悠他。
「秦倦，我不想繼續蹉跎自己了。
「我想要你的愛，你能給麼？」
秦倦咬著後槽牙說：「老子還他媽不夠愛你麼？
「你要什麼我沒給你弄來！」
我打斷他：「不要騙我了，你根本不懂真心被辜負的感覺。
「不要問我去了哪裡，相識一場，好聚好散吧。」
說完再見，我秒掛電話，把他新號也拉黑。
秦倦對我好麼？
當然好。
可我不能在這樣的生活裡沉淪。
這是一種無底線的退化，像籠中鳥，等到四肢無力隻能被投喂的那一天，就是死期。
我站在走廊，點了根煙。
人生有限，我隻給自己一根煙的軟弱時間。
回到包廂，付詩雨沒有問我幹什麼去了。
她開了一瓶藍帶，一言不發地遞給我。
「幹杯！
「慶祝單身生活！」
5
經理說到做到，給我們安排了一場星光大道。
一個又一個帥哥從臺子上走過去，各種風格應有盡有。
剛剛那點傷春悲秋好像都變成蝴蝶飛走了，此刻我眼裡都是男色。
「姐愛看點小騷舞，有沒有會才藝的？」
話音剛落，經理就帶著幾個帥哥下來，進了我們包間。
「這幾個都是舞蹈學院的好苗子，為了貼補家用才出來上臺。
「舞跳得可好了。」
ťų⁵我立刻來了興致：「會跳什麼舞啊？」
最前面的男生高高瘦瘦，皮膚白皙，
說話的時候眼睛像是在對我放電。「姐姐想看什麼，我都可以跳。」
我笑得合不攏嘴。
指揮他們跳湿身熱舞。
付詩雨拿著冰塊和酒杯，一邊吃帥哥剝的荔枝，一邊大喊：
「那邊的肌肉男把衣服脫了，咱們這個房間的規矩，男的不能穿衣服！」
……
快樂了一晚上，我倆才從會所出來。
對於我們倆的大方，經理十分滿意，特意叫車把我倆送到酒店。
昨晚賣力熱舞的幾個弟弟差點跟上車。
還好我沒喝醉，把他們都打發回去了。
付詩雨靠在我肩上，半眯著眼，清晨的陽光落在她臉上，一邊明亮一邊昏暗。
「若涵，對不起。」
我扶著她的頭，手微微頓住。
「什麼對不起？」
「如果我主動退出，沒準你跟秦倦能好好的。」
我愣了一下，一巴掌拍她腦門上。
「你喝多了吧？」
她把頭埋在我肩膀。
「咱們一開始不就商量好了，撈一把大的就跑路。
「這年頭秦倦這樣的冤大頭多難找啊。
「現在咱倆也撈夠本了，哪不好了？」
知道秦倦同時撩我們倆的時候，我就跟付詩雨商量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這便宜不佔白不佔。
沒辦法，人窮志短。
我倆當時窮得都要啃綠化帶了。
人得先活下來，才能談尊嚴。
我拉著付詩雨的手，跟她暢想未來。
「我知道你一直想繼續學畫畫，現在咱們有錢了。
「以後你繼續學畫畫，追求夢想。」
付詩雨沉默片刻，握緊了我的手。
我低聲道：「咱們倆總得有一個實現夢想的吧。」
6
酒店門口，停著一排黑色邁巴赫。
我下車的時候看了一眼，還在跟付詩雨瞎說：「這好像那個霸總追妻小視頻。」
付詩雨已經整理好了心情，對著我翻了個白眼：
「少看點沒營養的東西，你那個腦子就是看這玩意看壞的。」
？？？
好好好，diss 我是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看言情小說。
「大哥不說二哥，你要是腦子好使也不能跟我玩。」
說話間，進了酒店大堂。
我感覺腦子暈暈的，酒喝太多，人有點不清醒。
付詩雨喝得比我還多，頭都沒抬就把身份證拍前臺桌子上了。
「給我辦個入住。」
「不用辦了，房我已經開好了。」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回頭才發現，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圍了一群黑衣人，搞得跟警匪片最後大決戰一樣，就差拿著喇叭大喊「放下抵抗，你已經被包圍」。
而一旁巨大花瓶擺件後面，緩緩走出來兩個人。
一個是秦倦，另一個，也是秦倦？
？？？
我是不是喝了假酒啊？
為什麼會有兩個秦倦？
不是吧，大哥，你真會有絲分裂啊？
我可是唯物主義，你不要在這裡跟我搞這些玄學，我真的會去找大師斬妖除魔的。
晚上的果盤裡藏了菌子麼，我是不是需要去醫院？
我謹慎地拉住付詩雨：「詩雨，我好像喝大了。
「我看見兩個秦倦。」
付詩雨看著很淡定，但是以我對她的了解，她此刻心情比我還亂。
有些人還活著，其實已經死了有一會了。
「我也看見了。」
秦倦一號神色淡淡，靜靜看著我。
片刻後，他冷笑一聲，問我：
「男模有意思麼？
「腹肌摸爽了麼？」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我很想給他點頭說，確實摸爽了。
秦倦二號似乎脾氣比較急躁，說個話的工夫幾步走到了付詩雨身邊，拉著她就要往外面走。
踉跄兩步，我拉住付詩雨。
「夠了，你們到底怎麼回事！」
7
兩個秦倦坐在我和付詩雨對面。
或者，應該說是秦倦和他弟弟秦危。
秦倦說，他和秦危是同卵雙胞胎，這一年跟我們相處的一直是他們兩個人。
我乖巧舉手提問：「是 1V1，還是 2V2？」
秦倦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跟你戀愛的隻有我，聽懂了麼？」
哦，那沒事了。
我還以為有錢人都玩得這麼野性呢。
另一邊，付詩雨問秦危：「那你為什麼一直不說清楚？」
秦危不吭聲，不知道憋了什麼屁。
半晌，他才道：「反正我和我哥跟你倆一直是好好戀愛的。
「我很潔身自好的，你不要胡亂給我扣帽子，說我腳踏好幾條船。
「我告訴你我家教很嚴，你不能這樣造謠我。」
他試圖蒙混過關，但顯然付詩雨沒給他這個忽悠自己的機會。
「怪不得讓我叫你秦危，我還以為你人格分裂呢。
「騙我有意思麼？
「看著我和沈若涵絞盡腦汁，不讓你們發現我倆認識的樣子，是不是很有趣啊？」
秦危被付詩雨一連串的質問說愣了。
顧不得再陰陽怪氣，Ṫŭ̀⁾姿態都低下來，想去拉付詩雨的手解釋，被付詩雨一把推開。
付詩雨冷得一塊冰，下颌線緊繃，一臉寒霜。
就算是這麼個情況，我也很想說一句，付詩雨這個角度真好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