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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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新鮮的,活人的味道


!!!!


「快跑!」


無人機率先衝進去,我們衝著裡面歡呼的同學撕心裂肺地喊道。


 


10.


像狼入羊群,體院館瞬間尖叫聲四起。


畫面裡,一個個餓得骨瘦如柴的同學驚恐地四處逃竄,最後在幾個高個同學的帶領下,向著西南面而來。


他們這是...


「他們要回宿舍!」


體育館在學校東側,而他們的宿舍在學校西南側,他們這麼多人跑過去,準會把全校的喪屍都吸引過去的!


他們餓了這麼久,沒有多少人還有力氣跑過喪屍,到時候幾百個人裡能活幾個都不好說。


情況緊急,我們急得團團轉。


「有沒有辦法讓沿路的同學都能幫著引開喪屍...」


下一秒,南南一拍腦袋:「對了!剛剛的物院大佬!」


 


電話一撥通,我們連忙把事情復述一遍,對面愣了一下,表示明白,我們迅速一溝通,由對方分派各個無人機,

去通知沿路的幸存者,想盡辦法把喪屍引離他們的必經之路,而大黃則負責帶他們擇路回宿舍。


「引他們去食堂呢?」南南提出疑問。


「不行,剛剛擎天柱去看了,食堂和活動中心一樓全是喪屍,一時半會也引不出來,超市、快遞站都裝不下這麼多人,隻能引回宿舍。」


 


「加油!」


匆匆鼓勵了一句,我們掛斷電話。


情況緊急,歡姐、逸恩和南南這邊也在聯系各個聚點的同學,盡可能通知到更多的人協助作戰計劃。


 


混亂中,一隊人群從體育館後門衝出來,直奔而來西南面而來。


領頭的是田徑隊王奇兵,國家一級運動員,他和隊友們先一步開路,正埋頭狂奔,就見一架無人機在他前面邊飛邊說話。


「跟著我走,帶你們回宿舍!」


下一個路口就是食堂。


隻見食堂頂部的天窗裡鑽出一個男生,他手裡,幾部手機被捆綁在一起,他奮力一擲,成功將手機扔到了食堂東面的小路上。


「放音樂!」


「危險危險危險!Yeah~好久不見,當你看到我出現,再次陪你入眠~」


震耳欲聾的歌聲從幾部手機裡衝出,瞬間就吸引了喪屍們的注意,食堂正面大路上的喪屍跌跌撞撞開始往東面跑,等就隻有零星幾個執著在門口的喪屍時,一隊同學出現在大路的盡頭。


 


喪屍哪裡知道這是調虎離山之計,他們圍著手機轉了幾圈,等回過頭去,同學們已經跑遠了。


「成了!」


看見大黃傳回來的畫面,我們忍不住歡呼。


下一個,7 號樓!


隊伍要走 7 號樓東面的路,因此在大隊還在食堂前大道時,逸恩就給 7 號樓的朋友打過去:「就現在!」


「好嘞!」


隻見飛快地,3 個音箱被扔在 7 號樓西南角,開始播放音樂。


「你愛我呀我愛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被喜慶的歌聲吸引,喪屍們瞬間被調動了,蜂擁湧向西南角。


看來變成喪屍他們也還喜歡蜜雪冰城。


這時,奔跑的求生大隊出現在道路盡頭。


 


「在這!你瞅啥呢!瞎啊!」發現有喪屍掉頭,樓上一個男生猛地翻出去,一手拉著陽臺的欄杆,整個人晃在外面,另一隻手甩著 T 恤,上蹿下跳地招攬喪屍。


喪屍很成功被他勾引到了,在樓下急得跳腳。


「哈哈哈哈幹得漂亮!」


 


一路上,音樂和吶喊此起彼伏,同學們吸引喪屍的手段花樣百出。


我們也被迫跟著回顧了一遍抖音熱門音樂。


無人機跟著體院館的幸存者大隊衝進宿舍樓,而樓裡,每一層的喪屍早被擎天柱他們吊著的手機吸引到兩側陽臺,有的喪屍甚至為了夠到無人機,從兩側的陽臺掉下去摔得粉碎。


跟著大黃,看到他們安全回到宿舍,我們這才長舒一口氣。


作戰成功!


