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吶，你破案了，拼音音調都對上了。之前有人說他們兩家是世家，從小就認識，兩人郎才女貌，好般配。」
「我有一個猜測，程總不會是為了梁總監來的吧。」
大家明面上都不敢吃得太瘋，但是微信群都聊爆了。
公司有兩個大群，一個有領導的，一個沒有領導的。
企劃部部門群不到 5 分鍾就留言 99+了。
同事 A：【既然程總是在公司晚會上說的，那他妻子應該是公司的人吧，我翻遍了公司群每個微信，嫌疑人有三個。】
同事 B：【也不一定，你別忘了今天來了不少家屬。】
同事 C：【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程總好像是剛知道自己有孩子，程總不會是被渣女騙了吧。】
有個同事突然艾特我：【汐汐，你名字叫啥來著？我記得你好像也是這個音，程總說的不會是你吧？】
「砰！
」我嚇得再次從椅子上摔了下去。小丫頭好心地又扶起我：「姐姐，你怎麼又摔了？」
我摸摸她的頭，好乖好萌好可愛：「謝謝你。」
我急忙在群裡曬出自己的單身證、沒生過孩子證，大家終於相信了我不是程訣口中的人。
6
很快就上菜了，大家的注意力也被轉移了，畢竟啥都沒有幹飯香。
我和另一個部門的實習生一起伺候桌上的小祖宗們，夾菜擦嘴上廁所一樣都不落。
小丫頭不滿地看著這些小屁孩：「你們不會自己吃飯嗎？非要找姐姐。」
「姐姐要陪我吃飯，沒空管你們。」
好感動，隻有小丫頭是真的心疼我。
一個小男孩站在了凳子上，頤指氣使指著小丫頭：「憑什麼聽你的，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小丫頭氣勢上不甘示弱，回瞪他：「那你知道我哥哥是誰嗎？」
好好好，你們都牛，我都惹不起。
小丫頭繼續開口：「我哥哥可是程訣。」
哎呀，
我一不小心又從椅子上摔了下去。有人朝我伸來手。
這手一看就是帥哥的手，天吶，程訣。
程訣把我拉了起來，我起身的一瞬間，他把我拽向他，湊到我耳邊：「都是 28 個孩子的媽了，怎麼還這麼莽莽撞撞的？」
某些記憶湧上心頭，我的臉紅得滾燙。
程訣放開了我。
程安瑤親昵地抱住程訣：「哥哥，你怎麼過來了？」
「我來看看你。」
程安瑤牽起了我的手：「哥哥，那你看完了，就回去吧，我要跟姐姐一起吃飯。」
程訣沒好氣揉了揉小丫頭的頭：「看來你挺喜歡姐姐的。」
程安瑤猛地點頭：「嗯嗯，姐姐真像你說的那樣，傻傻的，我喜歡。」
嗯？這話聽著咋那麼別扭。
程訣捂住了小丫頭的嘴，把她帶走了。
回到家後，我趕緊聯系寺廟把程訣的長明燈給撤了，白點了六年，白燒了六年的紙。
還好程訣不知道這些。
下一秒，程訣給我發來了微信。
之前因為要對接企劃書，程訣主動加了我微信。
那時我還疑惑，不應該加企劃部秘書陳姐的嗎。
程訣：【要做我秘書，你現在這個助理崗轉正後也才 1.25 萬，做我秘書給你開 2 萬。】
多少！我問你多少！
程訣他真的，我哭死，六年前救了我的命，現在又來給我送錢。
我默默給他備注天使。
我回他：【感謝程總的栽培，我一定不辱使命，跟著你做大做強。】
程訣：【我明天跟人事說一聲，讓你提前轉正，你明天就搬來秘書辦。】
程哥，不，程爺，從此你就是我的神，轉正耶。
程訣：【你願意做我的私人助理嗎？我可以自掏腰包再給你加三萬。】
多少！
我秒回：【我願意，我願意啊。】
親愛的領導，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搭上程總的車，馬上就要搬到秘書辦去了，領著 5 萬月薪，比你工資都高，再見了領導，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輕舟已過萬重山。7
