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雖然是個失憶的皇帝。
我爹眉毛一挑：「囡囡長大了，會疼人了。」
其餘三個夫君面不改色。
但眼神都直直盯著我扶裴席的手。
裴席耳尖泛紅，纏綿開口：「多謝夫人……」
【好個嬌羞小媳夫！】
【渣皇帝純愛限定版，好好珍惜吧！】
【咦～他倆這眼神，是要原地生寶寶嗎？】
【誰懂，我雞皮疙瘩起一身……】
咦……我懂……
我的手瞬間針扎一般放開。
「裴席以後你就安心在山寨住下。」
我會好吃好喝供著你。
這應該就是別人口中說的。
娶了個祖宗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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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半夢半醒。
總覺得被壓了座火山。
【等等！怎麼黑屏了？】
【樓上，我也是，應該是乎乎不能過審的內容。】
【什麼？有什麼是我尊貴的鹽選會員不能看的！】
吵死了。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
對上滿臉潮紅的裴席。
嘴上一頓屏蔽詞：「***」
一腳把他踹下床。
裴席穿著輕紗衣裳，露出白皙健碩的胸肌。
他呼吸不穩：「夫人……我們該圓房……」
手慢慢輕扯肩上的衣裳。
每個動作都精心設計的誘惑。
大開大露的胸膛，薄紗下的腹肌。
我雙手捂住臉，露出好奇的眼睛。
語氣三分期待、七分興奮。
「你……你自重點～」
裴席委屈：「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君。」
「我為什麼要自重？」
【難怪裴席會認為山寨這段日子是黑歷史，堂堂皇帝像個妃子一樣邀寵……】
【不忍直視，但腹肌可以直視。】
【裴席能有什麼壞心思？隻不過是太熱，脫衣服涼快涼快罷了。】
【楚蓮這都能忍？要我我肯定先 eat 再說！】
我：……
雖然裴席秀色可餐。
但，我不想死。
更不想死在金籠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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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裴席趕出去後。
我默念了十遍清心咒。
彈幕突然打斷我：
【他來了！他來了！他帶著迷藥來了！
】【這應該是他第十次進屋偷東西了吧？】
【沈度每次都無功而返，也不知道楚蓮把山寨的陷阱分布圖藏在哪？】
我淡定瞥了一眼窗上千瘡百孔的洞。
一根小小的竹節熟練地探進來。
我拿帕子捂住鼻子。
半晌，門輕輕被打開。
有人躡手躡腳進來，在書架上摸索。
砰砰聲此起彼伏。
我的心好痛。
我的春宮圖能不能輕點摔！
那些可都是高清珍藏版！
【許臻這是要偷山寨庫房鑰匙吧，巧了，和沈度湊一起來了。】
【看來他還是第一次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那迷藥都吹不進來。】
【還好沈度提前把楚蓮給迷暈了！】
聽見動靜的沈度左顧右盼。
最終爬上我的床，藏在我被子裡。
我：……
【沈度這算盤是崩我臉上了，櫃子不藏就要上老婆的床！】
【我也想和香香軟軟的老婆貼貼～】
【嘿嘿我都看到被子在動了，沈度這小子簡直大膽！
】可不就是大膽！
藏就藏吧。
手在我腰上亂摸是怎麼回事？
很痒，不上不下，憋得我很難受。
許臻連躡手躡腳都不會。
直接在我房間大膽搜。
根本不把我這個活人放在眼裡。
哦不，是兩個活人。
搜東西的聲音大到驚動隔壁。
腳步聲由遠而近。
許臻這才慌了一秒。
然後淡定地爬上了我的床。
我：……
被子中的兩人驚呼。
被子中間的我被擠得快無法呼吸。
【笑死，一張被子三個人能蓋得明白嗎？】
【兩個大男人快把我白月光擠醒了！】
【雜亂的房間，床上三個人，這是什麼激烈的戰況！】
砰——
門被踹開。
燭火一亮。
床上兩個男人和提著刀的李介言面面相覷。
他掃了一眼房間，拳頭握緊：「你們……」
兩個男人異口同聲：「你聽我解釋……」
