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拉住他，懇求道，「哥，先別走，我有事說。」
他將我甩開，還是坐下。
這父子倆的矛盾大多是由我引起的，還是得我來解決。
「爸，你也過來坐。」
養父不情願坐在我哥對面。
我拿出那張銀行卡和一千塊錢，放桌上，
「爸，這次，包括以前家裡丟錢，都是我偷的，對不起……」
養父愣了片刻，依舊不信，繼續罵我哥，
「子元，是不是這小子威脅你了！跟爸爸說，爸爸替你教訓他！」
我搖頭，「不是。一直都是我故意冤枉我哥，讓他替我頂包認罪。」
養父尷尬地笑了下，把錢推到我面前，
「沒事！女孩子要用錢的地方多，拿點錢沒事！今後爸爸努力賺錢，要買什麼跟爸爸說！」
我哥在一旁嘲諷道，「就你那點工資，買她一個包都不夠。」
養父來了脾氣，「臭小子！再說一遍！」
我連忙安撫他們，
「爸，今後我會賺錢養自己，再也不亂花錢了。」我把那一千塊錢塞到養父手裡，又將那張卡推到他面前，「哥，這錢你拿著，我不要你。」
我哥面色不悅，「我還沒那麼窮。」
我抓住他的手，「這錢你用來讀書！」
我哥為供我上大學，放棄了自己的學業。
雖然後來他成了身價千億的企業家。
但因為學歷原因，也遭到許多嘲諷，磨難。
我希望這一世，他的人生道路能順暢些。
我不等他拒絕，從房間抱出一堆昨天買的復習資料，放在他面前，「哥，今後換我賺錢供你讀書上大學！你待會就在房間學習，我上完課後回來檢查，不準偷懶！」
養父嗤笑，「就他那成績，考大學，還不如烤地瓜！」
「爸，你閉嘴！」
我瞪養父一眼，他訕訕癟下嘴，「兇什麼兇！」
我無奈嘆了口氣，緩下聲叮囑他，「爸，你在家乖乖聽話，別打擾我哥學習！」
他瞥了我哥一眼，
不樂意「哦」了聲。我哥撿起桌上，我啃過一口的饅頭，咬了一半，腮幫子鼓起，唇角輕揚。
7
出門後，我第一件事是打車到醫院，做親子鑑定。
結果要五個工作日才出來。
我隻好先回學校。
上完課，我在學校旁的一家咖啡店找了份兼職。
因為太忙，我晚上沒回家，住在宿舍。
我連發了幾條消息同我哥報備，他沒回我，我隻好做罷。
直到第二天下午，養父發了兩張圖片給我。
是一張我哥寫完的英語試卷。
150 分的卷子，考了 32 分。
養父錄了個視頻嘲笑我哥，「爸爸就說，他這個成績還不如烤地瓜，我蒙眼寫都比他對得多！」
視頻裡，我哥坐在桌前，手指緊攥著筆，看了鏡頭一眼，低頭，眼神無措，委屈至極。
我瞬間心疼，給我哥打了個電話。
讓他拿著試卷來學校找我，我幫他講解。
過了許久，我哥才開口，聲音有些壓抑，
「你又和陳喻白在一起了？
」我一愣。
這才注意到，陳喻白和江玲玲坐在我前面。
兩人你儂我儂，還不忘惡心我，「陸子元，前天你隨意拉個修車的來氣我，別以為我就會被你氣到！」
聲音傳至手機裡，我哥聽到了。
電話被掛斷。
我皺了皺眉，看著前桌的兩人，晦氣。
陳喻白自以為傲，一把拉過身旁的江玲玲，靠在他懷裡，「這就吃醋了？還沒完呢。」
說著，扣住江玲玲的後腦勺，當眾強吻她。
江玲玲半拒半迎，捶他的胸口，「喻白，別這樣，有人看著呢！」
陳喻白看了我一眼，壞笑道，「讓他們看。」
我和後面的幾個同學眉頭緊皺，拿起包一起坐到了第一排。
下課後，江玲玲攔住我，面帶愧色，「子元，你別誤會，我和喻白隻是好朋友。」
我平靜地「哦」了聲，「你們想怎樣就怎樣，關我什麼事？」
江玲玲一臉震驚，「你不嫉妒？」
有毛病，我正想走。
江玲玲吼我，
「你憑什麼不嫉妒我！」我皺眉不解，江玲玲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挽住我的胳膊，親昵道，「你和你哥和好了？」
「我哥？我好像從來沒在宿舍提過我家裡的事，你知道得挺多啊！」
我撇開她，「你不是江玲玲，你是誰？」
江玲玲愣了愣，「你意識覺醒了？不可能……除非你也是穿越的。」
果然是她！
是她控制了我的意識！
我掐住她的手腕，激她露出自己的身份，「這次，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她甩開我，扯扯嘴角，笑得不懷好意，
「你不過是我創作的，你不會以為自己穿越了，就能改變你哥自殺身亡的結局吧？他生還是死，不過是我隨意打一行字的事。」
