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忙著家業的時候。
我也沒忘關注辛沅和沈芝昀的動向。
辛沅找上付橙，策反了他。
兩人達成協議，對付沈芝昀。
與此同時，我每日跟沈芝昀同進同出。
又一同在競賽上表現優異。
在我刻意的引導下。
學校漸漸傳出謠言。
誇我們二人金童玉女，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正當同學打趣地問我，跟沈芝昀究竟是不是戀人時。
辛沅闖進教室。
他咬著唇，稍顯局部地遞給我一個文件袋。
「你看了就明白了。」
文件袋裡裝的，全是指控沈芝昀接近我目的不純的證據。
甚至包括章甜發博客的舉動，也有沈芝昀暗中推動。
這些證據，無一不在向我表明，沈芝昀是個多可怕的人。
對章甜，他翻臉無情。
榨幹對方最後一絲利用價值，為我雪中送炭，體現他情深義重的一面。
他踩著辛沅上位，兩相比較，立刻高下立見。
不錯。
我很高興。
辛沅和付橙做得很好。
他們這些行為，完美地成為我計劃中的一環。
旁邊的同學擠開辛沅，還在不死心地追問我跟沈芝昀的關系。
我不回他，他撓撓頭退回去。
突然，他看著門口雙眼一亮。
「沈芝昀！巧得很，我們正說你呢，剛剛我還問茵茵，你倆到底什麼關系。」
沈芝昀淡淡一笑。
走過來時，視辛沅如無物——他早已篤定辛沅是手下敗將。
「嘿，還死不承認，一放學就找過來，你倆絕對有貓膩！」
沈芝昀沒有附和。
而是盯著我，盼著我說點什麼。
例如，蓋章我們之間的關系。
給他一個應有的名分。
可惜，注定要令他失望了。
我忽然譏諷地笑出聲。
握著手裡一疊寫滿沈芝昀「罪狀」的紙，一把揚在他臉上。
接著慢悠悠摸出手機，調出聊天記錄。
當著所有同學的面。
遞給一直問我們是什麼關系的同學。
眉頭緊皺，表明對沈芝昀的厭惡：
「沒什麼關系。
「是他糾纏我，
我很少回他消息。「你不知道吧？他這種人，不隻糾纏我一個。」
跟沈芝昀見面的第一天起。
我便跟他虛與委蛇。
為的，就是有朝一日。
將原文裡他對我做的事，說的話。
如數奉還。
現在，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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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我的話音落下。
揚出去的 A4 紙也落在了沈芝昀的腳下。
列舉著他條條「罪狀」的字樣闖入眾人眼底。
看清的瞬間，沈芝昀背部緊繃。
僅僅一息，他又強行鎮定下來。
嘴唇開合，想跟我解釋些什麼。
我懶得聽，直接走人。
沈芝昀追出來攔住我。
「那是個誤會。」
他定定看我。
「我不喜歡章甜，我以前對她不錯，隻是因為，我厭惡聯姻，而她跟我家裡安排的聯姻對象類型正好相反。她很容易拿捏，這樣的人如果作為我未來的另一半，絕不會對我產生任何威脅。」
一字一句，他說得格外艱澀。
像是在羞恥，將自己醜陋的內心掰開給我看。
但他隻說了前一件事。
卻對後一件博客的事避而不談。
他不說，追過來的辛沅替他開口。
「沈芝昀，你怎麼光說章甜的事，不說說博客的事呢？行啊，你不說，我來替你說，你——」
「閉上你的嘴。」沈芝昀面色發冷，驟然低喝，「滾遠點，這是我和茵茵的事。」
破防了。
诶。
沈芝昀終於破防了。
那就讓破防來得更猛烈些吧。
「怎麼不讓他說完？」
我逼近沈芝昀，淡淡道：
「讓他說。」
有了我撐腰。
辛沅接著道：
「沈芝昀，你早就知道章甜想汙蔑茵茵吧？」
豈止呢。
從一開始。
就是他引導章甜知曉我和辛沅暗中來往的事。
也是從那時起。
章甜就成了沈芝昀的一把刀。
一把用來對付辛沅的刀。
辛沅的話還在繼續：
