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A -A
最後一首歌結束,男歌手對著話筒說了散場,他收拾著東西,廣場上圍觀的人便逐漸起身離開。


“我們也回去吧。”夏樹說。


易年起身,眼睛指向男歌手:“我過去跟他說點事,你要在這裏等我還是跟我一起?”


“……你找他?給他點歌的錢。”


易年笑而不語,男歌手在這時朝兩人走了過來,他放下手中的音響和吉他包,易年走向前,跟他碰了下拳。


“這段時間電話打不通,原來是又出來找靈感了啊!”易年說。


許珩眼底透出無奈,似笑非笑道:“家裏那兩位逼得緊,關機幾天躲躲。找我有事?”


易年回頭瞥一眼夏樹,音量稍稍壓低:“你家現在那個項目的五號地塊,要拜託你幫個忙,你直接讓你助理跟你說吧,我老婆在,咱們不說公事。”


聞言,許珩沖易年身後的夏樹隨意擺了擺手:“Hello!”


夏樹隻見兩人碰拳,沒聽見兩人的談話,頂著一頭問號朝兩人走過去,

走到近處看清眼前的男人,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你們……認識?”


易年擡下巴指了指許珩:“正式介紹一下,許珩,我弟!”他側頭看向夏樹,“這是我老婆,夏樹。”


許珩偏頭抱起了雙臂:“滾,誰是你弟!”


“比我小一天也是小啊,這是事實。”易年手臂輕輕搭上夏樹的肩,“快,叫嫂子。”


夏樹在一旁看得雲裏霧裏,但她可以斷定,這兩人不但認識,關系還不錯。


她仰頭看易年,微微嘟著唇:“難怪你能點歌,合著你倆認識,故意耍我呢!”


許珩面露鄙夷:“喂喂喂!你倆收著點,這狗糧我可不吃!”


“……”


說不上來為何,夏樹覺得有點怪,眼前這個叫許珩的人似乎沒有把她當成第一次見面的人,她立刻搜索著腦海裏好看的男人,終於想起來這張臉的出處。


她激動地拍了下手:“啊!我想起來了,你也是‘感同聲受’的電臺DJ吧,去年‘感同聲受’舉辦的年度影響力人物頒獎晚會,

我見過你,隻不過那天我很忙,還帶了口罩,領了獎金就走了,你應該對我沒什麽印象。”


許珩姿態輕慢,跟二世祖一樣歪坐到了他的音響上:“記得,講鬼故事的,金鑫鑫。”


夏樹之所以對許珩有印象,是因為那時的頒獎晚會,所有人都著正裝出席,而他穿了件黑色皮衣,抱著頭盔,機車手套都未脫下,大搖大擺地走進會場。


那時候夏樹的汽修廠才開起來沒多久,她是抽空去領的獎金,就穿著修車的工作服,到那裏發現她的著裝是異類,才趕緊出去買了個口罩戴上遮羞。


不過……


“我那天帶了口罩,你怎麽還會記得我?”


“這個……”他故意拖著腔調,看了易年一眼,“我也是你電臺粉絲,聽你聲音就聽出來了。”


“那也太巧了吧!”夏樹有些激動,“你跟易年認識,我們也算是認識,今晚又在這裏偶遇,劇本都不敢這麽寫!”


許珩沒什麽反應,隻是漫不經心掀了下眼皮,

似笑非笑地瞥著易年:“嗯,是挺巧。”


易年清了清嗓:“那我們找個地方坐坐?”


“算了,我不當電燈泡!”說著,許珩便重新將吉他掛到肩上,提起音響,“走了,你的事明天給你答複。”


看著許珩揚長而去的背影,夏樹踮起腳尖夠到易年耳畔,小聲說:“你這朋友看上去好有個性!”


她其實想說他好拽,但似乎不太禮貌。


“別管他,他進入創作狀態都是這樣。”


“創作?”


“寫歌,他是獨立音樂人,今晚唱的那些歌應該都是他的半成品,要是制作好了不會拿出來唱。”


“這樣啊。”想來許珩做的應該是音樂電臺,夏樹沒多想,她按亮手機看了眼時間,“走吧,我們也回去了,明早上還要去酒莊簽收新到的耗材,今天得睡早點。”


說著,她便往前走,卻被易年從後面勾住了手臂。


她回頭凝眉瞥他:“幹嘛!”


“把手給我。”易年把右手手掌伸到夏樹面前,

“你答應我的事,就,跟我牽著手走回去。”


突如其來的牽手要求,讓夏樹神色一滯。


雖說之前也跟他牽過手,但那時候是在長輩面前,為了做戲,她沒有多少顧慮。


而此刻,她已知曉易年想追她的心思,被要求牽手,她反倒緊張起來,手掌半握成拳,拇指和食指不停地互相摩挲。


感覺自己的左手很重,根本沒辦法自己擡起來,交到易年手上。


她的臉頰微微發燙,忽閃著眼睫:“不,不算,你跟他本來就認識,無論怎麽樣他都會唱你點的歌,你這分明是套路我!”


易年嘴角輕輕牽著,將夏樹的話當成耳旁風,直接上前一步,將手指穿過夏樹的指縫,牽著她向前走:“我才不管,反正你答應我了。”


-


路燈下兩人的影子時短時長,一直緊緊挨在一起。


這一次,兩隻手十指緊扣,夏樹心裏的感覺和之前不太一樣。


有溫暖,溫暖中又帶著小小的雀躍。


易年好像刻意放慢了腳步,

她也隨著他的頻率慢慢向前。


夏樹的指腹輕搭著易年的手背,感覺到了他手上因香蕉水桶爆炸時留下疤。


她未掀眼睫,目光自然落在地面,柔聲問:“你的手,現在還會疼嗎?”


