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對不起,第一次這麼長時間牽暗戀對象的手。」
「有點緊張。」
包裹著我手心的熱量消失。
我竟然感覺有點空虛。
我是瘋了嗎?
我尷尬地收回了手,準備放進口袋裡。
就在這時,邊上突然傳來了嘶吼。
我被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又抓緊了宋行初的手臂。
還倒抽了一口涼氣喊了一聲:
「宋、宋行初!」
宋行初很自然地摟上了我的肩膀。
他側頭,呼吸擦過後頸,柔聲說:
「隻是音效,別害怕。」
「簡淮,你膽子真的好小啊。」
外面天黑了。
暴揍完宋行初。
班長摟著學委走了出來。
她面色蒼白,卻哄著邊上淡定的學委。
我聽見她帶著哭腔說:
「不、不怕,區區小鬼。」
這學委抬頭看了我們一眼,伸手摸了摸班長腦袋說:
「好恐怖啊,晚上要做噩夢了。」
「班長能來陪我嗎?」
不是,
我怎麼沒有看出來她害怕?什麼時候學委也是演技派了?
而且,我居然在她的身上看見了某個家伙一樣的影子。
被蒙在鼓裡的班長興奮點頭說:
「好好好,放心吧,晚上我來陪你!」
「我們一起睡。」
是我的錯覺嗎?
還是我太敏感了?
我怎麼感覺她們兩個有點姬情四射?
宋行初像是得到了什麼啟發。
在去最後一個項目摩天輪的路上。
宋行初湊到我跟前小聲說:
「簡淮,我也害怕。」
「晚上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他這淫蟲。
留命在世上隻會把米吃貴。
我毫不留情地直接給他一個大逼鬥,笑著對他說:
「滾。」
摩天輪可以坐四個人。
我和宋行初被他們推著先坐了上去。
我剛察覺不對勁。
班長就姨母笑著關上了門,帶著學委去了下面一輛。
太好了。
我不是無路可走。
我還有和宋行初待在一起的這死路一條。
宋行初想坐我邊上,被我眼神逼退坐到了對面。
結果,更尷尬了。
我隻能看著邊上的窗戶,不然眼裡就全是宋行初。
有點太曖昧了。
從來沒有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漫長。
終於,摩天輪到了頂點。
就在這個時候,下面傳來了驚叫聲。
我一扭頭,就看見燦爛的煙花在外面炸開。
這還是我第一次這種高度看煙花秀。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過話的宋行初突然開口:
「簡淮。」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向了他。
四目相對。
我的心跳居然有點快。
這個家伙,不會要在這個時候表白吧?
那我是對著他左臉給一拳?
還是對著他右臉給一拳?
不,應該對著他直接來一大逼鬥。
那會不會有點太過分了?好歹人家剛才在鬼屋還照顧了一下我……
我內心翻騰。
他看著我,垂眉,柔聲說:
「你有喜歡的女生嗎?」
我剛準備說不喜歡,話到嘴邊,才聽明白他的話。
我疑惑擰眉說:
「沒、沒有。
」宋行初聽完,肉眼可見地松了一口氣。
我想說那你也沒有機會。
不過,這句話最後也沒有說出口。
坐在後面一輛的班長和學委透過窗戶意思要一起拍照。
我不想和宋行初坐一起。
但是不坐又拍不全。
沒辦法,我還是臭著臉坐到了宋行初的邊上。
我看不清鏡頭。
不過能感覺到邊上宋行初在逐漸靠近。
哼。
反正就拍這一張。
給他一次靠近我的機會。
照片拍了幾張。
下了摩天輪後,班長讓我選幾張留著。
玩了一天已經有些累了。
晚上的派對是在 KTV。
我們到的時候,班級裡其他人都已經來了。
陸遠一看見我,就撲倒了我的身上號。
他哼唧著說;
「簡哥!你不在他們都欺負我啊啊啊啊,你要給我報仇啊。」
他滿身酒氣,一看就被欺負得真的很慘。
笑死,我可是酒桌上的王者。
沒有誰可以贏過我。
我擼起袖子,揚眉說:
「菜狗,看你簡哥怎麼把他們都給灌趴下。
」周圍的氣氛一下活躍了起來。
陸遠本來還想貼我身邊。
不過半路被宋行初給攔住了。
他們說了什麼我沒有聽清。
反正沒過一會,宋行初就坐到我的邊上。
我撇了撇嘴說:
「來這裡輸了可就得喝酒。」
我沒見過宋行初喝酒。
不過看他那個樣子,就知道酒量不行。
宋行初眨了眨眼睛開口說:
「嗯,按你們的規矩,我也想玩。」
我本來想趕他走。
不過,既然他自己說了能喝。
哼,那我正好趁機在他身上撒撒這麼多天的氣。
就他那小酒量,不給他灌得走不動道,我不姓簡!
