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管了。
菲菲和招財立大功。
我握住謝晚笙的手：「好，咱們要做最好的爸爸媽媽。」
他看著我，笑了。
我也笑了。
番外
1
高三畢業的暑假，謝晚笙和姜文宣迅速陷入了熱戀。
雖然兩人即將異國。
但他們都相信一定能堅持下去。
謝晚笙每天去姜文宣家附近的公園等她。
兩人像地下黨街頭，掛羊頭賣狗肉，說是遛狗，就是談戀愛。
暑假一過，姜文宣就飛往美麗國。
她有家人陪著，謝晚笙不好跟著。
ŧũ̂¹但過了一周後，他就飛往了美麗國。
兩人第一次一起過夜。
他在她租的公寓裡睡客廳。
晚上的氣溫很低，他有點凍。
姜文宣把自己的被子給他蓋。
謝晚笙說：「這樣你會感冒的。」
太晚了，又不能去買被子。
謝晚笙說：「我抱著你睡，我保證什麼都不做。」
姜文宣也舍不得他，就乖乖躺他懷裡。
2
兩人睡了半天，
姜文宣覺得越來越熱。她想自己去床上睡。
因為謝晚笙和一個火爐差不多。
但謝晚笙一看她要走，立馬拉住了她。
他正是衝動的年紀，自己喜歡了好幾年的女孩子，就在他懷裡，他怎麼能坐懷不亂。
剛開始他說：「就親一下。」
後來他說：「就摸一下。」
他又說：「我看看，就看一下。」
「你要不要先看看我的？看吧，我沒那麼小氣。」
「這不是生物課上，老師都講過的嗎，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你真美。」
「我能親一下嗎？」
「我保證，真的隻是一下。」
「對不起，寶貝，你太美了，我沒忍住。」
「寶貝，我不會來真的，真的，不然我就是狗。」
「對不起，你打我吧，雖然我也很難受，但你打我吧，都是我的錯。」
「寶貝，你真好，我愛你，我真愛你，我命給你都願意。」
……
3
兩人甜蜜了幾天，謝晚笙就飛了國內。
隨即，因為疫情，要隔離 28 天。
姜文宣家裡的生意，也因為疫情倒閉了。
姜文宣把自己留學還剩的錢，都給了家裡。
她開始學著其他留學生那樣，一邊讀書，一邊打工。
家裡突然的變故，對疫情的恐慌，遠離家人沒有朋友的孤獨，繁重的學業壓力，打工被欺負，錢包和手機被人搶了……
都讓她非常沮喪。
幸好那時有個留學生學長，幫了她不少忙。
幫她介紹了學校的一個助教工作，幫她把手機搶了回來，帶著她一起融入留學生團體……
4
兩人才意識到異國戀的艱難。
有時差。
溝通不及時。
姜文宣還病了。
她一個人發著高燒，扁桃體發炎，渾身無力，在公寓裡流眼淚。
手機裡是謝晚笙的信息，問她在做什麼。
她能怎麼回答。
說她好累，說她再也不是原來那個不知愁滋味的小孩？
說她病了，說她覺得自己快死了？
說了又有什麼意義？
他不能過來陪她。
她的苦難和生活，必須由她一個人挺過去。
她必須要學著長大。
說出來，對她沒有什麼用，也隻是徒然讓他擔心罷了。
5
燒的暈乎乎的時候，學長來找她了。
他給她買了藥，給她熬粥，照顧她。
幫她請假。
異國戀真的很難，千言萬語，比不上現實的一碗粥有用。
謝晚笙聯系不上姜文宣。
在他打了幾十個電話時，學長接了起來。
學長輕描淡寫：「哦，文宣啊，她去上課了，她昨晚把手機落在我這裡了。」
「哦，你是她男朋友？那又怎麼樣？陪著她的是我啊。」
「不說了，我要去接她下課了。」他又意味深長道尾：「順便還她手機，她就是有點粗心。」
說著，直接刪除通話記錄。
手機關機。
6
謝晚笙差點瘋了。
那時正是疫情嚴重的時候。
他執意飛了美麗國。
被隔離了 14 天，才去找姜文宣。
在之前，他已經和姜文宣大吵了一架。
那時他還太年輕，不懂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後，思考對策，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姜文宣病害沒好，他不知道，隻是質問她和那個男的是什麼關系。
姜文宣覺得委屈，又覺得他無理取鬧，掛了電話。
他去姜文宣的公寓，看到的就是姜文宣和學長提著幾大袋食物，有說有笑下車。
兩人看起來，像是新婚夫妻。
其實他們隻是和其他留學生約了，在姜文宣公寓裡聚餐。
7
謝晚笙上去就是給學長一拳。
學長沒還手。
在姜文宣看不到的地方，衝謝晚笙挑釁的笑。
不管姜文宣如何解釋，她和學長清白，謝晚笙執意要她和學長斷了聯系。
最後，他說：「你選他還是選我？」
說完這話，空氣裡安靜的落針可聞。
姜文宣突然泄了氣。
她覺得好累。
原本是甜蜜的愛情，現在卻是在消耗她的精力。
她要在百忙之中，應付謝晚笙旺盛的感情。
如果她沒有那麼大的經濟壓力，
如果她的生活沒有突然遭遇變故，那她可以全情投入和他的愛情。可是，她現在要打工，要努力學習，想著將來找到好工作。
她的世界不是隻有愛情這一件事。