「可你沒阻止，你非但不阻止。甚至為了在茵茵面前樹立一個好形象，利用章甜的嫉妒心，讓她來竊取我的信息，
發出那則混淆事實的博客。等事情發酵後，你才姍姍來遲替茵茵解釋，順便揭露我的真面目。令茵茵認為你是一個可靠的好人！沈芝昀，歸根結底，你不過也跟我一樣，是個爛人，但真要比起來，還是你更爛！」我:「……」
倒也不用五十步笑百步。
沈芝昀的臉色白得幾近透明。
他薄唇緊閉，放棄為自己辯駁。
轉而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拆開。
裡面是個小瓷瓶。
瓶身用粉色的絲帶系著蝴蝶結。
他遞過來。
「給你準備的競賽禮物。」
原本，他是打算挑一個合適的地點。
將這瓶傾注心力，專為沈茵茵研發的香水送出去。
再向她表明心意。
現在看來，一切都成了鏡花水月。
我還沒動作。
辛沅便冷著臉，一抬手，打翻了香水瓶。
啪嚓——
瓷瓶四分五裂。
「碎了。」
沈芝昀垂下腦袋，有些迷茫地喃喃自語。
碎了啊。
碎了正好。
我故作語重心長，
開口便是一記擊殺：「看來連它都認為，我們有緣無分。」
因為我的話，沈芝昀猛地抬頭。
留給他的，是我遠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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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芝昀對我做的這些事，很快就在學校裡流傳開。
我成了人人憐惜的小可憐。
而他們口中可憐的我。
正愜意地窩在家中沙發裡，等著付橙的慰問電話。
他一定會打給我的——這是一個乘虛而入的機會。
很快，我就接到了付橙的電話。
「沈學霸，你還好嗎？天哪，跟阿昀朝夕相處二十幾年，我沒想到，他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我忍了忍。
沒有提醒他收一收語氣中的幸災樂禍。
雖然我知曉實情，早知道沈芝昀想幹什麼。
但我還是故作驚訝。
恹恹地說:「我也沒想到。」
「早說了讓你不要喜歡他，換個人喜歡啊，比如——我，我很貼心的，保證你每天都高高興興哦。」
我心中暗笑。
繼續用無精打採的聲音說話：
「是嗎？
你這麼厲害？我現在心情就很不好，你能幫我嗎？」付橙屏住呼吸。
大概過了兩三分鍾，他說：
「快開門，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你一定會高興的。先就這樣，你掛電話吧。」
通話剛結束。
我的門鈴就響了起來。
幾名送貨員抬著一個大得出奇的禮盒進來。
我看著這個禮盒，緩緩地笑了。
有點意思。
我拆開盒子。
剛露出一個頭，付橙便費力地從裡面昂起腦袋，笑眼眯眯：
「Surprise~」
的確很驚喜。
我想過付橙會主動送上門。
但沒想到，他會這麼積極主動。
他將自己當作一份禮物——
穿著深 V 上衣，身上綁滿綢帶，胸前系著一個大大的、完美的蝴蝶結。
他興奮不已：
「怎麼樣，要給我拍照片嗎？你好像很喜歡這些，有沒有高興一點？」
我含笑託腮:「挺高興的。」
很高興，他這麼主動，給我送來一份能令他醜態百出的大禮。
「那你有沒有下決心不再喜歡阿昀？或者，有沒有更喜歡我一點？」
我抬起付橙的下巴。
給他拍下幾張照片。
然後才慢條斯理地回復:「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喜歡他？我不喜歡他。」
付橙表情空白一瞬。
「你不喜歡他？不可能，你不喜歡他，你會因為他對你做的這些事傷心？」
看著我放松的神情，他突然想到什麼。
輕輕「啊」一聲，恍然大悟。
「你是為了騙我過來？」
我微笑，盯著他不發一言。
付橙是個聰明人。
他很快想明白個中緣由。
