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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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蹦迪回家被哥哥逮個正著,口袋還不小心掉出一個小盒子。


我慌張解釋:「口香糖。」


他臉色陰得要殺人:


「什麼口香糖是 XL 碼的?」


「吃挺好啊?」


我心虛跟他頂嘴:


「不用你管!我都成年了!」


後來,他沉著臉將我抵在身下,目光危險。


「成年了是吧?」


「以後白天頂一句嘴,哥哥晚上加倍還回來。」


1


半夜蹦迪回家,我躡手躡腳打開門。


客廳漆黑一片。


心中暗喜:


安全。


手剛放到燈開關上。


「回來了。」


黑暗中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音。


我手一抖。


不好,狗命不保……


「呵……哥你怎麼不開燈……」


我緊張得揣著小手。


陳朝懶懶靠在沙發上,給我一記死亡凝視。


「跟你說的最晚幾點回家?」


「九點……」


「現在呢?


「九點一百八十分……」


「很好。」


他緩緩抬頭,目露兇光。


「陳暮,我看你是找揍!」


我是陳朝從垃圾堆撿來的,也是他把我養大的。


自小我就愛惹禍,沒少挨他揍。


以自己二十年來總結的經驗來看,在陳朝化身暴躁瘋狗時。


要麼屁股開花,要麼乖乖認慫。


眼看情況不妙,我瞬間化身小狗腿。


「哥,哥,哥哥~」


我抱上他的大腿,可憐巴巴。


「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今天棠棠心情不好,我陪她玩了會,才回來晚了點……」


陳朝輕哼一聲,伸了伸腿,斜我一眼。


「少來這套。」


我晃著他的大長腿,戴著狗腿兮兮討好的笑。


「哥,你的腿好長啊。」


「你就是全世界最帥的哥哥~」


事實證明,隻要嘴甜點撒個嬌賣個萌。


就能讓陳朝這頭倔驢瞬間熄火。


他神色逐漸緩和,臉上依舊怒氣未消。


「一個學生大晚上混夜店,裡邊都是什麼人?知不知道危險?」


這次有點難哄。


我加大藥量,直接坐到了他腿上,勾上他的脖子。


「誰不知道我是陳朝的妹妹,哪個不長眼的敢惹我?」


「別生氣了哥,麼麼麼麼~」


他皺著眉,抬手擦掉臉上的口紅。


「哥,我這個新色號好看嗎?」


他嫌棄不已,扯起紙巾擦著手。


「像吃了死小孩。」


又盯著我的臉,眉頭緊鎖。


「你這眼屎怎麼還會發光?」


我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這叫臥蠶……」


我眨巴著一雙人畜無害的大眼睛,向他顯擺。


「我畫了好久的貓眼妝呢,不好看嗎?」


「像西遊記裡的奔波霸。」他點評。


我咬牙切齒微笑……


算了,他一個老直男懂什麼……


他視線落在我的超短裙上。


氣瞬間又不打一處來。


「這是穿的什麼?」


「JK 裙……」


我小聲解釋。


「我看像特麼情趣內衣,一撅腚褲衩子都能漏出來。」


「有安全褲的……」


「還頂嘴!」


陳朝很暴躁。


我又乖又慫……


「哥我錯了……」


「再穿成這個鬼樣子出去,腿給你打折。」


他威脅我。


「我再也不敢了哥哥……」


我扭動著,晃著他的頭。


「別生氣了好不好嘛~」


「哥哥哥哥哥~」


「嘶,別扭了……」


頭頂聲音驀然一頓,呼吸沉重。


他突然一把推開了我。


我不明所以。


「哥你怎麼了?」


他緩了緩呼吸,聲音沙啞。


「滾回去睡覺。」


「好嘞~」


管你發什麼神經,反正這頓打是逃過去了。


2


我美滋滋起身。


腳剛著地,啪嗒一聲,從我身上掉出一個小盒子。


盒子上 001 三個字格外顯眼。


我心一慌……


陳朝先我一步撿起。


「這是什麼?」


他盯著我,目光危險至極。


我慌張一把奪過。


假裝淡定解釋:


「口……口香糖。」


他呵呵冷笑一聲。


「超薄的口香糖,還是 XL 碼的。」


他臉陰的想要殺人,


「吃挺好啊?」


我腿有點軟……


「哥你聽我狡辯!」


「不是,你聽我解釋……」


後頸被他寬大的手掌扼住,他微微用力。


迫使與他對視。


「陳暮,我送你上學是學知識的。不是讓你學著亂搞的!」


「什麼亂搞?」


他說我亂搞?


他手勁很大,整個人還被他掐得生疼。


「你,你松開我!」


我惱羞成怒。


「我都成年了,你憑什麼總是管著我?」


人家別人畢業就要結婚了,我連個戀愛都不能談!


