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容昭喃喃自語：「這個團實在太危險了，不適合我。」
我緩過勁兒來，反駁他：「我才是少數派好嘛。」
容昭十分陰險地笑了。
「小心你的屁股。」
15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們糊團都沒通告。
白天一起在練習室為巡演做準備。
晚上自由活動。
容昭自從上次無意中戳破了我的性向，待在宿舍的時間越發少。
嘁！
沈默言不愛出門，我作為他的「男朋友」，當然要在宿舍陪著。
近乎一對一獨處的接觸，讓我對沈默言有了全新的認識。
這人雖然看著清冷，但居然很有做二十四孝好男友的潛質。
天天下廚，菜式不重樣，還能照顧到我的口味。
我不好意思當大爺，飯後主動要求洗碗，他也要在旁邊陪著。
我洗碗，他擦幹。
廚房那幾平米的空間，兩個一米八的大男人還非要挨在一起。
動作幅度稍微大一點，就免不了胳膊碰胳膊，大腿碰大腿。
一開始我還覺得別扭，次數多了，居然習慣了和沈默言的肢體接觸。
他平常不用香水，身上隻有衣物柔順劑的味道。
以前我們隻是普通隊友，衣服當然是各自洗各自的。
現在沈默言會把我的髒衣服收走一起洗。
於是我們連身上的味道也變得一樣了。
偶爾，我有些恍惚。
好像真的在和沈默言……
啊！打住！
16
自從第一晚一起睡後，沈默言堅持讓我搬到他的房間。
「我們是戀人，多和你接觸，也許有利於我的記憶恢復。」
我抱著枕頭汗顏：其實我們不是戀人啊！
沈默言睡相很好，反倒是我，一個人睡慣了，手腳肆無忌憚。
有好幾次早上醒來的時候，我要麼像個八爪魚一樣扒在沈默言身上，要麼一條大腿橫插進沈默言腿間。
呃……
好在沈默言雖然被我騙了，但貌似潛意識裡還是個純直男，即使有反應，也沒有要跟我進行情侶親密活動的意思。
我當然更沒有！
我雖然不直，但我是一個正直的人！
總之，日子就這麼過。
容昭偶爾回來住幾晚，看到我跟沈默言的互動，總是給我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看得我心虛得要命。
有一次，容昭回來的時候趕上我從沈默言房間裡出來，下巴差點掉地上。
我強自鎮定：「看什麼看！」
容昭合上下巴：「這是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啊。」
我裝作聽不懂：「喲，容少爺出門幾天，還吟上詩了。」
這時，沈默言從房間裡出來。
「你們在說什麼？」
我連忙回答：「我和容昭在聊下場巡演的事情，有個人需要穿女僕裝跳舞，就他吧！」
沈默言愣了一下。
我趕緊催他：「我選他，他選我，就差你這一票了！」
沈默言看我一臉急切，雖然有些遲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大喜：「好！我現在就發消息告訴周姐！」
周姐是我們團的執行經紀。
容昭衝我翻了個白眼，
無聲說道：「卑鄙。」我：略略略！
17
容昭氣哼哼走了，我樂得倒在沙發上撒歡兒。
沈默言湊過來，把我按住。
「其實，我想看你穿女僕裝。」
我撐在他胸口的手頓時僵住。
「不行！已經決定是容昭了，可不許反悔！我不穿！」
我要是能接受在舞臺上穿女僕裝跳舞，還折騰這麼一通幹嗎？
這是我的天雷區！
沈默言微微嘆氣，把頭埋進我的頸窩。
「嗯，要穿也不能穿給那麼多粉絲看，隻準穿給我看。」
說話間，沈默言的手不老實。
他的手並不冰涼，但還是刺激得我一激靈。
打臉來得太快！
我還以為沈默言沒這種世俗的欲望呢！
「別！這沙發是公共的！」
沈默言靜靜看著我。
「那回房間？」
「白日……那啥，不合適吧。」
「晚上？」
「家裡沒東西。」
「去買？」
「被拍到就慘了。」
我越說，聲音越顫，生怕沈默言把我就地正法。
我那一朵小雛菊，真沒做好綻放的準備啊！
18
趁沈默言沒有進一步行動，我趕緊推開他，閃到安全地帶。
「柏拉圖曾經說過，精神戀愛遠比肉體戀愛高級！」
沈默言無奈地笑了一下。
「柏拉圖沒這麼說過。」
19
我心慌慌。
忍不住給容昭發消息。
【你說，沈默言是直是彎？】
容昭給我回了個中指。
【我和他剛才對柏拉圖交換了一些看法。】
容昭給我發了一條鏈接。
我點開：
《龍陽八十一式圖解》
這次輪到我回復他一個中指。
他回敬了一張蕊被戳爛的菊花圖。
靠！
老子還含苞待放呢！
20
距離下場巡演開始還有幾天，為了預熱，經紀人周姐求爺爺告奶奶，把我們仨塞進了熱門綜藝《快樂星期⑧》特別篇。
特別在於，這一場是直播。
上半場，我們糊團隻是背景板，沒幾個鏡頭。
下半場，嘉賓們分組玩猜詞遊戲。
我和沈默言被分到一隊。
不知道是不是和最近的親密同居有關，我們倆十分默契。
一路順風順水，眼看就要成為猜中數量最多的一組。
最後一個目標詞是「隊友」。
我精神大振。
太簡單了！
我提示沈默言：「我是你的什麼人？
」他脫口而出：「老婆！
」現場靜了。
全網炸了！
21
後面的半小時我仿佛失了憶。
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錄完的。
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我塌房了！
22
一路上，沈默言試圖跟我說話，都被我打手勢阻止。
容昭一直在看手機，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麼，憋笑憋得滿臉扭曲。