邊上的人也是第一次見宋行初喝酒。
笑著鬧著說好。
我們玩猜骰子遊戲。
輸的人要麼喝酒,要麼抽真心話大冒險。
骰子隻要在我手裡,我想骰幾就骰幾。
果然,在輪到我投骰子的時候宋行初一個也沒有猜對。
他先前就已經輸了好幾把,喝了好幾杯酒。
我挑眉一笑說: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宋行初平時太正經了。
他們是第一次看宋行初玩這些,一個兩個比我還興奮。
宋行初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好幾秒,開口說:
「大冒險。」
周圍人哄笑著把卡拿給宋行初抽。
我餘光瞄了一眼上面的內容,一下頓住。
我去,我怎麼給忘記了?
果然,宋行初抽完,邊上人突然都詭異地一笑。
隨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我臭臉還沒有問是什麼。
邊上的陸遠已經迫不及待地拿了過來,笑嘻嘻地說:
「讓左手邊玩家躺下,並在左手邊玩家身上做俯臥撐。」
陸遠話一說完,整個 KTV 瞬間沸騰。
宋行初左手邊的人,好死不死,就是我。
8
我後悔了,我不應該自討苦吃玩這一出。
宋行初看出來了我的窘迫,想選喝酒。
但是這些挨千刀的家伙說:
「宋行初一直喝酒沒意思,反正都是男生,就大冒險一下怎麼了?」
行行行,都是男生。
宋行初不就是個強吻過我、還給我送過情書的同性嗎?
於是,沙發清場。
我躺在沙發上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龜裂的。
也不知道這個卡都是誰做的。
他們還往我嘴裡塞了個小零食。
要宋行初吃到隻剩一釐米才算過關。
好好好,趁你病,要你命。
宋行初撐到我身上。
這個距離,除了那次強吻,第一次這麼近的距離。
我甚至都可以看見他顫抖的睫毛。
他喝酒不上臉。
但是他眼尾還有耳朵都是紅紅的。
像是可憐的小狗。
他身上的酒氣很重。
身子還有些發顫。
我快受不了了。
一不做二不休,我咬牙說:
「快點。」
宋行初眨了眨眼睛,隨後就壓了上來。
呼吸交錯。
我緊張地閉上了眼睛。
我察覺到嘴裡的小零食被咬碎。
我以為要結束了,結果陸遠欠揍的聲音傳來:
「哎哎哎!宋哥這是咬了一團空氣就走了啊。」
該死的陸遠。
他等會兒受死吧。
宋行初頓了頓,小心地掃了我一眼。
他略過了我警告的視線,
再次壓了上來。我本來以為會和剛才一樣蜻蜓點水。
結果沒有想到。
我和他,親上了。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推開了宋行初。
強烈的心跳聲藏匿進了周圍的哄笑聲裡。
我看都不敢看宋行初,直接一把拉過陸遠,要把他弄死在酒桌上。
宋行初也很自覺地說自己喝不了了,就不玩了。
後面整場,我都沒有再和宋行初對視過。
一直到陸遠被我喝睡著。
周圍人都叫著說不行了,這場鬧劇才結束。
我也有點喝多了,難得感覺到暈眩犯困。
在同學都被家長接走之後,我和宋行初也離開了這裡。
我記不清是什麼時候粘在了宋行初的身上。
等到我意識到不對勁,我已經拉著宋行初進了家門。
房間裡一片漆黑。
鬼屋裡的記憶湧上頭。
我有點害怕,死都不松宋行初的手。
我要宋行初送我進臥室。
結果沒走兩步,我就被絆了一跤,拽著宋行初摔到了地上。
宋行初被我壓在了身下。
黑暗中,他的眼睛好亮。
呼吸交錯。
我鬼使神差地低頭舔了舔他的嘴唇。
甜的。
嗯,和剛才的感覺一樣。
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下,宋行初的視線沉了下來。
他幽幽看著我,啞聲說:
「簡淮。」
「是我喝醉了,還是你喝醉了?」
「你是親我了嗎?」
他一句話叫醒了我。
我紅著臉看著他,竟然還想要吻他。
我一定是犯病了。
我舔了舔嘴唇,作勢就要起身。
身下的宋行初伸手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
慣性,我下意識地就要往他身上跌去。
和之前所有次的嘴唇觸碰都不一樣。
他這次是直接撬開我的唇齒,掠奪我的氧氣。
浸漬交纏。
我腦袋一片空白。
我草,這就是和男的接吻嗎?