「憑什麼?」


陳朝怒火中燒,仿佛要將我燒死。


「憑你是老子養大的。」


「你養大我就可以隨意侮辱我嗎?」


我越想越委屈,撇撇嘴。


「我哪有亂搞……」


他垂下眼,看著我:


「那這個東西是要跟誰用的?」


「你……」


我低著頭,小聲回。


陳朝一下子就愣住了。


我方反應過來自己表達有點問題。


「啊不是,是給你用……」


東西是閨蜜沈棠給我的。


沈棠他爹是個賭鬼,欠了 20 萬拿她抵債給了京圈大佬池晏。


她說最近池晏泰迪精附身,她腰快廢了。


為了不熬夜,偷偷把作案工具丟掉。


用她的話說就是,沒有哪個金主會讓金絲雀懷上孩子的。


但是那玩意不便宜,

我倆都是過慣了窮日子的人,見不得浪費。


於是她就塞我口袋了。


「給咱哥用,絕對合適。」


今晚玩得太嗨,我給忘了這茬了……


「事情就是這樣……」


我坦白從寬。


陳朝拿著那個小盒子,竟勾著抹意味分明的笑。


「XL,怎麼就合適?」


整個人籠罩在他的審視範圍。


我臉有點熱……


「青春期沒胖過,身高 175+,鼻子高挺,喉結明顯,手指長,身材勁瘦但有肌肉。」


「就是……特徵都符合……」


我小聲解釋。


「符合什麼?」他不解


「就是……說明……大……」


我硬著頭皮回他。


「誰說的?」


「網上說的。


並且沈棠有經驗,她說很準。


「 陳暮暮,你一天天上網看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陳朝擰著眉。


我嘿嘿賠笑:


「所以哥,準嗎?」


陳朝目光一沉,反問我:


「怎麼,要不你自己來量量?」


「真的嗎?」


我嘿嘿兩聲。


他冷哼一聲,瞬間變臉。


「真的,你過來,看我不給你狗腿打斷的!反了你了。」


「哪天掃黃的給你逮走我可不去撈你,老子丟不起那人。」


撤撤撤,狗命要緊。


3


早八,學校教室,一片竊竊私語。


「哎聽說了嗎?外語系有個女生借網貸還不上跳樓了。」


「就砸在 3 號樓底下那個花壇裡,聽說人當場就死了。」


我懟了懟趴在一旁的沈棠。


「學校又有新聞了?」


她哈欠連連:「不清楚啊,咱學校哪年都得出點新聞。」


我瞅著她兩眼烏黑,困成狗的樣子。


「不是吧姐妹,又整了一宿?」


沈棠又打了個哈欠,氣得牙根癢癢。


「池晏這個狗東西簡直不是人!」


我無情提醒她:


「是誰說自己沒吃過這麼好的,要把他當成免費的極品鴨的?」


「我年少輕狂了姐妹,狗男人看著清冷禁慾,脫了褲子簡直不是人,跟幾輩子沒見過女人的老光棍一樣。」


沈棠不停吐槽。


「折騰到凌晨三點還要趕早八的課,這是什麼人間疾苦?」


「關鍵這狗東西是分幣不掏啊,老娘參加個局還得踩共享單車去。」


「還是咱哥好,我想給陳暮暮當嫂子。」


我震驚,她眼是什麼時候瞎的?