等到和經紀人周姐匯合，我還沒開口解釋，就被紅光滿面的周姐抱住了。
「小崽子們，你們要紅了！」
周姐滿臉陶醉：「盛航和默言今天在臺上真是神來一筆，太自然了！」
我：「啊？」
周姐喜氣洋洋：「盛航，你不會還沒看見網上的熱鬧吧。現在大眼熱搜前三都是你們。」
容昭把手機屏幕戳到我眼前。
#沈默言叫盛航老婆#
#隊友老婆#
#一分鍾帶你了解 H3 男團#
H3 就是我們這個小糊團的名字。
能看出我們老板的野心，對標初代頂流男團 F4。
我點開熱搜詞條，
順著滑了幾屏，目瞪口呆。「粉絲怎麼都很高興？」
周姐笑著解釋道：「你平時呀，要多多上網。粉絲們不是不能接受愛豆談戀愛，事實上，她們能接受兩種戀愛方式呢。」
周姐伸出兩根手指，隱秘一笑：「第一種，和她談；第二種，和隊友談。」
我：「這也行？」
容昭在一邊嘲笑我：「我早說你腦回路和一般人不一樣了。別人看來很奇葩的事情，你當成小事。能借機利用的事情，在你眼裡又成了天大的壞事。」
這家伙顯然意有所指！
我對容昭怒目而視：「你暗示我傻唄？」
容昭攤攤手。
沈默言捏了捏我的肩膀安撫。
「我們小航才不傻。」
當著周姐的面，我對來自沈默言的肢體接觸有些尷尬。
沒想到周姐看了，兩眼放光：「對對對，你倆以後就保持這種互動。不需要太親密，點到為止，擦邊即可。」
什麼擦邊啊！怎麼我們就淪落到擦邊的地步了！
我簡直哭笑不得。
容昭在一邊說風涼話：「炒 CP 而已，真真假假，見怪不怪咯。」
容昭又問周姐：「周姐，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他倆綁定了，我怎麼辦？」
周姐沉吟：「你可以打造一個被隊友閃瞎的電燈泡人設。」
我：「哈哈哈哈哈！」
23
塌房危機暫時解除。
周姐把我們仨送回公司宿舍樓下。
臨走，周姐語重心長地囑咐：「既然盛航和默言以後要走 CP 路線，可不能輕易吵架了，保持良好關系，懂？」
我還沒張嘴，沈默言握住了我的手，對著周姐點頭：「周姐放心，我和小航會好好的。我們本來就是——」
我大聲接話：「我們本來就是好隊友！」
周姐十分滿意：「那就好。」
說完，她坐上車走了。
容昭雙手插兜，看看我又看看沈默言。
「我今晚不在宿舍睡了，給你們小兩口一點單獨空間。」
我剛要挽留他，沈默言已經點頭同意：「謝了。
」我爾康手：「……」
24
我和沈默言一起上樓。
一路上，他牽著我的手。
我想松開，反被他十指交錯，緊緊握住。
電梯從 1 樓上到 29 樓，我的手心汗津津的。
一進門，門關上的一瞬間，我就被沈默言按到了門後。
他緊緊抱著我：「你是不是生氣了？今天在臺上，我不是故意的。」
我能說啥？
我隻好回抱住沈默言，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我沒怪你。反正按周姐的說法，這還算好事了呢。」
沈默言放開我，深深看著我的眼睛。
「在醫院的時候，你說我們是地下戀人，因為公司不會認同我們的關系。」
我頭皮一炸。
差點忘了這個「設定」！
我結結巴巴：「是……是啊。沒想到公司這麼開明，哈哈。」
「那我們這算公開了？」
我擠出笑容：「我們現在這叫炒 CP。」
沈默言聞言皺起眉頭：「不，我們是真的。」
我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不！
我們是假的！25
我沒能說出口。
因為我被吻住了。
沈默言的嘴唇微涼，如同他這個人本身。
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長驅直入，在我的唇齒間攻城略地。
不知過了多久，他放開我。
來了幾個無奈的啄吻。
「傻瓜，要換氣。」
「我會換氣！」我下意識反駁，「是剛剛太突然了！」
沈默言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一股莫名的衝動，讓我主動捧著沈默言的臉吻了上去。
別小看人了！
我真的會！
吻逐漸加深，我和沈默言也從玄關糾纏著轉移到了臥室。
倒在大床上的一瞬間，我忽然就回神兒了。
「不可以！」
沈默言撐在我身上，過長的額發垂下來，半遮住他的眼睛。
但即使如此，我也能猜到他此刻的眼神不會太平和。
我試圖挽救局面：「柏拉圖曾經說過……」
「今天不聊柏拉圖。」
我們的身體緊緊相貼，彼此的狀態一目了然。
箭在弦上，
不得不發。可我不能讓沈默言這樣發了啊！
在沈默言的吻將再次落下的時刻——
我閉上眼睛大喊：
「我騙你的！
「我們根本不是地下戀人！
「我們隻是隊友！」
26
我說出來了。
沈默言的動作停住了。
27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咱們小糊團剛找到一條捷徑，你居然說漏了？」
被叫回來的容昭匪夷所思地看著我：「難道我們團注定不能大紅大紫？」
我捂住眼睛：「呸呸呸，少說喪氣話。」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我長嘆：「不知道啊！」
一個小時前，在沈默言的房間，沈默言的床上，我狼人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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