搬到秘書辦的第一天，隻有我一個人，琳達她們都去出差了。
「梁汐月，去給我復印一份文件。」
「梁汐月，去給我泡杯咖啡。」
「梁汐月，進來看我工作。」
「梁汐月，等下跟我一起吃午飯。」
「梁汐月，等下跟我一起去接瑤瑤放學。」
我真服氣，一天至少喊了 30 遍。
他屁事怎麼這麼多，我是真同情琳達姐她們，原來她們平時這麼慘。
還要近距離靜靜看他工作半小時，這是什麼怪癖。
真的，他有多少根眼睫毛我都數清了。
「程總，咱能不能商量一下，你叫我汐汐可以嗎？」你叫我名字，我害怕被大家知道跟你說出生娃那些腦殘話的人是我。
程訣嘴角微不可察地翹起弧度：「汐汐？可以，我本來也想這麼叫，但怕你覺得過於親密沒叫。」
這有啥親密的，大家不都叫外號或者英文名嗎。
馬上就要下班了，我開心地等待 6 點那一刻。
市場部梁惜悅總監突然進來：「程訣。」
她看到我微微一愣：「你是新來的秘書？我跟程總有話說，你先出去。」
「好。」
我出門前聽到他們一點點對話。
「今晚你爺爺生日，他特意打電話要我們一起回去，你很久沒回去了，他想見你。」
「我知道。」
不到 10 分鍾，梁總監就出來了。
她走到我面前：「程總說今天你是他司機，走的時候過來叫我，我們一起走。」
「啊？哦。」
梁惜悅走後，我就去找程訣。
「程總，我要當司機嗎？」
程訣頭也不抬，繼續看他的電腦：「對。」
有毛病啊，連司機的活都要我做，這事傳出去，讓別的司機怎麼看我。
程訣終於抬起頭，目光輕動：「你不願意？」
廢話。
「程總，是這樣的，要是所有秘書都要幹司機的活，那司機們不得失業，他們也要養家的啊，他們的妻子丈夫兒女不得餓死，我們要抵制這種剝奪別人飯碗的行為。
」「我給你加一萬。」
「好的程總，很高興能為您服務。」
一到下班點，我就接過車鑰匙。
勞斯萊斯？
這我沒開過。「程總，我不敢開這個。」
「車有全險，你怕什麼。我覺得你行就行」
好好好，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命都給我了，那我也為勞斯萊斯拼一次命。
「程總，那我先去叫梁總。」
程訣走著走著停下來，眸光緊鎖我：「汐汐，你能不能別叫我程總，叫我程訣，咱倆娃都生了，你別總是這麼見外。」
6！
「程總，這不太好。」
「叫一次程總，扣兩百塊工資。」
6！
8
程訣說去車上等我，我去了市場部，看到梁惜悅正跟幾個人在談話。
我隻能站在角落等他們講完，我時不時看向梁惜悅，希望她能看到我。
程訣給我發微信。
程訣：【咋還沒下來。】
我：【梁總在談事情，可能還要點時間。】
程訣：【催催她，告訴她再不來，我們先走。】
我哪敢催啊，這太為難我一個 i 人了。
我：【可能還需要一點點時間。】
程訣沒再回我。
過了一會兒，程訣出現在市場部門口。
他喊道：「梁惜悅，你到底走不走？」
梁惜悅回答他：「來了，馬上。」
他們一前一後離開，我默默跟在後面。
他們剛離開，辦公室就嗑瘋了。
「啊啊啊啊，絕了，程總在晚會上叫的果然是我們總監。」
「他們兩個配一臉，必須給我在一起，這是我第一次嗑身邊人 CP。」
「他們會不會早就在一起了，兩個人不會是一起回家吧。」
「不能吧，後面不是還跟著一個秘書嗎？」
別 cue 我，我隻是個電燈泡，我隻是他們 play 中的一環。
上車後，坐在駕駛位的我，擔心又害怕，第一次開豪車。
程訣坐在了副駕駛，梁惜悅還沒上車。
我好心問道：「梁總，你確定你要跟我們一起走？就我的技術，也就程總覺得行。」你真的要把命交給我？
