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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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直想考來著,但迫於生計,邊上班邊考試,實在精力有限。


現在我有時間了,丟下的東西要追趕上來。


畢竟生下孩子,我就得和許聞州離婚,離開許家。


許母一臉欣慰:「那就好。


「對了,衣服那些你就留著讓聞州洗。」


突然的關心讓我有些凌亂。


扭頭看著晾曬的衣服。


那個角度,那件衣服……好像是許聞州的內褲!


我臉頰燒得厲害。


因為那是我洗的。


本來我和許聞州都默契地各洗各。


但前天早上因為兩套睡衣都是黑色,我沒注意,洗了。


沒承想!


晾衣架下我風中凌亂,從頭粉到腳。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


晚上許聞州看著風中飄揚的內褲,玩世不恭來了一句:「怎麼樣?滿意那個尺寸嗎?」


我差點當場「熟」了。


之後的幾天我都躲著他,就怕再想起那個場面。


我尷尬一笑,轉移話題。


「爸爸媽媽,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呃呃……」


畫面靜止。


「爸媽?」


難道是信號不好?


我滿家找信號,差點撞上回來的許聞州。


9


「小心。」


他一手護著我,一手擋住鞋櫃角,眼神中滿是擔憂。


我笑了。


「噗嗤。」


他笑了?是怔住了。


投懷送抱的姿勢足足維持了三秒鍾,我回神從許聞州懷裡撤出來。


下一秒,他斂去多餘表情,輕咳出聲:「家裡不要亂跑。」


「哦!」


他閃身進了廚房。


我飛快撿起地上已經被掛斷的手機,按著「怦怦」跳的心髒往樓上躲。


怎麼辦,怎麼辦?


他會不會聽到了?


事實證明,是我想太多。


晚飯餐桌上他又恢復了不冷不淡的樣子。


我主動開始話題:「剛剛媽媽給我打視頻了,爸爸氣色不錯,看來這次的治療很有效果。」


「能沒效果嗎。」許聞州小聲嘀咕了一句。


「什麼?」


「明天的檢查是幾點?」被岔開了。


「這次是兩點半。」


許聞州劃拉了一下一旁的平板,

密密麻麻的行程。


「你明天要是有事,我自己去就行。」


他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撥通了助理的電話,將會議提前到兩點結束。


「不用,時間來得及。」


桌下我偷偷撫上圓肚,在心裡默默告訴孩子。


「寶寶,爸爸雖然不愛媽媽,但他是愛你的。」


10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我坐在許聞州巨大的辦公室,有些無措。


我怎麼也沒想到,許聞州為了合理規劃時間,直接帶著我來上班。


身臨其境,方知他辦公室確實很大——很寬,很亮,很舒服。


之前我是財務部小透明,根本沒有接觸許聞州的機會。


更別提出現在他辦公室。


也是,要不是我肚裡揣著許家的金疙瘩,頂層辦公室我爬一輩子都難以企及。


許聞州在處理工作,驚訝後我窩在沙發百無聊賴。


時不時陳助理進來送資料和咖啡。


「給他準備點孕婦零食和牛奶。」


這話不是對我說的。


「好的,許總。


吃飽喝足想睡覺,我也不例外。


「裡間有床。」


我借口出門溜達,拒絕了。


都說工作的男人最帥。


我怕再多待一會兒,我會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近期我和許聞州的安全距離似乎搖搖欲墜。


公司格局變化很大。


我半天才逛到茶水間,不等進去。


「那個宋暖怎麼還有臉到公司來?」


「她不會真以為可以母憑子貴,成為總裁夫人吧?」


「切,就她?想得美,誰不知道許總有個心上人。」


「哈哈哈!」


……


看著裡面張張曾經熟悉的面孔,我突然覺得有些冷。


原來大家都是這樣想我的,不怪許聞州對我不帶正眼。


我想逃。


「老婆,原來你在這裡。」


許聞州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嚼舌根的人聽到。


他不顧面色迥異的吃瓜群眾,旁若無人地攬著我出了公司。


「謝謝!」


謝謝他看在寶寶的面子上,替我撐腰。


「應該的。」


11


「預產期大概還有兩周,

近期不要勞累,也可以適當做點運動。」


醫生口中的這個運動肯定不是那個。


那就是我看書,坐的時間太長了?


我心虛抬眼,正好對上許聞州狐疑的眼神,嚇得我趕緊低下頭。


「謝謝醫生。」


我像做錯事一樣,拽緊包帶跟在許聞州身後,等著他盤問。


「明天開始你就上孕婦體操課吧!」


「!??」


我哪敢有怨言。


「好。」


「一會兒咱們去一趟母嬰店吧。」


還買?