「哦——你早就知道我們接近你的目的，你是故意的？利用沈芝昀對付辛沅，再利用辛沅和我對付沈芝昀。現在你想幹什麼，讓我想想，啊——你要利用沈芝昀對付我了對不對？他還不知道，辛沅拿出的那些證據裡，有我出的一份力呢。」
我不說話，微微詫異。
裝出一副毫不知情，不明白他在說什麼的樣子。
付橙不怒反笑。
「真是謹慎又可愛啊，一句實話都不願意跟我說。」
我無辜道：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出賣沈芝昀了嗎？你們不是好兄弟嗎？」
付橙吊兒郎當道：
「對啊，好兄弟，好兄弟就是拿來出賣的啊，尤其是——遇到你之後，我們本就淡薄的兄弟情義變成了一盤散沙，風一吹,呼——就沒啦。
「在設計我們三人下套之前，你應該已經調查過我了吧。哎呀,我是真的，挺嫉妒阿昀的，明明他有健全的家庭,有恩愛的、為他鋪路的父母，這些都是我無論如何都不敢奢望的東西，他不僅輕易地擁有了，他還不知足——他竟然還背著家人,拿著家裡的錢,可笑地去當一個逐夢人。
「還有你,你也喜歡他，哦，不對，你不喜歡他,我很高興，我真的很高興！你不喜歡他。沈學霸,你準備怎麼對付我呢？是打算找人給沈芝昀送消息，再把我的照片放出去？」
付橙笑得很甜。
「其實不用這麼麻煩,
我可以幫你啊。「不過,在知道我們接近你的目的後,你竟然隻打算這樣輕拿輕放地對付我們。
「真是可愛又善良呢，更讓我喜歡了。」
聽著付橙的瘋言瘋語。
我扯扯唇。
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現在呢,還可愛善良嗎？」
他頂著發紅的臉。
笑吟吟道：
「那不然呢？如果是我，如果是我,我一定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這些人。」
我嗤笑，懶得再跟他爭辯。
我善良嗎？
那倒不是。
我隻是喜歡公平。
他們現在的結局，不過是他們曾經，為我挑選的結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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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橙沒有說謊。
他真的沒有讓我出手,而是自己暗地裡找人泄露他設計沈芝昀的消息。
再將自己的照片泄露出去。
某天。
他轉發了一則新聞給我。
新聞內容極具爆炸性。
不僅曝出了他私生子的身份，還曝出他為章甜接近我的事情，底下甚至附上了數張付橙神色迷離的不雅照。
嘲諷的聲音數不勝數。
看豪門好戲的人接踵而至。
付橙毫不在意。
緊跟新聞鏈接之後，他又給我發來一條消息：
【好可惜啊，這些照片，我原本是隻想給你一個人看的。】
我笑了笑。
然後退出去,毫不猶豫地刪掉了三人的聯系方式。
後來，繼辛家後。
沈家和付家也找上門來,以同樣的手段,逼我幫他們澄清。
是他們逼我的。
我能怎麼辦呢？
哎。
我隻能同意。
再踩著他們三家人，將酒莊發展成全球連鎖店。
我拎著書包剛走出教室。
「（幹」主持人問我：
「傳聞五年前您曾被人傷害過，其中一位，傳言是您曾愛慕過的人，現在這 3 位先生,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緊跟在您身後做各種公益，對此，您準備做出什麼樣的回應呢？」
我含笑道：
「你知道沈家的酒莊，這五年的改變有多大嗎？
「我很忙的。」
人嘛,要向前看。
爬到現在的地位，
我已經將他們遠遠甩在身後。幹嗎要想不通，去回憶 3 個不足掛齒的人呢。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