梁惜悅皺了皺眉：「開車，別廢話。」
我小心翼翼開起了車。
你說我要是在此刻威脅這兩個富二代，不給錢，我就帶著他們一起死會怎麼樣，反正方向盤在我手中。
算了，幹不來這麼缺德的事，好好開車吧。
隻是好幾次，我都感覺程訣欲言又止。
在第五次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程訣，你到底要說什麼？」
「你有沒有發現騎單車的已經超過我們了？」
「發現了啊。」
「……」
「靠邊停車，我來開。」
我跟程訣換了位置。
不對，我突然想到：「既然不需要我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現在回家？」
「你現在走的話，今天沒有加班費。」
那我不是虧一小時？那不行，虧本的生意不能做。
程訣把我送到他家。
他家是真富啊，好大好氣派一別墅，簡直就是我的夢中情房。
靜月品，這小區 50 萬一平啊。
「程訣，梁總，那我先回去了。」也不知道這麼富的地方好不好打車。
程訣拉住了我：「留下來吃飯吧，
我家還沒窮到，連員工的飯都負責不了。」「不不不，不用了程總，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家有飯吃。」
我想離開，程訣死拽著不讓我走。
「叫了一次程總，扣兩百。留下來吃飯，我給你加回去。」
啥？就區區兩百，如果是昨天的我，我可能會毫不猶豫答應，可現在我月入六萬耶，不就兩百，送你了。
「不用了，我還是走吧。」
「加五百。」
「一千。」
「兩千。」
「三千。」
「好的程總，能跟您一起吃飯簡直就是我三生有幸。」
「你們倆讓我感到惡心。」梁惜悅白了我們一眼，就往裡面走了。
「……」
9
我跟著程訣進去。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我們。
一位穿著淡藍色長裙的太太，走向程訣。
她隻化了個淡妝，手上隻戴著一隻帝王綠翡翠手镯，全身看起來不是很華麗，卻讓人覺得很優雅，給人一種自在又高級的感覺。
「阿訣，
怎麼這麼晚才來，你身後這位是？」我從程訣身後露出頭來：「太太你好，我是程總的秘書。」
程訣開口打斷了我：「媽，她是我朋友，梁汐月。」
程訣拉開了椅子，看著我：「過來，坐這。」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我，有探究，有好奇，有嘲笑，有不屑。
程訣招呼我坐下後，就去書房找他爺爺了。
程訣的媽媽拍了拍我的肩膀：「汐月對吧，快坐，阿訣讓你坐這兒你就坐吧，別害羞，當自己家就好了。」
「好的，程總母親。」
「你這丫頭挺可愛，叫我顧姨就好。」
過了一會兒，程安瑤被一個男人抱著回來，小丫頭一眼就看到我，衝著我甜甜地笑。
「爸爸，你放我下來。」
小丫頭直接跑到我身邊：「姐姐。」
我伸手把她抱到懷裡，小丫頭軟乎乎的，真的好好抱，好想一口吃掉。
顧姨看著我們這麼熟絡，好奇問道：「瑤瑤，你跟姐姐認識啊？」
程安瑤點了點頭：「嗯，
媽媽，我跟你說，我喜歡姐姐，媽媽，你能不能把姐姐變成我姐姐？」顧姨敲了敲她的小腦袋：「你想讓媽媽認姐姐當女兒嗎？可以啊，你哥沒意見的話，我也沒意見。」
「媽媽你放心，哥哥不會反對的，哥哥也喜歡姐姐。」
我急忙捂住程安瑤的嘴：「不是，你們別誤會，瑤瑤口中的喜歡，跟你們想的喜歡不一樣，我隻是程總的秘書。」
顧姨朝我伸出手：「汐月，把這丫頭給我吧。」
「我不要，我要跟姐姐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