對了,雖然不知道寶寶的性別,但許母老早就把孩子一歲前的衣服備齊了。


果然是三代單傳!全家人重視得不得了,除了許聞州。


不過看著母嬰店內熟練挑衣服的背影。


血緣果然是個奇怪的東西。


等等!許聞州手上拿的是……


「宋暖,過來試試!」


店裡人目光齊聚,我臊得一把奪過他手上的衣服,鑽進了試衣間。


不得不說他眼光很好,奶黃色很襯我,也很合身


就連……也是我常穿的尺碼。


「就這套吧。」


許聞州拎起衣服就打算走。


對了,這是我的衣服,得我來買單。


「刷卡吧。」


「夫人,您的單已經買了。」


我看了眼門口四處張望的男人,小聲道:「他?」


「不是,她自稱是您媽媽。」


媽媽?


好遙遠但又好親切的字眼。


我媽生我時難產不在了,我也很多年沒喊過了,直到結婚遇到許母。


可她不是陪許父在國外休養?


不對,許聞州身旁的兩個店員不就是。


我快步上前,看著面露尷尬的兩人:「爸爸媽媽,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老夫妻霎時間語塞。


許聞州無語揭穿:「他們根本沒有離開過。」


短短一句話,差點把我 cpu 幹燒。


看著老宅裡那熟悉的病房,眼熟的氧氣罩,我什麼都清楚了。


他們有心,不過我要讓他們失望了。


許聞州還是沒有愛上我。


12


我堅持回了老宅,每天練操。


許聞州偶爾會被許母要求陪我一起練。


但他總刻意和我保持距離。


一個簡單的扶腰下蹲動作,他恨不得離我八丈遠。


「我自己可以,你有事就走吧。」


「我……」


沒等他說完,我戴上耳機將聲音調到最大。


良久他離開了。


晚上許母端著燕窩敲響了我的房門:「兒媳婦,你倆鬧別扭了?」


鬧別扭?


那是愛人,情侶才有資格做的事,我們這樣算什麼?


我放下勺子,笑道:「沒有媽媽,是我喜歡一個人練。」


許母長嘆一聲,沒說話。


回想這段時間的種種,我躺床上輾轉反側。


說不貪戀是假的。可它始終不屬於我,我也不想抱著虛無的期望過一生。


迷糊間,我肚子疼得厲害。


「許聞州……」


我忘了,這是在老宅,沒有許聞州。


他晚間和許父交談不過半小時,急吼吼出門了。


腹部的墜痛和逐漸加劇的陣痛讓我不敢怠慢。


我顧不上狼狽,敲開了許父許母的房門:「媽媽,我怕是要生了。


晃蕩的救護車,錯位的人影。目光所及之處,沒有許聞州。


我頭好暈。


「兒媳婦,你別睡啊,聞州馬上就來了。」許母的哭腔還歷久彌新。


潔白的病房內,多了一分生機。


是我死裡逃生,生下來的寶貝啊。


許母笑呵呵看著孩子:「兒媳婦,你看他多像聞州。」


眉眼確實挺像。


「你看你看,他笑了,那淺淺的梨渦簡直和你一模一樣。」


「嗯。」


許聞州還是不在。


直到我出院,他也就來了三次。


關於他的花邊新聞倒是聽了個全。


13


「許氏總裁許聞州夜會頂流女星陳菲菲,疑好事將近!」


一打開手機,鋪天蓋地的推送。


原來我生產那天,他是飛奔去見他的心上人了。


照片上的兩人郎才女貌,很是般配,是我該離開了。


我隨即拿著離婚協議書按響了許聞州的門鈴。


其實我能直接指紋開鎖,可我不想。


「喲,說曹操曹操到。」


身材火辣,

五官豔麗,那張熟悉的臉給人的衝擊不小。


這次直接帶家裡了!


我靜靜地看了兩秒,隨後淡淡跨了進去。


許聞州眉頭緊蹙,看到我後明顯愣了一下。


陳菲菲笑著朝許聞州眨眼:「我電話 24 小時開機,有需要隨時聯系哦。」


她走了,門被關上。


那麼曖昧的對話,許聞州沒有厭惡,可見是真愛。


「怎麼突然想起來找我了?」


他起身給我倒了一杯茶。


「諾,你愛喝的蜂蜜柚子茶,七分甜。」


我沒有接,反而將離婚協議擺到臺面上:「許聞州,我們離婚吧!」


許聞州端著杯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半晌,他坐到我對面,冷冷地看著我:「理由呢?」


