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終坐實顧聞聲的罪孽。
他被關入大牢，終身禁閉。
而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新上任的司令，是顧辭夜。
39
顧辭夜的上任遭到了不少群眾的討伐聲。
陳姨也表示不信任。
我默不作聲，不發表意見。
早在一個月前，我就通過匿名郵件，把顧辭夜父親的視頻發到了他的郵箱裡。
他現在應該知道一切內幕，心裡一定很難受。
但我不能讓他一輩子蒙在鼓裡。
顧辭夜上任後，為了取得民眾信任，把幾乎所有私家財產投入星際建設當中。
沒有用戰爭，反而用大量的錢財把奧賽星買了回來。
不少人戲稱，這是「鈔能力」。
為了人民安家樂業，還提高了基本工資，發放高額的補貼福利。
這一招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了。
顧辭夜還憑借出色的外表，評上了帝國最想嫁的男人榜首。
街上大大小小的都貼著他的海報。
我時常看著海報出神。
真的很感謝他，用錢贖回了奧賽星。
沒有發動戰爭，沒有流血與悲痛。
他確實是一個好司令。
40
季揚把我約出來喝酒。
他眼含熱淚地向我道歉。
「嗚嗚冷哥……我竟然那樣質問你，我該死！」
「行了，大男人哭成這樣。你老婆看見不得說你？」
季揚聽到我這麼說，尷尬地撓了撓鼻子。
我這才知道他娶回來的 Omega 逃走了。
我喝了一大口酒：「你對人家不好，人家跑了吧？」
「還不趕緊追回來？」
季揚大手一揚：「愛去哪去哪！本少爺追不可能！」
我心裡一笑，知道以後肯定有他苦的。
酒過三巡，我和季揚聊了許多幾年前上學的事。
最後他問我：「你真的對顧辭夜是利用？」
「冷哥……你看我一眼！你心裡到底還有沒有他！看我就說明心裡有……」
聲音戛然而止。
我看向季揚，發現他已經醉倒在桌子上。
然後我因為顧聞聲那件事做出了不小的貢獻。
奉命出使其他星球的時候，飛船擦上了小型隕石，出了事故。
再然後就是在醫院裡，腦子不清醒地醒來。
被顧辭夜接走。
41
我費力地睜開眼。
昨晚我被折磨得一直哭，臉腫得不像樣子。
就連什麼時候被抱到床上，我都不知道。
我茫然地摸了摸旁邊的床鋪，還有點餘溫。
艱難地從床上下來，發現兩隻腿上全是烏青。
我倒吸一口氣，挪到衣櫃旁，翻出顧辭夜的衣服穿到身上。
渾身都是他的信息素，我真的很想洗澡。
可此地不宜久留。
我慌亂地走到門口。
大門傳來「滴滴」兩聲。
顧辭夜拿著兩袋子菜堵在門口。
「怎麼，有事要走啊？」
我尷尬地點點頭。
「嗯。」
顧辭夜突然扔下手中的菜袋子，攔腰將我抱起。
一直抱到餐桌旁的凳子上。
「很急嗎？不急就吃個飯再走。」
我扣著桌子邊回答：「好、好的吧。」
42
顧辭夜做了很簡單的三明治。
他把三明治端到桌子前，隨後又轉身拿了三瓶酒出來。
？
誰家大早上喝酒啊？
此時我已然察覺出怪異。
「喝點？」他問。
我還來不及拒絕，他瞄了我一眼。
「算了，太貴了舍不得給你。」
「……」
我訕訕地拿起面前的三明治，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顧辭夜給自己倒滿一杯酒，一飲而盡。
「昨天我發現你並沒有……假孕，所以打電話問了季揚。」
「他說是檢查報告錯了，今天早上我已經去削過他一次了。」
我默默咽下面包：「削的好。」
他給自己又倒了一杯，揚脖子就沒了。
「我父母的事情，是你發給我的對嗎？」
「顧聞聲剛被你爆出來，這件事也隻有你會幹了。」
我衝他眨眨眼。
第三杯酒被顧辭夜喝掉。
「顧聞聲進牢之後，我知道他當年威脅你的事。」
