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也就是說，被當成狗養的十八線女演員就是宋傾傾。
全網哗然。
【那不就是說，養狗人就是小顧總？】
照片不難對比，那個抱著我的背影左耳的痣正好與狗仔披露的顧澤羽照片對上了。
養狗人就是顧澤羽。
因此不難猜出，程明珠就是那個前任。
「顧氏集團養狗」的詞條引發全民公憤。
資本操控資源玩弄人心而引發的憤怒直接讓顧氏股票跌停。
由此而來的連鎖反應是顧澤羽被取消顧氏接班人競選資格。
而程明珠也好不到哪兒去。
被我誣陷之後，顧澤羽衝她發了好大的火。
他一度以為我們鬧到如今的地步都是因為程明珠向他透露了實情，所以程明珠被他封殺了。
事情真相大白後，他更是顧不上程明珠。
至於程明珠哪天重見天日，要看他心情了。
整個養狗事件帶來的熱度，受益者隻有我和我的劇。
我對抗資本的養狗計劃，
堅韌不拔地殺出一條血路，這成了無數人追捧的勵志代表。拍了曖昧戲又怎麼樣？這一代網友出奇地清醒。
【誰會為了所謂的冰清玉潔而放棄自由的機會呢？】
【脫掉衣服站起來，和穿上衣服跪在地上，當然選前者。】
說得好，但有些誇張了。
曖昧而已，又不是島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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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拍了三個月，三個月中熱度一直不斷。
除了司南的影響力，還有網友對我的期待。
他們都期待著我能代表草根一炮而紅。
而我沒有讓他們失望，影片上映就火了，當日票房排行第二，勢頭很好。
那天我喝了好多酒，又哭又笑，晚上回家時就在家門口遇到了顧澤羽。
他守在我的出租屋門口，穿著我親手給他織的毛衣。
「澤羽哥，我當主角那天你怎麼幫我慶祝啊？」
「給你放煙花怎麼樣？」
「滿城的煙花。」
我沒有請顧澤羽進門，我們就坐在門外的臺階上，默默看著漫天的煙花炸開。
它們絢麗多彩，美得讓人驚嘆窒息。
夜風輕輕拂過，顧澤羽下意識地朝風口側身給我擋風。
一切都和從前一樣。
「真的回不去了嗎？」顧澤羽輕聲問道。
「雖然過程中有欺騙，但結果不是假的。」
顧澤羽哀傷地看著我，「傾傾，結果是，我真的愛上了你。
「我騙得了別人，甚至一度騙過了自己，但是你應該感受得到我的愛。
「你知道的對嗎，你知道我是愛你的。」
我望著天空，朝炸開的煙花指了指。
「漂亮嗎？」
顧澤羽不明所以。
「很漂亮對吧。
「這就像我們的愛，我承認它很熱烈地存在過。」
顧澤羽眼睛亮起來。
「但是，這並不妨礙它們最終會消失。
「它們消失在最熱烈的時刻，熱烈之後，隻留下一地的雞毛和滿場硝煙。」
顧澤羽的臉一寸寸垮下來。
最後像找到什麼理由一樣，猛地抬起頭。
「是司南，傾傾，一切都是司南搞的鬼。
「那個 S 就是司南，我早就說過司南是有背景的，不要輕易招惹他。
「他為了讓你出演這個角色，幫他集齊三金影帝，才找到了那個養狗的帖子。」
我冷笑了一聲，看顧澤羽的目光冰冷起來。
這是第一次我們將養狗事件攤開來說。
他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懊惱地一拳捶在了地上。
「……可是傾傾，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喜歡小狗。」
他話說到一半，自己閉了嘴。
有那個帖子的存在，一切解釋都蒼白無力。
沉默良久，他執拗地囑咐道：「所以，小心司南。」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
「所以，事到如今，你真的以為 S 是司南？」
顧澤羽茫然了一瞬，之後臉上血色盡褪。
我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
煙花依舊絢爛，我打開門將一切都關在了門外。
顧澤羽在門外坐了很久很久。
我就是 S 這個事實讓他難以消化。
這就意味著，所有這一切都是我一手策劃有意為之。
也就說明我從一開始就沒給我們的關系留一點後路。
我與他決裂，是我早就決定了的。
他一絲挽回的希望都沒有了。
凌晨，他給我發來消息。
他說：【傾傾，你好狠的心，在我慢慢向你敞開心扉的時候，你想的是怎麼在我心上捅最狠的一刀。】
我發了個攤手的表情。
【所以，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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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羽再沒來找過我，最後一次發消息他告訴我，三個耳光真的不是他授意。
