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怕他報復，我果斷帶球跑路。
後來回國，我謊稱孩子爹死了。
向孩子介紹他：
「媽媽的哥哥，你應該叫舅舅。」
男人將娃抱起：
「乖，我們以後各論各的。你媽叫我哥哥，你叫我爸爸。」
1
我覬覦我繼兄周序言不是秘密。
但是在生日這天撲倒他，一定是酒意誤人。
我忘了那瘋狂的一夜是如何過去的。
隻知道醒來時。
兩個人渾身赤裸，破碎的衣衫散落一地。
周序言酒還沒完全醒。
閉著眼將我擁入懷中。
低聲哄道：
「怎麼這麼早就醒了？還疼嗎？抱歉，我昨天失控了一點兒。」
何止是失控了一點！
我都快散架了。
趁著周序言又睡著，我飛快地收拾好地上關於我的一切，跑出了房間。
周序言當初買房，給我留了一個房間。
裡面都是我的衣服。
我隨便拿出一件高領裙子穿上。
逃離了他家。
可是依舊驚魂未定。
我不知道周序言昨晚把我錯認成了誰。
但我知道，如果讓他知道是我，一定會更加厭惡。
想到這兒Ṱű̂₅，心像是被刀割了一樣難受。
我媽帶著我嫁進周家時。
我五歲，周序言十一歲。
我覬覦周序言。
周序言厭惡我。
曾經在聚會上，有人調侃我們的關系。
他捏著酒杯垂眸，讓人看不出喜怒。
低聲反問了一句：
「不覺得令人惡心嗎？」
這句話好巧不巧地被我聽到。
那時我才知道，原來我自以為隱藏很好的暗戀，他都知道。
他不僅知道，還為此覺得惡心。
2
所以一定不ƭũ₍能讓他知道昨晚的人是我。
我找到了發小宋舟。
別人問起，就說我昨晚和他在一起。
手機裡，我媽發消息問我昨晚怎麼沒回家。周序言也打來了好幾個電話。
他不會察覺出什麼了吧？
我心中一橫。
給宋舟轉賬十萬。
【假扮我一段時間男朋友。
】幫我擺脫懷疑。
他見了錢立馬答應。
晚上的時候，我帶著宋舟回了家。
隻是我沒想到，周序言也在。
他成年後就搬出去了，很少回家。
這一次，他默默坐在沙發上看雜志。
聽到開門的動靜，才抬頭看過來：
「回來了？」
對上他深邃不見底的眼眸，我嚇得腿軟。
可還是強裝鎮定：
「嗯，哥。」
聞言，周序言抿唇，目光落在我手挽著的宋舟身上。
渾身的氣壓瞬間降低。
我剛想介紹。
我媽從樓上下來。
「怎麼一晚上不回家也不接電話？你知不知道我聯系不上你有多著急？多危險啊。」
「她……」
「媽，我昨晚一直和宋舟在一起。能有什麼危險？」
周序言的話被打斷吞入口中。
眼中一閃而過的絕望難以捕捉。
他愣了好一陣。
像是反應過來什麼一樣，嘴角的笑意越發苦澀。
3
我媽反應過來：「你和小舟？」
「阿姨，
我和歲歲在一起了。」宋舟花錢辦事。
認真地舉起我們十指緊扣的手向大家展示。
我媽本來就很喜歡宋舟。
我小時候，她還和宋舟媽媽說，要給我倆定娃娃親。
可是那個所謂定情的婚書，後來被周序言不小心弄丟了。
兩家人也就隻當是個玩笑，不再提。
宋舟被留下來吃飯。
飯桌上，氣氛明顯不正常。
我心虛得根本不敢看周序言。
隻能一個勁兒地給宋舟夾菜，轉移注意力。
終於，宋舟碗裡小山似的菜，吃都吃不完。周序言冷著臉：
「他自己沒筷子嗎？你怎麼不把飯喂到他嘴裡？」
一如既往地毒舌，不近人情。
周序言不喜歡我。
連帶著不喜歡和我交好的宋舟。
我剛想反駁。
周叔叔說道：
「你懂什麼？你一個萬年單身的人，怎麼知道人家小情侶的習慣？歲歲都有另一半了，你什麼時候領回個女孩兒讓我們看看？」