「蕪湖牛批!」


得到這個消息,全校都震動起來。


食堂的敲盆、宿舍的砸桌,大家興奮地吶喊,像是自己死裡逃生。


這一刻,

無論是在哪的同學,都忍不住跟著慶祝起來。


「我們是不是可以用這個法子把全校的喪屍引到一個地方除掉!」


我興奮道。


下一秒,就被歡姐潑了冷水。


「不對,如果喪屍這麼容易除掉的話,為什麼軍隊還沒有抵達救援?」歡姐跟著父母經常了解軍事,敏銳地察覺出不對。


我們不清楚,但歡姐可是了解現代軍事力量有多強大的人。


話音剛落,南南順著大黃的鏡頭發現天邊出現一條黑色的線,把鏡頭放大,她皺起眉頭。


「這是....」


突然,宿舍樓又斷電了。


整座校園用比亮起來更快的速度泯於黑暗。


「怎麼了?」


我們驚慌起來。


樓外傳來呼呼呼的聲音,像是飓風在靠近。


「不對...」


南南嗓音顫抖,她放大大黃視野裡的那條黑線,指著鏡頭上那些黑色急速喘息。


翅膀腐爛,鳥喙尖銳,還帶著血絲。


半空中,還有兩隻鳥忽閃著翅膀爭奪一條斷臂。


「砰」


斷臂被從中間撕扯開,僅連著一根血管的手掌被甩出去,砸在地面。


「那是...喪屍鳥!」


「快關窗!!!!」


 


11.


喪屍鳥的速度超出我們的想象,幾乎是剛剛關上窗戶,它們就到了近前。


歡姐和逸恩還在打電話通知各樓,大黃上一秒還在樓宇之間穿梭,帶著南南嘶聲裂肺的「關窗」,下一秒,就被一隻半人大的喪屍鷹一爪子抓碎了鏡頭。


最後一秒的畫面中,鏡頭爬滿裂紋。


鷹爪上掛著碎肉。


玻璃在它面前不堪一擊。


我們集體打了個冷戰。


「快,用衣櫃堵上!」歡姐和逸恩一人抱起一個衣櫃,也不管裡面的衣服有沒有被清空。


人在危急時刻總能爆發出超乎尋常的爆發力,10 公斤的鐵櫃加上裡面重物,兩個女孩居然就這樣抱起來了。


然而這時,陽臺上,落了一隻烏鴉。


所有人一下停住了腳部。


烏鴉轉了轉頭,本應有眼球的地方卻空空如也。


它轉過頭,歪了歪頭,孔洞的眼眶正對著窗戶。


它在判斷附近有沒有人。


 


歡姐和逸恩抱著櫃子的手臂暴出青筋,並以極快的速度顫抖。


但是她們根本就不敢放下櫃子。


窗外,烏鴉向左跳了兩下,它有點著急了,它身後,像是黑色的龍卷風,黑壓壓的鳥群已經到了近前。


「嘶」


烏鴉發出了不屬於它的叫聲。


我眼尖地看到,逸恩和歡姐的手掌心都出了汗水。


心裡咯噔一聲,我又有了不好的預感。


逸恩的手晃了一下。


像是在跟我們開玩笑,鐵櫃的中間小門開了。


門開得很緩慢,小門在空氣中劃出一個扇形,最後以極慢的速度撞上了逸恩的衣袖。


就這樣停了下來。


呼。


我在心裡長舒了一口氣。


烏鴉歪了歪腦袋,它沒聽到。


 


然而下一秒,在我們看不見的角度,一根白色帶著金屬扣的條狀物從歪斜的衣櫃中探出一角。


一根皮帶掉在了地上。


「啪嗒」


猝不及防。


 


