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回可算是對了。
伏羲山下。
月召上神拿著幾壺酒，正往山上走著的腳步一停。
她背著手，轉過身去。
「你跟著本上神做什麼？」
躲在山石後的浮沉神情慌亂，趕緊走出來，對她彎腰行禮。
「小仙隻是不自覺被上神所吸引，沒有其他的意思。」
見瞧見了這一幕的玉姚，神情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我嘴角揚起一抹笑。
請好好欣賞，你們敬仰的戰神，是如何被拉下神壇的吧。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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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戰神還不快動手。」天帝道。
聞言，浮沉揮劍朝我砍來。
我及時收回三一劍，擋住他致命的一擊。
「師尊，你可不要心軟，直接一招殺了她便是。」玉姚對浮沉喊道。
她倒是囂張，怕是沒瞧見，浮沉眼底閃過的吃驚吧。
「你的神力，怎會？」如此強悍。
我輕笑：「這神劍，我用著順手，
仙力自然也就跟著長進不少，戰神何須這麼驚訝。」在勢均力敵的對峙下。
我們雙方的劍，都摩擦出了火花。
他先一步潰敗，往後退去。
「當年，你為了獲取無上神力，伙同天帝將月召上神殺害，並取走了她的仙骨，嫁接進自己的體內，才能在短短幾年內，飛升上神。」
「住口。」他飛身過來，與我打鬥在一起。
「天帝，這話可當真？」眾仙哗然。
「休要聽她胡言。」
天帝出口否認。
「月召上神乃是渡劫而死，再者，她乃遠古之神，神力無邊，我等又怎可能將她殺害？」
眾仙恍然大悟。
「月召上神又不是尋常的神，就算我們眾仙合力，也未必是她的對手。」
「沒錯，更何況，當年月召上神仙去時，天帝和戰神還沒有飛升上神呢，他們又怎可能傷得了她？」
我掐出一個決打過去，暫時擺脫了浮沉的糾纏。
我對眾仙道：「若月召上神剛渡完雷劫呢？
」「這……」突然一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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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力越強。
需要承受的雷劫，也就越發的可怕。
不然，也不至於讓這麼多古神都沒能熬過去。
「遠古之神的神骨，生來便帶有七彩之光，我所言是真是假，取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浮沉震愣，我舉劍刺過去時，他竟沒有躲閃。
他像是猜想到了什麼，隻是呆呆地看著我，神情復雜。
「師尊小心！」
就在我快刺穿他胸膛時，玉姚突然飛身過來，替他擋了這一劍。
「姚兒！」
浮沉頃刻回神，他猶豫了一會，還是揮手，將我一掌拍開。
我急速後退，卻不想天帝竟趁機對我出手。
他用上所有仙力，一掌拍在我的後背。
一剎那。
我聽見了自己仙骨碎裂的聲音。
可天帝竟還不願放過我。
他隔空取來玉姚掉落的佩劍，直接刺穿了我體內的仙丹。
我瞳孔張大，口吐鮮血。
碎骨之痛，讓我連呻吟，都是無聲的。
當他將寒劍從我體內拔出時，
我頓時沒了支撐。從雲層上跌落。
我躺在半空中，無力地往下墜落。
遠遠看見黑蛋俯身朝我飛來。
卻半路被顧然之制止了。
我閉上了雙眼，一滴淚從眼角劃過。
染上了鮮血的櫻唇，漸漸展開一抹笑意。
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快看，那是什麼？」白胡子仙君驚呼。
神、魔兩軍皆聞聲望去。
隻見頭頂上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七彩祥雲。
祥雲裡面布滿了金色的閃電，無數仙鶴啼鳴著，往這處齊聚。
「這是上神之劫啊，天界又要生出一位上神了。」
「這等奇觀，就連先帝飛身上神之時，都不曾有！」
「渡劫之人，會是誰呢？」
「這還用說，當然是我玉姚師姐了。她為救師尊，以身擋劍，這等氣魄，自是無人能比。」小師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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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眾仙魔一時都看向倒在浮沉懷裡的玉姚。
就連天帝，也對她投來了欣慰和贊許的目光。
眾仙見狀，紛紛上前道賀。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玉姚公主果真是天資卓越，小小年紀，便要飛升上神了。」
「如此資質，當屬世間罕見吶。」
天帝也適時地謙虛了一下。
「哪裡哪裡，眾仙抬舉了。」
玉姚原本還有點蒙，可聽完眾仙的話後，眉眼逐漸得瑟起來。
若不是她身上還有傷，早就高興得跳起來了。
「本公主和某個廢物相比，自然是天賦卓越。」
眾仙欣喜。
唯有浮沉，一臉沉默。
黑蛋和顧然之則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這一魔一鳥，周身都遍布著壓抑的氣息。
下一秒，一道渡劫雷便往下劈來。
卻沒劈在玉姚的身上。
金色的閃電徑自穿過雲層，往下劈去。