催婚周序言，是我們家亙古不變的話題。
以往，周序言都是直接撂筷子走人。
可是這次，他隻是低著頭，扒拉碗裡的米飯。
眼見氣氛僵持不下。
我媽趕緊開口緩和氣氛：
「小言有自己的安排。對了，小言今天回家不是說有大事要說嗎？什麼Ṱü⁰事？」
什麼大事？
我也好奇。
周序言終於抬頭，目光卻直直地落在我身上，又看向我身旁的宋舟，遲疑了一瞬。
好半晌才說道：
「是我誤會了，現在沒事了。」
4
好不容易演完這場大戲。
我回到自己房間，反鎖房門，將自己扔進了浴缸。
好累。
身上的紅痕斑駁。
可惜那些痕跡，怎麼都洗不掉。
周序言他屬狗的嗎？
洗完澡，已經晚上十一點。
我習慣性地睡前去倒杯牛奶。
一樓沒開燈。
媽媽和周叔叔都已經睡下了。
我剛想去開燈，突然一道巨大的力道將我扯過去，抵在了牆上。
「你昨晚真的和宋舟在一起嗎？」
周序言 187 的身高，
因為常年健身，寬肩窄腰，身材極好。輕而易舉地將我牢牢包圍。
我本就紊亂的心跳差點不會跳動。
我被他的動作嚇到了。
分不清他是醉了，還是清醒的。
隻知道周序言渾身都是酒氣。
還摻雜著危險。
低頭時，眸中審視。
我生怕露餡，梗著脖子對峙：
「對啊，不信你可以去問宋舟。」
反正昨晚他喝醉了。
不知道昨晚的人是我。
咬死不承認就對了。
周序言似乎沒有預料到我的態度如此強硬。
他捏著我手腕的手一點點地收緊。
讓我差點驚呼出聲。
他已經討厭我到這種地步了？
「你放開我。你喝醉了。」
「我沒醉，我現在就是太清醒了。」
他整個人被悲傷浸染。
我終於掙脫開他的束縛。
懶得理他耍酒瘋。
可是剛邁上樓梯，又被他攔腰抱了下來。
他總是能輕易地將我禁錮。
頭抵在我肩上，聲音沙啞：
「我再問你一遍，你以為昨晚和你在一起的是宋舟嗎？
」我沒有絲毫猶豫，點頭：「是。」
「好好好，程伊，你真行！」
他終於松開我。
頭也不回地出了家門。
5
周序言之後再沒提那天晚上的事。
他可能忘了。
就在我以為這事翻篇的時候。
我接到了驚天噩耗。
檢查報告顯示懷孕一個月了。
孩子是周序言的。
我手都是抖的。
怎麼就那麼巧？
更巧的是，給我看診的醫生是周序言的發小，徐晨。
「徐晨哥，這事千萬別告訴我哥，還有我媽他們。」
周序言萬一根據孩子推理出那晚是我。
搞不好一怒之下，一屍兩命。
年輕的醫生推了推眼鏡，面色凝重：
「懷孕這麼大事，你怎麼瞞著？阿姨他們不知道你談男朋友了？」
知道。
但知道得不太對。
讓我媽知道我懷孕。
他們會誤以為孩子是宋舟的。
「我有自己的安排。」
趁著還有機會，把孩子打掉，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徐晨看出我的想法。
說道：「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流產，會有生命危險的。最好還是通知家屬。」
出了醫院，我覺得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回到家悶頭哭了一晚上。
第二天清醒過來。
如果孩子打不掉就生下來。
隻是我必須逃離周序言的視線。
我和我媽說我想出國闖幾年。
他們沒有懷疑。
同意了。
隻是送機那天，我好像看到周序言。
可是再仔細去看，就沒了他的身影。
一定是我太緊張了。
6