李介言憤憤不平：「你們怎麼能不叫我一起！」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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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
大當家！庫房裡的財寶一夜之間全都憑空消失了！」「報！大當家！山寨第一層防守被破！來的全是官兵！」
底下的人急得團團轉。
來得可真快。
我頂著黑眼圈，ẗű⁷揉了揉眉頭：
「李介言，第二層防守你再領著五十個弟兄去支援。
「隻守不攻，敗了便退，命重要。」
李介言人狠話不多，提刀就走。
女兒小妙擠進我懷中：「娘，我害怕。」
底下為首的謝兄抱拳，滿臉擔憂：「大當家，這世間能破你機關陷阱的人屈指可數，隻怕我們寨子裡出了內鬼，這才節節敗退！」
「更何況，寨子的財寶一夜之間全給偷走，此人定不能小覷！」
沈度給我挑魚的手頓了一下。
我接過碗裡的魚肉：「先守住山寨重要。」
許臻佛珠捻得越來越快。
我淡淡一瞥：「至於財寶，我心裡有數。」
啪——
佛珠斷，一地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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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裴席。
昨晚自薦枕席不成，
如今羞愧得不敢出門。山寨外如火如荼。
官兵攻到第三防守。
我把小妙交到我爹手中。
「爹，你帶她先去秘密基地等我。
「塵埃落定後，我再去尋你們。」
我爹一瞬間老了十歲一般。
他紅著眼：「囡囡，山寨我們怕是守不住。」
「這是你娘唯一留給我的東西。」
我緊緊抱住他：
「爹，難道我不是東西？
「不對，我是東西。
「也不對。」
我爹彈了下我額頭：「你是她留給我的寶貝，你比山寨重要。」
「平平安安回來。」
我深吸氣，在小妙額頭上親了一下。
「會的。」
不僅我要平安。
你們也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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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上我的招財。
拍了拍虎頭：「招財，帶姐去狐假虎威了。」
山寨最後一道防守快要攻破。
我姍姍來遲。
與對面黑馬上紅衣騎裝的女子對視上。
彈幕彈出：【女主與女配的見面也太養眼了！】
【猛虎上白月光，
駿馬上颯美人，我愛了！莫名有點好嗑！】原來，她就是女主。
確實長得驚為天人。
我一出現。
女主身旁的一名老將瞳孔微震。
我彎唇，玩味一笑。
手中摩挲著射日弓。
「沈將軍，你是在怕我，還是在怕虎？」
薄唇輕啟，緩緩開口：「還是怕我手中的弓？」
沈將軍面色一變，仰天大笑。
「怕？我沈康的字典裡就沒有怕這個字。」
【沈康？那他不就是沈度的父親？】
【當初匈奴來襲，沈將軍可是殺了楚蓮的母親，冒領了軍功。這樣看來，沈度豈不是楚蓮殺母仇人的兒子？】
我的牙緊緊咬住舌頭。
疼痛才能讓我的手不再氣得發抖。
原來我娘，不是死在匈奴手下。
而是被殺人滅口，死在沈康手裡。
真可笑，為了所謂的軍功。
我冷若冰霜抬起弓，直直對上沈康。
「沈將軍可認得此弓？」
弓箭指向他的頭。
沈康額頭一層汗：「本將軍怎麼會認得……」
弓往下，
指向他的心髒。沈康的手在抖：「你個黃毛丫頭！」
弓再往下，來到他的腿。
他松了口氣，剛要破口大罵。
箭嗖的一聲衝破飛塵。
射入他的大腿。
空中響徹他痛苦尖叫聲。
還有一聲撕心裂肺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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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說好的嬌弱白月光，射起箭來也太酷了吧！】
【完蛋！我要愛上楚蓮了！我是女！性別別卡那麼死！】
【嗚嗚嗚為母報仇，明明那麼爽，我卻看哭了！】
彈幕條條浮起。
沈度衝了出來，擋在沈康面前。
「楚蓮！你不能殺了我爹！」