我是她創作的？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在一本小說裡，我和我哥，陳喻白，我和陳喻白是小說男女主，怪不得我會無緣無故被他吸引。
那我哥呢？
她是作者，就能隨意決定我哥的生死？
我不信他的鬼話，
捏緊的手心松開，「如果真像你說的，一行字就能改寫我們的命運，那你怎麼還不讓陳喻白愛上你？反而他到現在還對我念念不忘。」
江玲玲氣急，「你——」
我猜對了，江玲玲作為作者，現在也不過是書裡的一個人物。
她奈何不了我，隻是看到我不再按照她設計的劇情走，跪舔他書中的男主角陳喻白，她有些急得跳腳。
8
雖這麼說，我內心依舊不安。
我連忙點開我哥的電話。
「嘟嘟嘟——」
未接。
我腳底生寒，恐懼湧上心頭。
我拿起包，快步跑出教室。
走至一樓拐角，一道熟悉的嗓音叫住我。
「陸子元，回頭。」
聲音很輕，我卻聽得很清晰。
我停下腳步，看著我哥熟悉的身影。
衝過去抱住他，泣不成聲，隻抱著他一個勁地哭。
我哥被嚇到了，手不知道往哪放，垂在兩腿側，「失戀了？」
我松開他，吸吸鼻子，「不是。」
我哥沒說話，
點了點頭，表情似乎有些失望。我嘟囔道，「是因為你。」
「什麼？」
「因為我怕你誤會我和陳喻白的關系，又把我丟下，不要我了。」
我哥睫毛微顫，擦掉我眼角的淚水，輕笑聲，「又？明明是你一直不要我，怎麼還倒打一耙了？」
我搖頭，認真地看著他，「不會了，今後我們永遠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什麼意思？」
我低下腦袋，有些害羞，「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男女朋友之間的那個意思。」
他微微晃神，「別開玩笑……」
我打斷他，「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可你又不是我哥，我們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我哥生氣了，「陸子元！」
我也來了脾氣，「我沒開玩笑！你爸被我媽戴綠帽了，我們根本就不是親生兄妹，不信你去問他！
」9
四周人來人往，
皆八卦地望著我倆。我哥許久才反應過來，抬手輕咳了聲，拉著我進了間空教室。
這事說起來很荒唐，但確實如此。
我生母在大學時，和一個混混意外有了身孕。
生母信佛，不願殺生，將我打掉，卻又擔心生下我耽擱了她的前途。
兩人就合伙打起了養父的主意，設局讓養父與生母相識。
養父年輕時家境富裕，是個浪子，四處留情。
在我哥的媽媽去世後，依舊死性不改。
所以當我生母挺著肚子來到養父跟前時，養父不疑有他。
在我生母生下我後，養父給了一筆錢打發她走了，並一直把我當做他自己的親生女兒來養育。
直到三年前，養父公司破產，我生母找上門要帶我走，他才知道真相。
養父得知後並沒有怪罪我生母，還因為不想拖累我，讓我和生母去國外過好日子。
可我不願意。
那時，我還沒被劇情控制，我和我哥還形影不離。
我死賴在家裡，養父拿我沒辦法，
隻好作罷。後來，我生怕我哥也不要我，便讓養父幫我瞞著他。
也是在這不久之後，我才發現我對我哥生出了男女之情。
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就遇到了陳喻白，卷入了劇情中，至此性情大變，同我哥勢同水火，不復當初。
為避免我哥擔心，我隱去了關於我被劇情控制的事，隻同他講明了我的身世。
我哥聽我說完，表情沒有我想象中的喜悅，隻有一句。
「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
我猜想他又犯病了，說的是違心話。
我笑著說，「哥，我認真的。」
他面無表情，「我也是認真的。」
我甩開門，走了。
10
咖啡店外。
陳喻白陰魂不散，「剛剛你倆在教室幹嗎！你不會真的和那修車的在一起了！」
我驅趕他，「是，所以麻煩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攪我的生活了！滾！」
「他一個破修車的哪點比得上我！」
我見不得別人說我哥的不好，扛起店門口的拖把戳他，
「我男朋友修車掙錢供我讀書，他哪哪都比你好！比你高！比你帥！我就是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陳喻白滿頭汙水，十分狼狽，被我嚇走了。
