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有我，在哀嘆「一千塊」的雪碧白瞎了！
10
我懷疑那天買雪碧的期間，發生了什麼。
原本還有些看不起我的同學，對我的態度居然好了起來。
像是林梓餘這種和霍燃玩得好的，開玩笑時，居然叫我小鹿哥？
簡直奇了怪了。
我正疑惑呢，就見到班上有個同學朝我招了招手。
「鹿言。」
他身邊幾個人小聲地說著什麼，他們在前排，我和霍燃座位在最後排，有些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霍燃是不愛說廢話的，但林梓餘跟我說過，班上有幾個跟霍燃玩得不好的。
原因好像是梁申的妹妹和霍燃告白，霍燃理都沒理。
之後他們那幫人，就開始跟霍燃對著幹。
還點名給我說過都有誰。
「有事嗎？」
我想了想還是出聲回了一句。
他們和霍燃的事，應該……不至於牽連到我身上吧？
梁申從兜裡掏出一小沓紅票票，
頗有些不屑地拍在桌面上。「你不是幫霍燃跑腿嗎？這裡兩千塊，幫我們買點水唄。」
我看了眼錢，直接搖頭拒絕了。
「不好意思，我還有題沒做完。」
梁申冷笑一聲：「鹿言，你是瞧不起我嗎？」
我拿筆的手一頓，就聽他們小團體裡的人七嘴八舌地開口了。
「哇，頭一次見當流浪狗還挑主人的。」
「人家霍燃霍大少的錢肯定是香的，不然怎麼會有錢都不賺呢。」
「唉，你們說霍燃拒絕了梁媛媛，不會是……哈哈哈，不會是喜歡男人吧？」
「不肯給梁申跑腿，不會是真ṱüₛ喜歡霍燃吧？我靠，死 gay 好惡心！」
我心頭猛地一緊。
仿佛不堪入目的心事被人戳破了。
11
好在霍燃剛才被老師叫走了，不在教室。
不然我真怕……
我猛地轉起來，快步走到他們面前，一把拍在了桌面上。
「你們會不會說話？惹不起霍燃，就把火撒在我身上，
你們也配和他相提並論？」「唔……」
梁申站起來，猛地伸手掐住我的下巴。
我伸手去掰他的手，卻掰不動。
他的眼神一點一點地在我臉上打量著，半晌突然笑了：「我以前倒是沒注意，你長得還挺好看的，說說，是不是白天給霍燃跑腿，晚上就給他暖被窩啊？
「怎麼暖的？在床上還是浴室，正面還是後面啊？」
他身旁的人哄堂大笑，我被氣得臉都紅了。
抬起拳頭想打他，卻被掐著手腕猛地按著上半身，壓在了桌面上。
他在我身後，猥瑣地撞了一下。
「像這樣撞的嗎？」
「艹！」
我隻感覺腦子一蒙，有點想吐了。
我奮力地掙扎，全力地掙扎之下，他有些按不住我，身邊的幾個就一起伸手按住我。
下一秒，我就聽到一連串的腳步聲，然後就聽身後「咣當」一聲，拽住我的手被松開了。
我扭頭看去，霍燃繃著下顎，唇抿成一條線。
「趁我不在，
欺負鹿言？」梁申則被霍燃一腳踹了出去，連著撞倒了好幾張桌子，好半天才從地上爬起來。
空氣一時間安靜得嚇人。
林梓餘連忙把我拽出教室，我有些擔心地往後看霍燃。
「別看了，霍哥會處理的。」
「可……霍燃他……」
剛走出教室就聽到裡面一連串的慘叫，我嚇了一跳，又被林梓餘拉得更遠了。
「也怪我上次追著問你，你知道的，這幫少爺事兒可多了，霍哥把你支開，直接就在班裡說你是他的人，讓他們消停了。
「梁申他們哪敢惹霍燃啊，就隻能來欺負你了唄，不好意思啊，鹿言。」
我擺了擺手：「這也不能怪你。」
霍燃說，我是……他的人嗎？
我摸了摸通紅的臉，感覺好燙啊。
12
晚上放學，我默默地拿起霍燃的書包，乖乖地跟在他身後。
從後看向他的背影，高大到像是能把我整個人融進他的影子裡。
我沒忍住傻笑了一聲，心裡甜得像是剛……剛撿了一萬塊！
頭突然被一隻大手按住，他的主人暴躁地揉了揉，我下意識縮了下脖子。
霍燃皺眉：「躲我？」
我愣了下，搖了搖頭。
我怎麼會躲霍燃呢？
我喜歡他親近我。
好喜歡，好喜歡的。
