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幫她報復，我找竹馬要各種澀澀照片去裝 gay 網戀。
「來張胸肌圖行嗎哥？」
「腹肌拍清楚點，手別抖。」
「下面也拍一下。」
竹馬看我的眼神逐漸不對勁起來。
直到某天報復之事掉馬，竹馬咬牙切齒地問道：
「你把下面的圖也給那人發過去了？」
我臉一紅。
「那張我留著自己欣賞了。」
1
閨蜜網戀，被一個渣男玩弄感情。
還慘遭全網拉黑。
在得知這渣男還是個 gay，她更是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聽完前後始末的我怒從心起，猛地拍桌。
「我幫你報復回來，別怕！」
閨蜜抽噎：「怎麼報復啊？」
我咬牙切齒。
「他網戀騙你感情，那我也網戀騙他感情，一報還一報。」
「可現在網圖能識別，容易被拆穿。」
有道理。
但我不慌。
反而莞爾一笑。
「我不用網圖，我用段宵的照片就行了。
」段宵。
我那相愛相殺了二十年的狗竹馬。
雖然他欠揍不著調，但是他帥。
各種意義上的帥，客觀的帥。
從幼兒園開始就有大把小女孩追在他屁股後面。
現在上了大學，狗臉完全長開。
再加上愛運動，八塊腹肌公狗腰，妥妥的禍水一個。
最重要的是，他從不在社交網絡或者朋友圈這些地方發自拍。
美如其名，低調。
所以偷用他的照片去報復渣男，萬無一失。
2
安撫好閨蜜，我轉頭就在微信戳段宵。
【呼叫！】
對面隔了一會兒才回。
【放。】
他讓我有屁快放。
粗俗。
但為了拿到他的照片，我忍。
【段哥，能給我一張你的自拍嗎？】
【？】
【大晚上的要我自拍幹嘛？】
【一天沒見，想你了，需要看看您的帥臉才有力氣討生活，求您疼我。】
【？？？】
一排問號發過來的下一秒，段宵直接給我打來一個語音電話。
我接起。
聽筒那邊傳來男生懶洋洋的聲音。
「宋喬一，你今天是不是吃腦殘片錯吃成老鼠藥了？
「你現在就有種小時候發燒，宋叔叔沒有淋著雨背你去醫院的感覺。」
特別好聽的聲音，特別難聽的話。
我也好想這麼刻薄地活著。
我再忍。
「沒，求你了，給我拍一張吧！哥哥哥哥哥哥。」
「你擱這兒下蛋呢！咯咯咯的。」
段宵懟我。
我的耐心徹底告罄。
不裝了。
拳頭硬了。
「快點！現場給我拍一張，要高清懟臉的，角度好一點的。」
「這才對味。」
段宵笑出聲。
「宋喬一，你要想我直接上樓來我家看我不就行了？幹嘛非要我自拍？」
必須用他照片懲治渣男的事情，我自然是不能說。
於是我含糊狡辯。
「你下個月過年萬一要是和段伯伯回老家的話，我就隻能看照片緩解寂寞唄！」
電話那頭靜默一瞬。
再開口時，這狗東西聲音好似溫了那麼半分。
「行，給你發。」
我沒心沒肺地松了口氣：「拍好看點哈！」
3
掛了電話沒半分鍾，段宵就發來一張自拍。
是男生躺在床上時，隨手拍的。
這種死亡角度下，他那臉都沒變形。
大概是因為有暖黃燈光的烘託，他看向鏡頭的眼神顯得有點……
深情？
靠。
燒包。
自個拍都這麼愛撩。
小作坊下料就是猛。
我火速保存，切到了微信小號。
為了讓那個欺騙閨蜜的渣男 gay 能通過我的好友，我把性別頭像頭換成了男人。
還是那種網絡男神風。
申請好友。
驗證消息也特意用 gay 裡 gay 氣的語調說：
【聽說你也是這個圈的，認識一下？】
沒兩分鍾，網戀渣男同意。
起初他還有點警惕，甚至有點冷淡。
我這種看了 n 本男男小說的資深讀者絲毫不慌。
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著。
然後十分「不經意」地把段宵的自拍圖發了出去。
對面靜默一分鍾。
估計是去網絡識圖去了。
很快，他回來，態度瞬間轉變。
一口一個「哥哥」地叫著。
我松了口氣。
段宵這狗東西的臉竟然男女通殺。
隻不過這次換我冷淡了。
主打一個釣著他，讓他饞。
正悠哉悠哉地看這個死騙子瘋狂給我發消息時，家門被人敲響。
我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門外是段宵。
臉色略臭。
4
他大概是剛從床上爬起來，還穿著一身睡衣，墨發微亂。
我茫然：「有事兒？」
段宵挑眉，冷笑。
「前腳說想我，問我要自拍，後腳就不回消息了？」
壞。
著急切小號報復渣男，忘記回他了。
我心虛一笑。
「沒有的事兒段哥，我主要忙著欣賞你帥氣的臉蛋，忘記回了。」
「虛偽。」
「真的，你摸我的心，現在還激動到狂跳呢！」
說著，我就大大咧咧地要扯他的手來摸我的心跳，以示清白。
而心髒，自然最靠近著女孩子的某個位置……
段宵火速抽手。
沒碰到一點兒。
他偏開頭，喉結滾動幾下。
再轉回臉時，臉上表情就有點不自然的狠惡。
「宋喬一，你矜持點。」
……
看他這個反應，我也有點回過神來。
耳根頓時一燒。
靠。
我倆從開襠褲就一起玩。
小時候他的褲子都被我扯了不知道多少回，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過了。
我青春期第一次來大姨媽都是他手忙腳亂地去幫我買衛生巾。
這種過分的親密讓我和他相處時總是會不自然地忘記男女有別的界限。