“不會。”他的聲音很輕,“早就不疼了,現在它好像還有點興奮。”


“……”


易年直白的表達,讓夏樹不太適應,她輕咬下唇,想試圖用其他話題來轉移注意力:“對了,剛剛你說你比許珩大一天?”


“嗯。”


“那他是處女座啊!”


夏樹記得,易年的生日是獅子座最後一天,8月22日。


易年側過頭:“你還記得我生日?”


“嗯。”夏樹點了點頭,“那年我們去三清鎮你家的酒莊給你過生日,我是第一次見那種電視劇裏的豪門派對場景,印象深刻。”


高二的暑假,易年邀了幾個同學去三清,一開始夏樹並不知道是他十七歲生日,什麽禮物都沒準備。


去到之後她覺得空手而來不好意思,

就用布場的邊角料滌棉線,編了條綠色和白色相間的茉莉藤手繩。


“你還記得嗎,當時我臨時就地取材編了條手繩送你,說等你十八歲送你份更好的禮物,隻是沒想到後來禮物也沒補上,就鬧掰了。”


“不記得。”


“居然不記得?”夏樹故作不滿,“白瞎我那麽好的手藝!那條手繩我記得很好看的!”


“我是說我不記得我們鬧掰了!”易年停住腳步,稍稍正色,“夏樹,我跟你之間發生過的不好的事,你別記了,忘了行嗎?”


其實自從重逢後,夏樹就已經慢慢將原來的不愉快拋之腦後,原來跟易年之前發生過的有趣的事,潛移默化地佔據了那一部分不太美好的記憶。


她擡眸,眼波晃動著,對上他的眼:“嗯,我已經忘了。”


下一秒,兩人相視而笑。


“那過段時間我生日,你要不要把當年欠我的十* 八歲生日禮物送給我?”他說。


夏樹眼珠轉了半圈:“對哦,

你生日快到了,那讓我好好想想……”


易年眉心微蹙:“要想什麽?”


“想想送你什麽啊!這段時間你幫了我這麽多,我不得好好準備一份大禮。”


易年輕擡著唇角,眼神中似乎帶著期待:“不用準備什麽,就你原來想在我十八歲送給我的禮物,重新送一次就行了。”


“可是……”夏樹抿了抿唇,“我之前根本就還沒想啊,你十八歲要送你什麽。”


“我——”易年的期待被失望取代,“你難道就一次也沒想過,要送我什麽成人禮?”


夏樹不知為何易年反應這麽大,覺得他這脾氣來得莫名其妙,癟了癟嘴:“你當年,好像,什麽都不缺吧!”


易年:“……”


第44章 第 44 章


易年嘴角淺淡的笑意霎時沒有了,周遭安靜下來,兩人繼續向前緩慢走著,路上隻聽得見彼此的腳步聲。


街燈下,兩個影子時長時短,始終挨在一起。


不多時,夏樹的手被另一隻寬厚的手掌報複似的捏了一下,

她仰頭看易年,他眉頭微蹙,一臉無辜的模樣。


“你怎麽就對我一點也不上心呢!”他說。


“嘶——”夏樹想把手抽出來,卻無濟於事,“你發的哪門子瘋?”


“別動!”他沒有要松開她手的意思,繼續向前走著,卻也沒說話。


十多分鐘就能步行到家的路程,兩人走了將近半小時。


進了家門,換鞋的時候,易年才將夏樹的手松開。


掌心染了一層薄汗,夏樹用指腹輕輕刮過,觸到了自己掌心的繭,才反應過來,這次與他牽手的過程中,自己居然絲毫沒有介意,他會不會摸到那一層繭。


回想起重逢後在醫院的走廊,她擡手跟他打招呼,那時根本不想他多看她的手一眼。


不得不承認,夏樹那時對易年的感覺和此刻完全不同,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不一樣,隻知道,有他在,自己會很安心。


但是産生的這種想法,讓夏樹很費解。因為她從小到大從心理上沒有依賴過任何人,

在此之前,除了看見銀行卡上的數字能讓她感到踏實,還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讓徹底地放心去依賴。


包括她的三個徒弟,她從未想過他們會跟著自己一輩子,總覺得有一天他們有了自己想過的生活,一定會離開她。


易年換先換好鞋,回頭看見怔在原地的夏樹,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我的背這麽好看?都看呆了。”


回過神來,夏樹嫌棄地白了一眼易年放在她頭頂的手,然後惦著腳尖,學著易年的動作摸了摸他的頭。


易年蹙眉:“你幹嘛?”


“撸狗!”說話間,夏樹腳跟落地,她又抓了幾下他的下巴。


易年鉗著夏樹的手腕,不氣反笑:“你怎麽這麽幼稚!”


夏樹仍未停手,嘴唇微嘟,繼續抓著他的下巴:“我這不是學你嗎,天天有事沒事就摸我頭!”


“狗狗乖!聽話點,姐姐給你買小零食!”


易年眼中的笑意浸上幾分無奈,悠悠地將夏樹的手從自己的下巴移開,

慢慢俯下身去,逐漸拉近兩張臉的距離。


夏樹下意識後退一步,易年卻突然伸出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


“……”她不爭氣的心髒又開始毫無章法地亂跳了。


以為易年會做點什麽來“報複”她,不料下一秒,易年臉上的淺笑漾開。


“汪!”


“那我等著姐姐的小零食。”


夏樹:“???”


如果易年是賤嗖嗖地說這話還好,可他偏偏笑得真摯又可愛,眼睛還裏閃著黏糊糊的光,真的像一隻討主人喜歡的乖順小狗。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