「很抱歉，你那個時候是不是以為……我和他聯手玩弄你？」
「但是真沒有啊。
」顧辭夜臉微微發紅，我撓了撓臉：「沒事，都過去了。」
「都過去了……好、好。」
顧辭夜陷入沉默，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盤子。
「奧賽星我盡我所能，讓它回來了。雖然我知道不能彌補你，但我得讓你有個家。」
我一邊聽他的話，一邊咽下最後一口面包。
「冷懷清，我真的做到了對你負責。可是你不能……你不能這麼無情啊！我胳膊不能駕駛飛船了，以後出去玩，你難道不應該陪著我，坐在前面負責開飛船嗎？」
我看向顧辭夜，他好像喝醉了。
注意到我的目光，顧辭夜突然連連擺手道歉。
「不是，我不是威脅你的意思。你想來開，就來開好不好？」
「顧辭夜你到底想幹什麼？」我終於忍不住問。
一滴，兩滴。
緊接著許多淚水砸到顧辭夜面前的盤子上。
我有時候真是嫉妒。
為什麼有些人哭起來，臉都不崩？
「你能不能回到我身邊？我還是喜歡你啊，
冷懷清。」「停！」我開口制止他。
在顧辭夜還沒緩過來時。
我點開手表的數據統計中心，嚴肅冷靜地分析。
「據我觀察，你的個人資產已經排不上星際前百分之五十。」
「開支遠遠大於收入，也就是說再過三年你就會破產。」
「但我這些年積累，個人資產能進入星際前十，並且將會穩重提升。」
這回輪到顧辭夜茫然地眨眼了。
「所以……」我深吸一口氣，「你得入贅，嫁給我。」
「同意嗎？」
顧辭夜摸摸鼻尖，弱弱地應了一聲：「好，好的吧。」
顧辭夜番外。
01
我好像生來，就隻配在黑暗中活著。
叔叔的期待，顧氏的未來。
都壓在我的肩上。
直到那天，我看到學年榜上和我並排的名字。
一道聲音傳來：「你好，我叫冷懷清。」
一隻手向我伸來。
但我的腺體不允許和別人有肢體接觸。
很可惜。
於是我心裡默默對這位同學道歉。
02
但漸漸地，我能在人群中認出冷懷清。
他有時候在走廊。
有時候在戶外。
他總是笑盈盈地。
我總是盯著他看。
03
一次意外的易感期，讓我和他有了聯系。
我們在一起了。
從小到大令我無數次怨恨的腺體，在此刻發揮了作用。
冷懷清的信息素是葡萄果香。
我完全不排斥。
可能是第一次談戀愛，我根本不會說話交流。
竟被他誤解我們並沒有在一起。
不過因禍得福。
我聽到了他的表白。
04
但是我們在一起的事情，被叔叔知道了。
他把我關在黑屋子裡，釋放各種信息素折磨我。
要我親口否認這段感情。
我做不到，生平第一次忤逆他。
「如果不讓我和冷懷清繼續，我將用盡一切辦法，不去繼承他的位子。」
無所謂，這本身就是別人替我規劃的道路。
不是我想走的。
叔叔重重往我嘴上砸了一拳。
他讓我清醒點。
05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失蹤了一個星期。
所以冷懷清生氣了，對我特別冷淡。
剛好他似乎在查奧賽星相關的事情。
我說可以幫他找到奧賽星的資料。
他仰著小臉：「真的嗎？」
這一刻，他想要什麼,我都能做到給他。
06
可冷懷清對我的態度卻越來越漠然了。
我去問季揚，他說隻是冷懷清復習太累了。
我在想，現在我是他最大的競爭對手。
如果我退出,冷懷清是不是就不會這麼累了。
可叔叔知道這件事，以冷懷清的性命威脅我，一定要我去考試。
他派來保鏢跟我傳話：「少爺先生讓您不必考慮，如果您想保全姓冷的,就必須去參加考試。」
沒關系,去就去。
我已經決定輸給冷懷清了。
07
在被冷懷清手裡的木枝刺透胳膊的時候。
我從未想過我們之間會是這樣的結局。
我躺在地上，其實能夠完全爬起來。
但我看出冷懷清很緊張,他不希望我這麼做。
於是我閉上眼。
在醫院裡，