到了國外，我僱了一個保姆全天照顧我。
日子倒是自在。
生產那天，我疼得暈了過去。
聽說我出了很多血，差點小命不保。
好在福大命大，母子平安。
護士告訴我，當時情況緊急，有一個中國男人自稱是我的丈夫。
幫我在手術通知單上籤了字。
據說他一直在手術室外等到傳出平安的消息，才離開。
我沒有起疑，隻當是異國他鄉，同胞間的互助。
我給孩子起名程單，
小名豆丁。豆丁一天天地長大，眉宇間像極了周序言。
性格也像。
小小年紀，總是冷著一張臉。
三歲的孩子，已經開始嫌棄「豆丁」這個名字幼稚了。
鄰居同齡的女孩兒喜歡他，他嘴上說著不喜歡。
扭頭又準備好草莓蛋糕，讓我領著他去鄰居家找小妹妹玩兒。
「口嫌體直。」
豆丁快三歲了，該上學了。
我決定帶他回國。
回國的時候，我千叮嚀萬囑咐：
「外公外婆問起，你就說你爸死了。」
「嗯。」
7
可我沒想到在機場見到的不是我媽他們。
而是周序言。
幾年不見，他更加沉穩內斂。
穿著風衣，身姿修長。
立在嘈雜的人流中，鶴立雞群。
他也看到了我。
抬腿走過來時，我下意識地把豆丁護在了身後。
「哥，好久不見啊。」
他沒應聲，隻是目光落在我身後的小人身上。
豆丁小心翼翼地拽我的衣角。
「媽媽，他是誰？」
「我是你……」
我趕緊說道：
「這是媽媽的哥哥，
你應該叫舅舅。」「舅……」
豆丁還沒喊完。
周序言抱起豆丁，仔細打量一番。
眉頭微蹙。
我嚇得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發現異常了？
沒想到周序言隻是捏了捏他的臉：
「和你媽媽小時候真像。」
原來如此，嚇死我了。
見男人沒有惡意。
豆丁也不怕了。
說道：「我是媽媽的孩子，肯定很像媽媽。但我不知道我像不像爸爸。我爸爸死了。」
他眼圈泛紅。
委屈得快哭出聲。
小孩子不懂死，隻知道從小就沒有爸爸。
聽到「死」這個字眼。
周序言抽出視線瞥了我一眼。
眼中意味不明。
下一秒，他貼在豆丁耳邊小聲地嘀咕了句悄悄話。
豆丁眼中放光：「真的嗎？」
「我從來不騙小孩子。」
我想知道他們一大一小到底說了什麼。
可是豆丁堅決反對。
說是他們之間的秘密計劃，不能告訴我。
他和周序言之間，能有什麼秘密？
8
回到家，
不出意料地我被我媽揍了一頓。生子這麼大事竟然都不告訴他們。
我真是翅膀硬了。
我媽恨鐵不成鋼，又聽到豆丁喊她「外婆。」
垮著的臉瞬間喜笑顏開。
連連應下。
在我的編造下，豆丁親爹出車禍死了。
我們還沒來得及領證。
被嘮叨了一下午。
最後是周叔叔出來打圓場。
「平安回來就好。」
終於吃上了晚餐。
我在國外惦記這一口很久了。
豆丁面對陌生的大餐，也難得激動。
指著旁邊的蝦要吃。
「不能吃，你海鮮過敏。吃完會被帶去醫院的。」
小孩子都怕醫院。
他立馬泄了氣。
老老實實地扒拉碗裡的肉。
我媽說道：
「豆丁和小言都海鮮過敏。以後我讓劉姨做飯的時候注意一下。」
我心中一驚。
悄悄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周序言。
沒什麼異樣，松了一口氣。
我解釋：
「小孩子海鮮過敏很正常。」
周叔叔又補充了一句：
「他倆還都是左撇子。
」我媽附和：
「外甥像舅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