「我們之間沒有愛,這樣的關系是不正常的。」


「哈哈哈……」他笑得癲狂。


是開心,憤怒,或是別的,我不得而知,隻是到門口時補了一句:「我已經籤字了。」


老宅,寶寶已經睡了。


我輕輕拍著:「寶寶,

媽媽很想帶你一起走,可現在的媽媽還沒能力護你周全。


「你現在先和爸爸,爺爺奶奶生活,媽媽會盡快來接你的。」


粉雕玉琢的奶娃,越看越舍不得,可我必須當機立斷。


正當我收拾著為數不多的衣服時,我的門被敲得嘎嘎響。


「宋暖,你開門!」


我怕驚醒老人和孩子,趕緊過去開門。


門口,許聞州紅著眼,風塵僕僕:「咱們談一下。」


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


「沒必要了。」


「你當真這麼狠心,要丟下我和孩子?」


許聞州字字誅心。


「我沒有不要孩子,是我根本帶不走他。」


洗手間門口,我聲嘶力竭,淚眼婆娑。


許聞州苦笑一聲,眼睛嘶紅對我步步緊逼:「所以暖暖不要的隻有我,對嗎?」


「我要,你能給嗎?」


長久壓抑在心底的想法,在這一秒脫口吼出。


我整個人都輕松了,也開始後悔。


說好要將這點齷齪的小心思永遠埋藏於心底的。


怔了一下的許聞州忽然將我緊緊抱在懷裡,開懷大笑:「能啊,隻要暖暖想要,我什麼都能給。」


當晚我提著行李箱離開了老宅。


14


不過不是跑路,是被拐到了許聞州住處。


陳菲菲也在。


「嫂子你聽我解釋,我真是許聞州如假包換的表妹。


「之前表哥讓我教他討女孩子歡心,被拍到。他劈頭蓋臉給我一頓臭罵,要不是隔得遠,他大概會把我狗頭擰下來。


「第二次他愁苦不已,說你厭惡他,都不讓他近身了,找我支招。」


……


「不過你放心,保證不會有下次。」


看著眼前耳尖通紅但還假裝鎮定削蘋果的男人,真是笨拙得可愛。


陳菲菲還在滔滔不絕。


許聞州起身趕人:「解釋清楚就趕緊滾,別打擾我和你嫂子的二人世界。」


「重色輕妹啊你!」


「嘭!」


終於安靜了。


許聞州別別扭扭挪到我身旁:「你別聽她胡說八道。」


我笑了。


「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他撓撓頭:「大概是見你的第一眼。」


「年會?」


他抬頭瞄了我一眼:「不是,是十二年前的醫院。」


「那個男孩子是你?」


「嗯。」


緣分真是個奇怪的東西。


兜兜轉轉又繞回來了!


十二年前的一個下午,爸爸發生車禍,聽說是一個男孩子幫忙送到醫院的。


對於當時僅十歲的我來說,看著滿身是血的爸爸。


震驚蓋過了我的害怕,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那晚爸爸還是走了。


至此醫院成了我的噩夢,那個男孩也無從考證。


好在又回來了。


「謝謝你!」


「應該的。」


許聞州外表總是給人冷冰冰,但心卻一直滾燙。


我哭了,也笑了。


許聞州無措得手忙腳亂。


我靜靜看著眼前笨拙替我擦眼淚的男人:「所以年會那晚……」


他頓了一下,突然「撲通」單膝跪在我的面前,一臉認真:「暖暖,雖然步驟錯了,

但我會努力成為一個好丈夫,好父親的。」


「好呀。」


15


我們婚禮辦得很盛大,賓客雲集。


我還好,有孩子做擋箭牌,許聞州就沒那麼幸運。


酒一巡接一巡,紅白一杯接一杯。


其中許聞州的發小周行川更是,臨走前拉著許聞州聲淚俱下:「行啊許老狗,就你那情絲被拔的腦袋,我以為你要打一輩子光棍。」


「哪承想,你竟然第一個結婚還有孩子了。」


我留在許家老宅養胎,一個月除了例行的孕檢,我見許聞州的次數屈指可數。


「—真」又轉頭對著我笑道:「辛苦弟妹多擔待。」


許聞州笑著說:「我謝謝你,趕緊回去睡覺吧!」


他私下握了握我的手。


很溫暖。


賓客散盡,寶寶也早早被爸媽抱走了。


許聞州倒在床上,看著手上的兩個紅本本痴笑。


「這下終於名正言順了。」


「什麼?」


「沒什麼,老婆我愛你。」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許聞州說愛我。


紅燭搖曳,我心宛若跳動的火苗,悸動得厲害。


我主動湊上前,蜻蜓點水式飛快親了一下許聞州:「許聞州,我也愛你。」


下一秒天旋地轉,男人原本迷離的眸子染上了重重色彩:「老婆,洞房花燭夜,我要把忍了這一年的份都補回來。」


這一夜我終於體會了什麼叫作「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16


第二天中午睜眼,看著似曾相識的畫面,我體內的惡作劇因子突發。


我故意板著臉:「許總,這次還要開除我嗎?」


許聞州難得臉爆紅,羞答答道:「第二次就不用了。」


「???」


看著站在窗邊,眉眼溫柔逗孩子的男人。


半晌,我笑著倒回床上,原來事後清晨他氣鼓鼓是因為那個。


可誰還不是呢!


真是個別扭又可愛的男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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