叔叔恨鐵不成鋼地罵我。「真是搞不懂你,那姓冷的小子到底幹了什麼？」
「人家給你一點甜頭就過去，蠢死了！」
夜深人靜,季揚偷偷跑來,問我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讓他去偷休息室的那瓶水，給冷懷清送過去。
無所謂了,都走到這一步了。
我都認了。
08
季揚告訴我，冷懷清去了對外部門。
雖然已經發誓不再在意他,可知道這個消息,我還是一愣。
？
天天跑這兒跑那兒，到處都是人生地不熟的。
去那兒吃苦幹什麼？
不過他各個星球的語言都熟練。
應該吃不了虧……
我真服了，又想他幹什麼？
傻子，看看你的傷！
但其實能不能開飛船我不在意,反正家裡會派專人給我開。
09
外面鋪天蓋地地都是叔叔的報道。
我跑過去問他。
他閉口不談,最後甚至被人抓走了。
都不願意跟我講一句話。
冷懷清在公屏上把叔叔與敵對勢力勾結的事情爆出來了,
有據有證。整整五年未見,我看他有些陌生。
我突然想到，那時冷懷清調查奧賽星的事。
難道這是早就預謀好的？
「其實我是那場戰爭幸存下來的人。沒有人比我更能體會戰爭的殘酷。」
「我不甘願ẗűₐ讓我的星球成為戰爭的附屬品。」
「所以希望能公平處理，還我,還我們一個家。」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此時郵箱裡被人匿名發了兩個視頻。
宛如晴天霹靂。
二十多年照顧我的顧聞聲,竟然親手殺了我的父親，他的哥哥。
10
得到了允許。
我去內牢探望顧聞聲。
他永遠都是冷漠的樣子,即便身處監獄。
面對我的憤吼和踢打,他沒有道歉,沒有解釋。
他告訴我上學時威脅冷懷清的事情。
那一刻，我宛如置身冰窟。
我突然明白冷懷清為何最後要把我刺倒。
他該是多麼復雜,多麼酸楚的心境。
顧聞聲卸任。
可上百年支撐顧氏的那些企業集團，
不甘心就這樣結束。順其自然地把我推了上去。
我頂著巨大的壓力,拋放資金財產。
首先耗費財力,將奧賽星贖回來。
不然再見到冷懷清,我沒有臉面。
既然已經坐到這個位置。
我不能再像顧聞聲那樣。
11
再次見到冷懷清是在病床上。
接到季揚電話的那一刻,感覺世界都靜止了。
我發瘋似的跑向醫院。
心裡止不住的擔憂。
因為我的父母就是飛船事故去世。
我還沒有好好跟冷懷清說話,他不能有事。
好在我見到了完整的他。
不過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懷了我的孩子。
記憶裡冷懷清不是這麼……這麼隨便的人。
但季揚的檢查報告還是讓我心悸。
冷懷清他假孕了。
也就是他有了伴侶……
12
我腦海中不斷翻滾的雜念奪去了我的理智。
冷懷清不可以有其他人。
永遠不可以。
沒關系，我會用盡手段。
讓他一輩子待在我身邊。
13
我真是被季揚那個混蛋耍了！
滿腦子想的都是該怎樣和冷懷清解釋。
要不喝點酒？
研究表明,酒精會促進人類大腦放松。
我狂飲三杯，但是效果不怎麼好。
一直在說胡話。
然後被猛然打斷。
冷懷清好像在批評我……
他好像在嫌棄我窮？
我看著冷懷清的嘴巴一張一合，可聲音不進耳朵Ṫū́⁺。
終於我聽到了。
「你得入贅,嫁給我。」
「同意嗎？」
？
啊？
這天大的好事怎麼能輪到我頭上？一定是父母在保佑我吧……
我小聲答應：「好、好的吧。」
生怕冷懷清覺得我太硬氣，態度不好。
緊接著他慢慢湊過來，吻上我。
14
我終於辭別孤獨的黑夜。
迎來屬於自己的清澈光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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