「陳朝好個屁,你不知道我每次要錢有多卑微,就差給他跪下喊爸爸了。」


「還動不動就要打斷我的狗腿,我長這麼大容易嗎?」


我一句句控訴著陳朝。


「那不就是嚇唬嚇唬你,我可聽我那賭鬼爹說過,陳朝的手段有多狠。」


「除了你這個寶貝妹妹,誰能讓他費這麼多心。



這話倒不假,從小到大,陳朝又當爹又當媽,真是操碎了心磨破了嘴。


陳朝無父無母,從小跟著奶奶生活。


他六歲的時候,從垃圾堆撿回了嗷嗷哭的我。


那時候窮,買不起奶粉,村裡有不少餵羊的,陳朝便挨家挨戶去討羊奶。


就這樣,我靠喝羊奶撿回一條命。


我學說話晚,快兩歲了,終於喊了聲哥哥。


奶奶身體不好,自我記事起,陳朝就像個大人一樣。


當然,脾氣比大人還兇。


我從小愛惹禍,又愛當陳朝的跟屁蟲。


他看不慣我,又甩不掉我。


他 15 歲的時候,奶奶去世,我們兩個人相依為命長大。


兩個孤苦無依的小孩,在學校自然是被欺凌的對象。


可陳朝是個打架不要命的主,沒人敢惹。


大學沒畢業,就去混黑道。


人們都說他這種小混混,早晚混進監獄。


多年過去,他混成了黑道老大。


剛開始,學校還有男生追我。


可陳朝不讓我談戀愛,我氣不過跟他頂嘴。


他揚言要打斷我的腿,還要打斷那個不長眼的男生的腿,

讓我倆坐著輪椅去談戀愛。


他經常來學校接送我,看我身邊男生的眼神都帶著刀子。


全校都知道了我是黑道老大陳朝他妹。


誰活膩了敢惹他這個活閻王啊。


所以,我到現在男人的手都沒牽過。


除了陳朝。


當然,我不好受,他也別想好過。


陳朝雖然脾氣像個瘋狗,但人確實人模狗樣的。


總有那戀愛腦的去貼他。


我苦口婆心勸退了一個又一個。


「姐姐,我哥睡覺磨牙打呼還放屁,摳門家暴還腎虛,珍愛生命,遠離陳朝。」


我不談,你也別想談。


反正他比我老,看誰熬的過誰。


「哎你一說我想起來了,我昨天偷聽池晏跟你哥打電話,說什麼這事別讓你知道,到底什麼事?你哥談戀愛了?」


沈棠突然想起什麼。


「他敢?陳朝敢背著我談戀愛?」


我一拍桌子,磨刀霍霍向豬羊。


4


晚上回家。


陳朝靠在沙發上看球賽。


我站在他面前,叉著腰。


他不耐煩揮揮手:


「邊去。


我氣呼呼盯著他: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他頭都不抬:「沒有。」


「我不信,是不是那個麗薩?」


他一臉無語看著我:


「什麼披薩?你想吃披薩?」


「少裝!就是那個大波浪,一臉科技與狠活,往你身上貼那個。」


我氣哼哼提醒他。


他眼睛轉了轉,反應了幾秒:


「臥蠶長反了的那個?」


我:……


「對,新噶了個歐式大雙眼皮那個。」


他瞥我一眼:


「我瞎了找個比你還醜的。」


「你你你……」


我好氣,奪過他手裡遙控。


「我要看我男神的綜藝。」


將電視調到娛樂頻道。


陳朝看著屏幕上的人,掩飾不住的嫌棄。


「就這?不男不女的玩意,陳暮暮,你眼是有多瞎?」


「陳朝,不許侮辱我偶像!」


我狠狠瞪他一眼。


「你知道他有多努力嗎?」


陳朝呵呵一聲。


不緊不慢拿起手機,

翻了一會。


將一個小視頻遞到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忙扭過頭,瞬間臉一紅。


「陳朝,你……你不要臉!」


視頻裡是幾個男人,做不可描述之事。


他敲了敲我的頭,提醒我:


「看看你的偶像有多努力。」


我方察覺,那個視頻的男主,竟然是我新粉的男神。


正賣力服務著三個老男人。


瞬間像吃了個死蒼蠅。


微信響起沈棠的消息:


【暮暮,你老公的演唱會門票……】


我:【不,是你老公……】


陳朝手機視頻還在表演著。


「你關掉啊,惡心死了!」


我氣急敗壞。


轉身去浴室洗澡了。


塗身體乳時,不小心擠多了。


突然計上心來。


5


出來時,陳朝回臥室躺下了。


我狗狗祟祟扒在門口。


「哥,你睡了嗎?」


他翻了個身。


「睡了。」


我悄悄挪到他身旁,

扯了扯他衣服。


「哥哥。」


他看都不看我。


「沒錢。」


我:……


「叫爹都沒用。」


狗東西,防備心這麼強了。


「你這人內心怎麼這麼陰暗?我找你就隻有要錢嗎?」


我直接將多餘的身體乳招呼在他臉上。


「哥你最近掙錢辛苦了,給你保養一下。」


他皺著眉一臉嫌棄。


「老子一個大老爺們,抹那麼香噴噴的幹什麼?」


「跟你說,不保養,你老的更快了。」


「我老也是被你氣的。」


我手在他臉上胡亂抹著。


「OK,年輕十歲。」


然後,朝他伸出手。


「賬結一下,一萬。」


陳朝一臉被詐騙了的表情。


「你這擦臉油金子做的,還一萬?」


「把你賣了值不值一萬?」


我碰瓷:


「服務費一萬,本仙女手藝天下第一好。」


他胡嚕了一把自己油乎乎的臉,掩飾不住的嫌棄。


「你去會所打聽打聽,一萬的服務都什麼手藝?


「你……不要臉!」


我臉一紅,乾脆耍賴到底:


「我不管,我就要錢。」


「要錢幹嘛?」他煩得不行


「買衣服,你見哪個仙女穿舊衣服的?」


「你見哪個仙女便秘五天拉不出屎的?」


陳朝反問我,又學著我當時的語氣,


「哥,救命,我把馬桶拉堵了!」


「啊啊啊陳朝,我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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