看看，他都變成什麼樣了。
形容憔悴，眼睛血紅，再也不是當初的高嶺之花。
這段感情，沒有讓他們變得更好。
姜文宣突然就抱住謝晚笙，痛哭失聲。
他們怎麼變成了這樣。
如果長大要失去那麼多，為什麼她當初還一心一意想要快點長大呢。
8
她和學長說了對不起。
把公寓給他們做飯。
自己和謝晚笙去了酒店。
他們像是即將溺死的魚，拼命從對方的呼吸間想要得到自己的氧氣。
他們怕失去，所以拼命擁抱對方。
可是，愛情就像沙漏，握的越緊，流逝的更快。
他們決口不提那天的矛盾和糾紛，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姜文宣更加努力的和謝晚笙分享生活。
謝晚笙也一樣。
好像生活沒有什麼不同。
直到姜文宣接到了謝母的電話。
9
電話裡，優雅的貴婦人和藹可親，並沒有要她分手。
隻是平淡的說著謝晚笙因為曠課兩個月，本來要被學校處分，甚至因為違反了相關規定，應該要被開除的。
謝母淡淡道：「我就他這麼一個兒子，當然不會讓他連學業都無法繼續。姜小姐，你還年輕，還不懂做一個母親時時刻刻牽掛孩子的心。但我覺得，真心愛一個人，必然是希望他好的。你們之前的感情，很感人，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讓你們兩都變得更好？」
掛了電話，姜文宣淚如雨下。
她想起了很多事。
她如何努力，想要靠近他。
和他接觸的點點滴滴，她是怎麼一遍又一遍的回憶。
可是，她沒有讓他更好。
手機裡，還有謝晚笙的信息：「過幾天，我來看你。」
她說：「我們分手吧，我累了。」
10
謝晚笙從高一注意到她。
一個好像有點害羞，又很耀眼的女生。
他和她很有緣分。
總是能遇到。
不管是課間還是食堂，或者學校的超市。
直到他們一個班級。
慢慢熟悉起來。
她真的很為人著想，善解人意。
他做的飯菜那麼難吃，沒人捧場，為了他不難受，她硬是吃完了。
她還病了三天。
第二次，她還一心要給他試菜。
11
他總是不自覺的關注到她。
他能感受到，她也是喜歡他的。
他本來想,等去了國外，再表白，結果他家裡人不同意他的規劃。
他們想要他在國內接受教育，順便接受家裡的各種關系。
她的眼淚砸進了他的心裡。
他恨不得能抱著她好好安慰。
可惜，他隻能握緊拳頭,心想,為什麼她這麼喜歡狗？
12
分手後，謝晚笙一直在給姜文宣發信息。
姜文宣把他拉黑了。
後來疫情沒那麼嚴重了,他又飛了兩次美麗國。
隻是遠遠看著她。
她身邊沒了那個學長。
她隻是在沉默的努力。
每天都在趕時間。
他突然有種無力感。
第一次想挽回，但隻是遠遠看著她。
第二次是告別,他知道她真的不會和他復合。
13
他開始把心用在學業和事業上。
但他還是無法得到解脫。
就像是在喜劇的高潮處突然結束，這種心裡的衝擊和落差太大了,他接受不了。
所以她成了他的輾轉反側,成了他的夜不能寐，成了他的求而不得。
沉寂了半年後，他沉穩了許多,也輕易看破了那個死綠茶的伎倆。
他找私家偵探，為他拍照。
他看著照片裡的她,心裡總算好受了些。
14
所以，姜文宣一發布她有了他孩子的消息。
他就知道是無稽之談。
這幾年，他在名利場鋒芒畢露，很多來蹭他流量的網紅明星。
他剛開始還想弄死那些侮辱他名聲的神經病。
後來他想，他也應該站在光輝耀眼的高處,那樣她才會看到他。
他就聽之任之了。
好在，她是單身,隻要她單著,他就安心了。
15
他將計就計，利用孩子這點,再次去接近她。
姜文宣變了很多。
這種改變讓他心痛。
她原來是那種清高的文人風骨，很有骨氣,就算家裡需要幫忙，她也不願意和他說。
他也是後來調查，才知道那段時間她發生了那麼多事。
他一邊覺得她不信任他。
一邊又自責，是他沒有表現出足夠令她相信的能力，所以她才什麼都不說。
但現在的姜文宣，即使面對滿頻惡意,也能面不改色,還能和那些神經病一樣蹭流量。
她真的變了很多。
他想緊緊擁抱她，告訴她，他有能力保護她，甚至保護她的家人。
但他不知道她的態度,隻能冷傲的雙手插兜,問她一句：「孩子呢？」
他心裡想，既然如此,是她又來招惹他的。
她必須負責。
一個男人,不能被同一個女人耍兩次。
這是他的底線。
三次也可以。
隻要最後結局是好的。
16
三年後。
姜文宣把謝晚笙的手按在她肚子上。
問：「感受到了沒？」
他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裡面的小生命。
「寶寶，我是爸爸。」
姜文宣輕聲道：「我是媽媽。」
菲菲也小心摸著姜文宣的肚子，一臉好奇和欣喜。
招財在旁邊,晃著尾巴，咧著嘴笑。
（完結，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