我低著頭，小聲地說了句心裡話：「我永遠都不會躲你的。」
霍燃沒聽清：「說什麼呢？聲音這麼小。」
「沒。」
我抱著書包往前走，沒聽見就算了，是你自己運氣不好，怪不得我！
剛走出一步，就被霍燃壞笑著拽住了後領，身子被拽得往後，和霍燃滾燙的身子貼在了一起。
「和少爺這麼沒大沒小的？就罰你……」
距離ẗûₑ有些近，我聽到了自己的心髒怦怦地跳。
「罰什麼？」
「罰你今晚陪我打遊戲，和我一起睡。」
心頭一跳，一想到剛知道喜歡他，就要和他睡在一起。
我不會……不會變身餓狼吧？
我果斷拒絕：「不行！」
想推開他跑路，卻被他用胳膊鎖住了脖子。
掙扎間，我就感覺腰碰到了什麼東西，接著，就聽霍燃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松開了鎖住我的胳膊。
我有些蒙，不過還是開心地抱著書包跑路了。
車上都坐下半天，才看到霍燃慢吞吞地走過來。
我沒忍住好奇心：「你怎麼這麼慢？」
然後臉被狠狠地掐住，霍燃咬牙切齒地罵我：「小混蛋！」
霍燃有病吧？
為什麼突然罵我？
13
有人來和霍燃告白了。
「誰和霍燃告白了？」
我猛地站起來，一把薅住了林梓餘的脖領子。
把他本來八卦的表情，硬生生地被薅成了驚嘆臉。
然後，在我緊張的目光中，又逐漸演變成了不可置信：「小鹿言，你不會是對霍哥……你可真是個勇者啊！」
雖然沒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誇我，但我沒心情在意，我滿腦子都是霍燃萬一接受了別人該怎麼辦。
心裡酸澀得仿佛開始吃檸檬。
「別廢話，快說霍燃現在在哪？」
「廢棄教室那邊。
」我松開人，一路跑到廢棄教室。
剛站穩，就聽到霍燃厭惡的聲音響起：「我說過的吧，我不喜歡男人，別出現在我面前，你把我說過的話當耳旁風？」
腦子一蒙，我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霍燃對面的那個人映入了視線裡，是個面容羞怯的男生，此時面色煞白。
「那……那你和那個鹿言，你們倆那麼親密，他也是男生！」
霍燃一愣，隨後一把拽住男生ṭū⁻的衣服：「我警告你，我和鹿言不是你想象中的關系！
「要是在校內出現什麼流言蜚語，別怪我不客氣！」
霍燃警告完人，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大概是因為太生氣了，並沒有看到一旁角落裡的我。
原來，男生喜歡男生，在霍燃的眼裡是……
眼淚沒忍住地掉了下來，跟過來看到一切的林梓餘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
「鹿言，我是把你當朋友才說這些的，霍哥對喜歡男生這件事很反感。
「之前有人說霍哥是 Gay 圈天菜，
還借著酒勁衝過來要親霍哥，直接被霍哥打到骨折，你……陷得還不深，趕緊收心吧。」胸口空空的，像是弄丟了什麼。
現在收心……好像有點來不及了。
14
和林梓餘一起回了班級，路上他見我面色不佳，還努力地說笑話逗我開心。
我真摯地跟他道謝：「林梓餘謝謝你。」
林梓餘笑著，大咧咧地伸手攬住我的肩膀：「客氣啥，都是兄弟！」
兩個人就這麼進了教室，剛一進門，就看到霍燃陰沉著臉，面色難看地坐在座位上。
見到林梓餘攬著我的肩膀，眼神銳利地看向了他。
林梓餘立馬警惕地松了手。
「鹿言，我先回座位了哈。」
「嗯。」
在霍燃旁邊的位子上坐下，就聽霍燃冷冰冰地開了口：「你們倆什麼時候關系這麼好了？」
我愣了下，扭頭看他，一看到他的臉，就想起他剛才說的話。
眼眶一紅，我立馬低下頭遮掩。
自習課上，我壓低了聲音解釋。
「林梓餘人挺好的。」