我拍拍手，正轉身走進店。
就見我哥拿著那張 32 分的試卷，站在不遠處，呆呆地望著我。
我還不想理他，沒主動搭話。
我哥走向我，將我手中的拖把接過，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卷子遞給我，「……不是說要給我講題嗎？」
我冷哼一聲，「我反悔了。」
他垂眸，長睫輕顫，「可我才考了 32 分。」
我忍住笑，接過試卷，數落他，「之前分不是提高到一百二了嗎？怎麼能下降這麼多？」
他小聲道，「沒你教我，所以又下降了。」
這是向我低頭認錯了。
我可沒那麼好哄，學著他剛剛的語氣，「那又怎樣。」
我哥雙眼已蓄滿淚水，聲音沙啞，「我不知道我怎麼了，突然變成那樣，無緣無故發脾氣，不相信你……」
我想起江玲玲的話。
劇情？
又是劇情！
我哥也陷入了劇情中，按照原本的故事線，我哥這時已經被我玩弄了一次又一次，對我失望至極，不願再信我。
若我依舊改變不了我哥的結局……
不會的！
從我穿越到這兒的兩天，隻發生了這一次意外。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
我抱住我哥，認真道，「哥，今後不論發生什麼，你一定要信我，好不好？」
我哥手落在我肩上，「好。」
11
誤會解除。
我看著他卷面上的 32 分，一臉頭大。
我和我哥都是偏科戰神，他英語，我物理。
從前我兩關系好時，互相輔導，他倒也不至於差成這樣。
而且他前世創立的汽車公司開到海外，我還看過他一段全英文採訪的視頻。
怎麼現在……
我有點不信，打量他，「哥，你不會是故意寫錯的吧？」
他一副懵懂的樣子，指著一道錯題，「這裡為什麼選 A，再說一遍，我又忘了。」
不像是裝的。
我隻好又重復了一遍。
因為臨近我接班時間，我不好多說，「沒時間了，你先回去，有不懂的題，我明天再跟你講。」
我哥拽住我的胳膊，「你幾點下班？」
「九點半。」
「我等你。」
「不用了，太麻煩……」
沒等我說完，他像從前上學一樣，拎過我書包，搭在右肩，語氣變得十分曖昧，「晚上不是還有時間嗎？」
我瞪大眼，不可思議，「哥，你變了。」
我哥閉眼無奈，嘆了口氣，食指彈了彈我裝滿黃色垃圾的腦袋，「想什麼，講題。」
我嘴角抽了抽，這是想累死我？
12
晚上回到家。
我哥沒讓我再講題，讓我早點休息。
我不願意，死不要臉躺在他床上瞪著眼睛看他。
臺燈下，我哥剛洗完澡，穿著白色 T 恤，手臂上還掛著幾滴瑩亮的水珠。
沐浴露的清香縈繞在我鼻尖。
把我迷得神魂顛倒，口出狂言，「哥，今晚我們一起睡吧。
」我哥放下手中的筆，緩緩轉過頭看著我，「陸子元，你是女孩子。」
「那又怎樣？我們小時候不經常一起睡嗎？」
我哥冷下臉，「那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了？」
我笑嘻嘻地在床上翻了個身，抓起床頭上小時候我送給他的公仔，無辜道，
「哥，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我們在床上玩過家家遊戲，我當媽媽，你當爸爸，這個公仔就是我們的寶寶，多好玩啊！」
談起小時候我逼他玩的遊戲，我哥面色窘迫。
我來了興致，逗他，「哦？我知道了，你是想抱著我睡。」
「別胡說。」
「胡說？」我笑了笑，乘我哥不備，拉開他書桌下的抽屜，裡面是一疊素描畫紙，
「那這畫紙上，你抱著的是誰？難道是蘇禾姐？」
「你分明知道……」
我繼續無理取鬧，「不知道。」
我哥欲言又止，無奈道，「是你。」
終於承認了。
得到答案，我安下心，
喜滋滋地準備回房休息。而我哥卻拽著我不放了。
因為床頭和書桌挨著，我下半身趴在床上。
上半身，一隻手拉著書桌抽屜，另一隻手撐在我哥的腿上。
我哥眼神炙熱地望著我，笑了笑，「撩撥完就想走了？」
這是要幹嗎？
我隻是個有色心沒色膽的，僅限於口嗨，偷摸做點小動作。
現在要是真槍實彈地幹，我是萬萬不敢的。
我用力掙扎，「我開玩笑的！」
我哥完全沒聽進去，接下來的動作直接讓我個大色胚傻住，淪陷其中。
他環過我的腰將我抱起，放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