我笑了：「我不會殺他。」
沈度松了口氣。
我：「殺了他，太便宜他。」
沈度眼含淚水：「為什麼？」
我又提起了弓箭：「這句話你應該問你爹，為什麼要殺了我娘？」
我的語氣帶著啞和顫抖。
沈度不可置信看向他疼得要昏過去的爹。
我手中的弓箭卻不再對向沈康。
而是移向女主王詩青。
「沈度，你說，在你爹和你心上人面前，你會選誰？
「我可真好奇。」
沈度瞪大雙眼。
他想不到我怎麼會知道。
就連彈幕也爆了。
【我去！楚蓮什麼時候知道的！】
【沈度藏得這麼深，這兩年恩愛戲碼演得那麼真，竟然還會被楚蓮發現！】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樓上快說，到底是哪樣？】
我淡然一笑。
弓箭在兩人間來回移動。
沈度臉上滿是掙扎。
王詩青開口了：「楚姑娘，你以為你的一把弓箭就能逼退我們？」
「看來你還認不清形勢，如今該怕的是你。」
的確。
官兵把我們逼得節節敗退。
這是最後一道防守。
一旦失守，整個寨子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王詩青沒有看到我臉上露出害怕的神情，有些失望和疑惑。
我收起弓：「王姑娘又怎麼知道，你們能夠全身而退呢？」
王詩青愣了幾秒。
突然她身後，
轟隆隆一片。官兵被包圍了。
失守，我裝的。
你怎麼還當真了呢。
「不，這不可能！
「我明明已經拿到布防圖了！」
王詩青喃喃著。
沈度這才反應過來：「楚蓮！布防圖是假的，你騙我！」
我冷冷直視他：「那你又何嘗不是在騙我。」
許臻突然冒了出來。
在王詩青耳邊低語。
她突然炸毛：「那些財寶全被你換成了石頭！」
「原來你早就知道，如今是在請君入瓮！」
許臻望向我，眼中神色看不清。
大抵，也是恨我吧。
但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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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彈幕。
我知道我原本的結局。
被許臻搬走財寶，被沈度偷走布陷圖。
寨子不會吹灰之力就被殲滅。
李介言認出王詩青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也站在她那一邊。
而我為了保全我父親和小妙。
低聲下氣求了裴席。
他念及夫妻一場。
願意放過我爹他們。
唯一的要求就是讓我入宮。
在宮裡，
我不與人爭。卻也逃不過成為宮鬥的犧牲品。
【裴席應該要恢復記憶了，楚蓮不會又再次進宮了吧？】
【沒想到楚蓮竟然技高一籌，將計就計，把女主他們團團圍住。】
【等等！女主他們失敗了，劇情還怎麼發展了？】
【崩了崩了！全崩了！】
【我懷疑女配能看到我們彈幕……】
裴席換了一身黑色衣裳出現。
臉上沒有以前的溫柔愛意。
盡是冷峻肅穆。
他恢復記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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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蓮，說出你的條件。」
恢復記憶的裴席異常冷靜。
也極聰明。
我摸了摸龇牙咧嘴的招財。
「陛下，我接受招安。」
平地一聲雷。
此話一出，身邊的李介言都愣住：「阿蓮……」
弟兄們也紛紛看向我。
【楚蓮瘋了吧？一把好牌打得稀爛！】
【這時候不應該威脅皇帝，趁機要一個後位嗎？】
【啊？樓上，你以為當皇後是什麼好事嗎？】
【比起皇後，
還是當土匪頭子來得輕松！別忘了，楚蓮就是死在宮裡！】朝廷早晚會剿匪。
不是裴席，也會有李席、白席。
今日能贏，不過是因為我能看到彈幕。
再加上皇帝病危。
京城那邊二皇子蠢蠢欲動。
裴席沒有那麼多工夫陪我耗。
所謂天時地利人和。
下一次，寨子絕不會這麼幸運。
「我寨子裡的兄弟個個都是能人異士，功夫了得，能以一抵十，甚至以一抵百，若能歸入太子麾下，必定能讓殿下如虎添翼。
「甚至，我也願意把我寨子裡的財寶悉數奉上，隻求寨子裡的兄弟能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