「我問你你們倆什麼時候關系這麼好的？」
我咬了咬唇，止住要下來的淚水，猛地抬起頭：
「關你什麼事！」
霍燃看到我通紅的眼睛，瞬間愣住。
「我是收你的錢才幫你拿書包跑腿的，這是工作，但我沒必要交朋友也要告訴你吧？」
我嘲諷一笑：「霍燃，你管得也太寬了吧？」
我拿出習題冊準備寫題，就感覺手腕一緊。
我以為霍燃這個大少爺被我罵了一頓，生氣了要打人。
心裡破罐子破摔地想著，骨折就骨折吧，住院正好就當失戀遺忘旅行了！
都做好準備了，卻感覺臉上的淚被他擦了下。
「鹿言，誰欺負你了嗎？
「你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
我抬起頭，霍燃看我的眼神帶著心疼。
仿佛隻要我說了誰欺負我，他就立馬去和人拼命一樣。
眼淚再也無法止住，哭成了紅眼兔子。
「霍燃，你這個笨蛋。」
15
晚上，
我坐在媽媽的小廚房的小板凳上，頂著通紅的眼圈狂啃雞腿。媽媽坐在一旁看了我一會，皺著眉說了一句：「貴族學校的飯不好吃嗎？瞧給我兒子餓的。」
我僵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地放慢了速度。
「也沒有很難吃，就是媽做得太好吃了！」
我媽的目光落在我通紅的眼圈上，半晌吐出了一句：「鹿言，因為爸媽的事，讓你一直寄人籬下，委屈你了。」
我猛地抬頭：「媽，我不覺得委屈，能和你住一塊我很開心的！」
我說的是實話，天知道從前我孤身一人，有多想能被媽媽照顧。
通紅的眼圈更想哭了：「媽，我真的開心。」
頭被媽媽的手溫柔地拍了拍。
「那等考試結束，我們就搬出去吧。」
我愣了下神：「搬出去？」
「媽媽攢了不少錢，你也大了，老是住在霍家也不方便，咱們娘倆一起搬出去，買個小房子。」
說著，還輕輕地看了我一眼，又補了一句：「也好……方便你找女朋友。
」身體僵硬在了原地，女朋友？
媽媽想讓我……找女朋友？
好半晌，我艱難地點了下頭：「好，那就……搬出去吧。」
廚房外面傳來了腳步聲，我媽起身往外走，沒一會就傳來了說話聲。
「霍燃，要拿什麼嗎？」
「想盛碗湯。」
「我來吧。」
「謝謝王姨。」
我媽喜滋滋地端著碗重新進了廚房，去盛湯。
霍燃黑黝黝的眼神透過玻璃門和我對視，絲絲涼意包圍著我，我下意識躲閃，低頭咬了口雞腿。
剛才香氣噴噴的雞腿，此時卻味同嚼蠟，失去了味道。
16
晚上我躺在被窩裡，有些睡不著。
眼睛哭得太多了，有些酸痛。
「唉。」
嘆了口氣，起身下床，一路摸黑走到廚房。
剛打開冰箱門想拿個冰塊敷眼睛，就感覺有腳步聲從後面傳來。
我轉身去看，一隻胳膊抬手就把冰箱的門給關上了。
光源不見了，廚房裡黑漆漆的。
可我知道面前的人是誰，
還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霍燃，你有事嗎？」
他把我擠在冰箱和他之間，冰箱是冰涼的，他的身體是滾燙的，我有些不自在地想鑽出去，又被他扯了回來。
「你想去哪？」
我一愣，還是出聲解釋。
「回房睡覺去。」
可他的手還是不松開，視線看不到，鼻尖的嗅覺和身體上的觸感就越發明顯。
他的手攥住我的手腕，片刻不松。
「晚飯時你和王姨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原來說的是這個啊。
「還不知道要去哪，還要看看再說。」
他身子頓住，隨後攥著我的手腕越發緊了。
「我不想你走，鹿言，你可以和王姨一直住在霍家，我媽很喜歡王姨，我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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