為什麼,我感覺還挺爽的?
9
我被他吻到腦袋暈乎乎。
他把我懟到了墻角,松開了我的嘴唇,喘息著,目光沉沉地看我。
我顫抖地開口說:
「你要做什麼?」
宋行初捏著我的耳朵尖尖,
啞聲說:「簡淮。」
「所以,我們現在是什麼關系?」
我頓住了。
我可以說我們是死對頭嗎?
但看他的樣子,我要是這麼說,他能現在就把我弄死在這裡。
宋行初從來沒有對我動過粗。
我咽了咽口水,小心試探說:
「唇、唇友誼?」
宋行初逼近,肉眼可見地紅了眼睛,像是格外委屈一樣地咬牙說:
「簡淮,你說我們是什麼?」
不是,一米八八的大高個,特麼怎麼說哭就要哭?
受不了了。
我紅著臉,直接仰頭又吻了他一下,瞪著他說:
「Boy love.」
「男同情侶。」
「死 gay。」
「你宋行初,是、是我男朋友,可以了嗎?」
我話一說完,面前陰影就直接壓下。
宋行初,又把我的嘴唇堵上了。
番外·班長和學委
我作為開車小能手,向來隻會口嗨,不會實戰。
我做夢都沒有想到有一天,我居然會被身邊的人給攻略了。
派對一別,我如約帶著學委回了家。
我可喜歡她了,又是校花,成績又好,嘴巴又甜。
自從換座位坐到我邊上之後。
她就天天班長姐姐,班長姐姐地叫我。
誰能經得住這種誘惑?
鬼屋裡,她頂著紅紅的眼睛說她害怕。
我又不是柳下惠。
於是,我很沒有節操地陷入了她的溫柔鄉,當即同意她和我一起回家。
學委倒是喝得有些多了。
洗漱完一上床,她就醉呼呼地抱住了我。
都是女孩子,這有什麼。
於是,我笑嘻嘻地也抱住了她。
她後半夜的時候還偷親我。
她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都清楚。
都是女孩子嘛,喜歡對方,親親對方,這很正常。
第二天睡醒,她問我喜不喜歡她。
這是當然。
我笑嘻嘻地說:
「喜歡!你這麼漂亮,這麼可愛,誰不喜歡你啊~」
我自覺這句話沒毛病。
結果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學委怎麼聽完好像不太開心?
我承認我當時有些太天真了。
在我意識到學委對我好像有點不太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
簡淮和宋行初在一起的事情不脛而走。
此前我隻是嗑 cp,沒有想到居然是真的。
我的靈魂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不過,他們兩個在學校裡倒是格外收斂。
一直到畢業考試結束的那天。
我在校門口看見宋行初牽上了簡淮的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吻上了他。
刺眼的陽光扎了一下我的眼睛。
我下意識地側頭,直接和學委四目相對。
她一直在看著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宋行初還有簡淮。
在和學委對視的時候,我的腦子裡,全是那天晚上她偷吻我的那一幕。
學委看著我,悄悄勾上了我的手指。
她說: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看得這麼入神。」
我舔了舔嘴唇。
看著她眨了眨眼睛,開口說:
「秦肆煙。」
「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秦肆煙一僵,扯了扯嘴角說: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一直都喜歡你啊。
」我搖了搖頭,貼近她,踮腳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看著她瞳孔震顫。
我眨了眨眼睛說:
「是這種喜歡嗎?」
秦肆煙的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
她點了點頭,微微一笑說:
「嗯,是這種喜歡。」
「所以,我可以追你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