「這雷劫怎麼劈歪了呀？」黑蛋高興得又蹦又跳，故意扯著嗓子問。
顧然之原本嚴肅的眉眼，也松懈下來。
他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接連九十八道天雷，都沒劈在玉姚身上，而是劈往雲層之下。
氣氛一時詭秘。
「雲層之下，渡劫的仙子，莫不是雨七？」終於有仙人按耐不住地問出口。
「五師弟，你胡說什麼？我看是她八成動了什麼手腳，搶了原本屬於玉姚師姐的，晉神雷劫。」小師弟趕緊出聲道。
「本上神生來就有的東西，也需去搶？」一道清靈好聽的女聲，響徹四周。
靈光乍現後，神力足以威震六界的白衣神女，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雙璀璨的眸子，輕輕掃了一眼眾仙。
他們還來不及震驚，就承受不了威壓似的跪倒在地。
就連天帝與浮沉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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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淺笑著。
「怎麼？才幾萬年過去，眾仙就忘記尊卑禮儀了嗎？」
眾仙這才從驚訝中回神。
一邊承受著威壓，一邊趴跪著行禮。
「拜見月召上神。」
唯有天帝和玉姚沒有開口。
玉姚承受著痛苦，死死看著我：「你，你是雨七？」
我稍稍抬了下眼。
她便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
然後魔怔似的，
不停朝我磕頭。嘴上也不受控制地，不停對我道歉。
「小仙無意衝撞上神，還請上神贖罪，小仙無意衝……」
我神情冷漠，語調卻隨意。
「一介小仙，也敢質問本上神？簡直放肆，該罰。」
我手一揮，將天帝與浮沉拉出人群。
「這萬年來，二位用著我的神骨，飲著我的神血，可還滿意？」
浮沉臉色慘白，連看我一眼都不敢。
天帝倒是膽大。
他掙脫威壓，想給我一掌，卻被我隔空拍倒在地。
我手一揮，折斷了他的雙腿。
他咬著牙，忍著沒有慘叫出聲。
他跪著，雙目瞪著我。
「一切都是你活該，先帝本意要傳位於我，卻聽信你的讒言，改變了想法，要改立三弟為太子，你說，我不該殺你嗎？」
我背手而立，冷冷看他。
「本上神原本還好奇，你這等偽君子，先帝又怎會傳位於你。」
「果然，你這天帝之位，來得名不正言不順。」
「今日，我便替先帝老兒做主了，
廢了你這天帝之位。」他青筋暴起，可又被我下了禁言咒，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我抬頭,看向被壓制著跪在地上的眾仙。
「眾仙覺得本上神的這個想法，如何啊？」
「甚好甚好。」
我笑了。
施法將他們身上的威壓解開。
「眾仙都如此可愛,本上神那裡還舍得，讓你們一直跪著，都起來吧。」
他們心中雖有怨言,卻還是齊聲道：「謝上神。」
「上神。」大師兄一臉難堪，卻還是開口請求，「還請上神放過玉姚吧，她知錯了。」
倒是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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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還在磕頭的玉姚,施法將她放了。
結果她直接提劍朝我衝來。
「雨七,本公主要殺了你！」
然後,我就又讓她跪下，朝我磕頭認錯了。
我看向大師兄，滿臉無辜。
「你看，她好像還不知錯呢。」
當著眾仙的面,我控訴了玉姚她爹的罪行，並將他殺了。
而浮沉,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還不等我動手，
他竟自己剔除了仙骨,甘願淪為一介廢人。玉姚當場就瘋魔了。
她受不了這莫大的打擊,竟選擇墮魔。
她失去理智,擺脫了我的束縛。
殺的第一個人，便是離她最近的大師兄。
大師兄對她沒有防備,竟被她當場，用手捏碎了體內的仙丹,爆體而亡。
瓊華派所有的弟子。
都看見了這來不及阻止的駭人一幕。
「師姐，那可是一直以來，最寵愛你的大師兄啊！」小師弟驚嚇出聲。
可玉姚早已被仇恨淹沒了理智。
她紅著雙眼，生出了黑色魔印的臉上,被濺滿了鮮血。
「雨七，我要殺了你。」她瘋狂朝我撲來。
我抬手，用指尖隔空點了一下她的眉間。
本想剔除她體內的魔性。
不想，她執念太深，竟是甘願墮魔。
為了避免她再害人，我隻好讓她消散在這世間。
我跟著顧然之去了魔界。
黑蛋很高興,一直圍著我叨叨個不停。
「主人，你可算是渡劫回來了,俺都快想死你了。
」「俺每次和大哥偷偷去瓊華派看你時,都看見主人你在被玉姚欺負。」
「要不是怕你渡劫失敗，俺和大哥早就衝出去替你教訓她了。」
我腳步一停,興師問罪地看向顧然之。
「我當年離去前，你是如何向我再三保證的？」
顧然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那上神呢？可還記得自己曾說過些什麼？」
如此陣仗。
「（事」「你說，是魔，就嫁。」
我無語。
「所以,這就是你跑去魔界,做魔尊的理由？」
他點頭：「嗯。」
黑蛋：「俺感覺俺現在，有點多餘。」
我一身反骨，又怎會老實等著天降劫數？
早在萬年前，我便策劃了這一切。
唯有這樣,我才會有渡劫成功的可能。
事實證明，我做到了，我成了唯一渡過劫難的古神。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