烏鴉幾乎是瞬間起飛衝向我們,以不要命的姿勢撞上玻璃。


黑色的羽翅肉眼可見的撞斷了幾根骨頭,白色的骨頭刺出,但毫不影響它對血肉的渴望。


「快,玻璃還能擋一會!」


我迅猛地接替了已經疲乏的逸恩,連拖帶轉地將衣櫃立在窗戶前,堵住烏鴉前進的路。


「阿婉小心手!」南南提醒我。


我連忙縮回手,下一刻就聽見玻璃碎裂的聲音,烏鴉的鳥喙順著衣櫃和牆體之間的縫隙探進來,差點叼住我的手指。


好險。


堅硬的鳥喙瘋狂,上下撞擊不斷發出「咔噠」的聲音。


這時歡姐和南南趕到了,兩人合力把另一個衣櫃搬過來堵住另一邊的縫隙。


「烏鴉的喙卡住了。」


「用力推,不能給它們時間」歡姐指揮道。


喪屍烏鴉的鳥喙分毫不退,佔據了衣櫃與牆體之間的小縫,不趕緊把縫隙蓋住,後面會有體型更小的喪屍鳥鑽進來。


外面鳥群大軍早已趕到,嘶鳴回蕩在整座校園的上空。


我們發了狠地推櫃子,在櫃子即將完全擋住的那瞬間,我順著縫隙看到了窗外,一個人影被老鷹從陽臺抓出來,他在空中亂踢亂叫,一下秒就被鳥群淹沒。


下一秒,櫃子被推了過去。


鳥喙被我們擠斷,掉在宿舍的地上。


沒帶一絲血。


 


靠近門是喪屍撞門,靠近窗戶是喪屍鳥撞衣櫃,我們幾個隻能瑟瑟發抖蹲在宿舍中央,渾身纏滿了厚重的大衣。


撞擊聲持續了很久,感謝學校沒有偷工減料,我聽見了鳥喙硬槓鐵櫃斷裂的聲音,然而半個小時過去,衣櫃隻是被撞擊得坑坑窪窪,並沒有破裂。


 


沒有開窗,我卻覺得這一刻的空氣裡充滿了血腥味。


樓外,玻璃碎裂的聲音裹挾著同學的慘叫往我們耳朵裡鑽。


我們不敢出聲。


半小時後,鳥群離開。


整棟樓恢復一片死寂。


 


斷電,無人機墜毀,沒有了營救成功的喜悅。


整個校園仿佛一朝回到解放前。


所有人都麻木了。


 


黑暗裡,我們點起了一根蠟燭。


「歡姐...你說軍隊還會來嗎?」燭光下,我聲音暗啞地問道。


最重要的發電廠都淪陷了,更何況我們這裡?


不知道那邊的軍隊逃出來了沒。


暖黃的光投在她的臉上,歡姐皺著眉,「會來的,按照國家現在的軍事實力,擺平喪屍鳥隻是時間問題。」


「要相信當代軍事的力量。」


我們沉默了。


「把蠟燭吹了吧,就 8 根了。」


「好。」


 


12.


晚上,我們幾個摸黑坐在寢室中間的空地上鬥地主。


「一對尖。」


「一對 2。」我甩出兩張牌。


「瞎說,剛剛逸恩出了一對 2,我這又出了一張,你哪還來的一對 2?」南南毫不留情地戳破我。


居然還記牌啊?


我摸起剛剛甩出的兩張牌,湊近使勁看,「啊,是一對王。」


「去你的吧。」歡姐氣得把一包紙扔我臉上。


我們跟盲人一樣磕磕絆絆打著牌,

時不時因為看不清吵嘴。


「要不我們在牌上扎洞吧,不然某些人什麼大牌都往外說。」南南提議。


這個某些人顯然說的就是我。


還沒等我反駁,樓下突然傳來幾聲小小的敲擊。


 


滴滴滴滴,滴答...


我們幾個皺起眉。


這是...


南南一個激靈跳起來:「對了,群裡發的摩斯密碼!」


一頓手忙腳亂找出聊天記錄,從圖中翻出那張摩斯密碼對照表。


這時,樓下又敲了一遍。


我們翻譯出了這段敲擊。


【還活著嗎】


敲完後,整棟樓又歸於寂靜。


樓道的喪屍對這麼小的聲音沒有反應,堵住窗戶的櫃子也沒再被喪屍鳥撞擊。


一切,仿佛和之前一樣。


但又有些不一樣了。


 


【好著呢】我們照著表敲擊。


小心翼翼,滿心歡喜。


 


似乎是沒想到會得到回應,樓下這次很快回復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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