我梗著脖子狡辯。
「我忘記了，這還不是太信任你了嗎？」
「豬一樣，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段宵直接抬手掐了把我的臉，就轉身上樓了。
我吃痛捂臉。
靠。
不摸就不摸吧！還侮辱人。
5
好在有段宵的自拍，那個渣男 gay 第二天主動來找我聊天。
我又死纏爛打地找段宵要了幾張自拍。
把這個網戀渣男釣得死去活來，稱呼都從「哥哥」變成了「老公」。
我一陣惡寒。
這個網戀渣男大概是真饞「段宵」，沒幾天就開始問我要胸肌照。
我推脫了幾次，他就隱隱有些冷淡下來。
靠！
不要臉！
沒胸肌還拿不下你這個垃圾渣男了是吧！
但為了不讓他溜走，我隻好又硬著頭皮去戳段宵。
【段哥～在幹嘛～】
對面回：【剛打完球回家，準備洗澡。】
打球？
那他的肌肉現在肯定是處於充血狀態，還有點汗。
這麼性感的畫面不得把那個死騙子迷成智障？
【先別洗，我有個小小的請求。】
【？】
【不會又要我自拍吧？】
我心虛否認。
【胡說，我怎麼會是這種人，這次不要你自拍了。】
【然後？】
我諂媚打字：【然後你能不能拍一張胸肌圖給我，高清無碼的那種～】
【……】
段宵大概是被我的不要臉震住了。
久久無言。
我硬著頭皮求他。
【段宵！求你了，就一張。
【我請你明天吃飯，
請你看電影，給你送好幾個遊戲皮膚。【反正，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沒有你的胸肌圖我這個春節都活不下去了啊！
【二月紅前來求胸肌照！】
段宵終於回我了。
【可以是可以，但這事你自己來。】
【我自己來的意思是？】
我虛心請教。
隻見聊天界面蹦出這麼一條消息。
【上樓，你自己拍。】
？？
！！
我瞬間露出一副地鐵老人看手機般茫然的表情。
6
但這等好事我自然不會猶豫。
穿著睡衣揣著手機就猥瑣地蹿到了段宵家。
男生給我留門了。
他父母常年不在家，所以我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直接拉門進去。
段宵上半身就穿了件短袖，正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喝水。
他還真給面子的沒去洗澡。
頭發汗湿，半遮住莫名有點泛紅的耳朵尖。
脖頸順延至衣領裡的皮膚泛著一點水光。
裸露的小臂肌肉線條明顯。
胸膛那裡也被撐起弧度。
平心而論，狗竹馬確實帥，身材也確實好。
我這種正直矜持的人都被勾得一時間有些口幹舌燥。
咽了咽口口水潤下嗓子，我朝男生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他身邊，語氣諂媚。
「段哥，我就知道你人帥心善。」
段宵沒好氣地覷我一眼：「德行！對了，你拍就拍，照片不要給別人看。」
我心虛眨眼。
「為什麼？」
他含糊解釋：「咳，不想給外人看。」
我也含糊應答。
「咳，成，那什麼，我當然自己欣賞。」
兩人各懷鬼胎的對視片刻。
段宵先移開視線，他反手脫掉自己的短袖。
偏頭，垂眸。
罕見地有點局促。
「拍吧！」
……
暖黃燈光下，剛打完球的男生胸膛肌肉的充血狀態明顯。
那線條感直觀呈現。
我感覺眼睛像是被什麼蜇了一下，跟著他局促起來，臉上燒燙。
「啊，好、好的。」
舉起手機，拍了幾張。
張張都和電影畫報一樣好看。
我舔舔嘴唇，不敢多看他，隻是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
拍個照片而已，又不是拍某少兒不宜的東西。
正能量的很。
我擱這兒害羞啥呢？
7
「好了。」
「哦。」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家暖氣開太高了，男生的嗓音有點啞。
「那我穿衣服了？」
「……穿唄！」
身旁傳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動靜。
等他穿好後，我才敢看向他。
一對視，段宵驀地笑了。
「宋喬一，你臉紅什麼？」
我嘴硬：「放屁，我那是熱的。」
「段宵，你不會以為自己的身材很好吧？少自戀了，也就……也就比小電影裡的男演員強一點。」
「？？？」
段宵不爽挑眉。
「既然嫌棄的話你別拍啊！手機拿過來，我給你刪了那些照片。」
說著，就要來搶我的手機。
我大驚。
這要是讓他刪了，那報復網戀渣男的事兒怎麼辦？
我匆忙護著手機，扒拉他。
他也故意使壞扒拉我。
於是我倆互相扒拉，幼稚的和小學雞一樣。
也不知道是誰屁股打滑了一下，正打鬧的我倆突然重心失控，一上一下倒在沙發上。
我下，他上。
好作孽的一個姿勢，放偶像劇裡都得被吐槽幾千條評論。
打鬧聲戛然而止。
我懵了，他安靜了。
這個距離太近了。
近到我可以聞到他身上汗味夾雜著洗衣液的清香，以及他過分出挑的眉眼。
烘得我剛恢復正常的嗓子一下子又幹澀起來。
我局促地推推他的胸膛。
軟的。
並不是我想象中的硬邦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