他說：【傾傾，看在曾經相愛的分上，請相信我。】
我問道：【那你也相信程明珠真的推了我嗎？】
他何其聰明，早該想清楚摔下樓梯是我自導自演，可他依然封殺了程明珠。
他回道：【你做什麼，我都支持。】
於是我反手拉黑了他。
……
電影票房大賣，好多人看到了我的演技。
慶功宴上，司南跟我碰杯。
「合作愉快呀，戲精。」
我舉杯：「彼此彼此。」
關於司南，
拍攝期間發生了好多事。他不滿於自己總是輕易被我撩撥，於是用盡渾身解數來撩撥我。
這種較量持續了整個拍攝期間。
直到後期，最後一場親密戲，兩個人在一場情事之中雙雙繳械投降，彼此敞開心扉。
那場戲拍得很辛苦，直到後來導演清了場，徵求我的意見後讓司南真情實感地演。
導演意味深長地對司南說：「最後一場了，把握好。」
於是司南終於放開了。
他報復性地親吻我，他咬我的耳唇。
「渾蛋，我不信你真的對我沒感覺。」
他的牙齒刮擦在我的頸側，酥麻的感覺一路向下。
以往他的撩撥帶著分寸和克制，這是唯一一次在禁區邊緣試探。
他的動作霸道且帶著不甘，一路煽風點火，一副我不求饒他不肯罷休的架勢。
腰間的手漸漸收緊,我痛呼出聲。
那聲音給了他鼓勵,他像一頭見了血的獅子,想要得更多。
「嘴硬是吧。」他逼迫著我，一寸寸攻城略地。
直到我渾身被他親軟,點燃。
「夠了程野。」我叫他戲裡的名字，開口求饒。
我窘迫地羞紅了臉,淚在眼圈打轉。
他強迫我看他的眼睛。
「所以，你對我有感覺的,對嗎？
「所以，不是我一個人有著齷齪的心思對嗎？」
我退到無處可退，導演並沒有喊停。
司南傾身上來,男性的氣息撲面而來,那種隔老遠就能感受到的氣勢籠罩著我。
「所以,你想睡我嗎？」
……
那天的場面脫離了掌控，一條拍完我十分狼狽。
導演喊停後,將空間留給了我和司南。
司南如夢初醒,雖然夢寐以求地佔了一次上風，但並沒有想象中得意。
他抱著我沒有放開，而是抱歉地不斷親吻我的額頭。
「對不起,是我沒有控制好,讓你難受了。」
他一下下撫著我的後背安撫我。
「不用感到難堪,我也沒好到哪兒去。」
我縮在他懷裡感受著他的安撫,第一次放下心防委屈地哭了一場。
那天開始，我們之間有什麼東西變了。
目光相觸時,不約而同地躲閃。
他不再好勝心作祟地撩撥,我也找不到從容應對時的狀態。
直到此時慶功宴的尾聲。
司南有些醉了。
他再一次將我堵在牆角。
「所以，真的沒想過睡我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我不會拒絕？」
我坦然地抬頭，迎上他熾熱的目光。
「想過。」
他一雙眼睛瞬時亮了起來。
我平靜地說出了下半句。
「如果你父親不姓顧的話,我會想睡了你的。」
司南眼裡的小火苗像被迎頭潑了一桶涼水，瞬間熄滅了。
隨之而來的,是落寞和自嘲的笑。
「也對，你那麼聰明，應該早就知道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裡水光閃動。
半晌後傲嬌地說道：「那可惜了，你睡不到我了。」
「是可惜了哦，畢竟六塊腹肌。」
「操！
「八塊！
「老子八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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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過後我和司南似乎又找到了舒服的相處方式。
不走心地互懟,通過互相嫌棄維持表面關系。
其實從我第一次給張導打去電話那天,我就知道張導這部戲不簡單。
有什麼角色會一直等著一個十八線演員遲遲不開拍嗎？
答案是肯定沒有。
那就一定另有隱情。
這個隱情就是司南。
顧澤羽聽到司南的名字時，反應很強烈。
司南在我身上的那種勝負欲，是關於顧澤羽的。
雖然那時我還猜不到司南的身份,但不管他們什麼目的,這部戲都是我唯一的翻身機會。
後來養狗帖子有了熱度，起初的 S 確實是我。
但後來的宴會廳視頻卻不是我發的,我安排的人,手機被顧澤羽的人清理了。
那個人隻能是司南。
而且我事先和導演約定好通過養狗事件給片子預熱。
「因為，我們正在假戲真『做』。」
「（高」劇組的財力不夠。
而司南夠。
養狗事件直接後果就是顧澤羽接班人的競選資格落榜。
最終受益人是顧家私生子，
司南。所以哪有什麼一見鍾情，一往情深。
偌大的利益圈，誰能沒有自己的算計呢。
但好在,我抓住了這個唯一的機會，資源漸漸好起來。
高枝固然安穩，但總有山鷹向往天地間。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