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呼呼：？？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嗦甚麼？
12
林呼呼大喊荒繆。
她懷疑我暗戀成疾，要帶我去醫務室。
宋聞璟擺著一張冷淡的臉，像是會說出這種話的人嗎
的確，林呼呼懷疑是正常的。
要不是親耳聽到，我也不信。
但宋聞璟爲甚麼要想方設法和我靠近。
沉思之中，手機響了。
林呼呼說上次參加鋼琴比賽的成績下來了，我成績第一。
意料之中。
我剛準備將手機放進口袋，忽然又一震動。
一條好友申請發了過來。
我看到一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頭像。
備註【計算機系宋聞璟】
13
宋聞璟的微信頭像很早我就在表白牆見過了。
找他要聯繫方式的人很多，但聽說沒幾個人加上的。
宋聞璟不喜歡加人。
我盯了頭像幾秒，小心翼翼通過。
對著宋聞璟的聊天窗口，我心跳得極快。
對方的消息也彈得很快。
【你好，我是宋聞璟。】
【林帆說你鋼琴很好。】
【能麻煩簡單教我一下嗎？】
【我不太會。】
我咕咚一聲，嚥了咽口水。
宋聞璟，要我教他彈琴。
14
萬萬沒想到，我的興趣愛好還有發揮在感情上的一天。
宋聞璟想學的曲子很簡單，他垂眼盯著曲譜的時候，整個人的表情很淡。
顯得旁邊的我像個求學的，我僵硬地指導，“你這個手不對，不能都搭在上面。”
“哦，抱歉。”宋聞璟垂眼，又換了個更離譜的姿勢。
他抬頭看我，“這樣嗎？”
“……也不是”
宋聞璟手指修長，是雙很適合彈琴的手。
但他的姿勢總是錯得千奇百怪，就像是完美錯過正確手勢。
我頭疼地嘆了口氣，下一秒瞥見宋聞璟抬頭。
“抱歉，
”他垂眼，“我手殘。”“不是你的問題。”我急著擺手，兩隻手碰到一起，我忽然想到。
可以手動調整手勢啊。
我看著宋聞璟，斟酌著問，“你介意出於教學一點點的肢體觸碰嗎？”
雖然那晚有比肢體接觸更過分的舉動，但畢竟是玩遊戲。
聽朋友說，宋聞璟非常排斥觸碰。
說完我就有些後悔，剛要想別的辦法時，忽然瞥到宋聞璟點了點頭。
“可以。”
宋聞璟抬眼看我，輕聲說，“我不介意，你可以放心教。”
很奇怪，明明宋聞璟的神色沒甚麼變化。
可我就是莫名感覺，他好像在笑。
就像是那晚在包間，雙脣觸碰那刻。
很輕很難以察覺的笑。
15
手指碰上宋聞璟的一剎那，從指尖傳來了酥酥麻麻的感受，一瞬間流向全身。
我感覺我的心彷彿都要躍出來了。
某種意義上，這算不算是和男神牽手了。
我嚥了咽口水，強迫自己專注。
宋聞璟垂眼，目光落在兩隻重疊的手上，任由我糾正。
教室內很安靜，此時我忽然聽到宋聞璟的心聲。
【牽到了。】
三個字，清清楚楚傳到耳朵裏。
？我動作一停，聽在原地。
我猛地看著眼前一臉平淡的人。
宋聞璟察覺不對，“怎麼了？”
你剛剛，說啥了？？
我在直接問出口還是憋回去之間反覆橫跳，最後還是選了後者。
“沒……我沒教過人，沒甚麼經驗。”
“沒關係，”宋聞璟開口，“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好。”
首次練完第一遍，我終於鬆了口氣。
宋聞璟手指還搭在上面，
有一下沒一下敲著。敲打聲伴著他的心聲鑽進耳朵裏。
【可以名正言順一起喫飯了。】
我僵硬地一點點轉身。
果不其然，下一秒，宋聞璟抬頭看著我。
語氣平淡，“你教得很好。”
“作爲謝禮，我請你喫飯吧。”
16
我的心很亂。
我感覺我暗戀的男神，有些不對勁。
這些平常看起來格外合理的事情，在得知他心聲後。
變得像是蓄謀已久。
蓄謀已久地，在靠近我。
進入我的生活。
17
一整天的滿課結束時，靠窗的同學忽然開口。
“靠，怎麼突然下雨了，我他媽沒帶傘。”
我抬頭看去，果不其然下了不小的雨。
天氣預報又謊報軍情了。
我恨恨地咬了咬牙，我也沒帶傘。
林呼呼今天沒來上課。
鈴聲響後，有傘的同學已經先一步出門了。
沒傘和朋友兩人擠一擠也跟著走了。
人羣瞬間空了大半。
我站在門口，蔫蔫地希望雨快停時，忽然竄出來一道聲音。
【雨好涼。】
【不知道她有沒有帶傘。】
【沒帶正好我接人。】
【帶了，我就把我手上這把扔了。】
？
我條件反射地抬頭往人羣看，果不其然看到了從不遠處撐傘走來的宋聞璟。
計算機系離我這有不遠的距離。
我看向宋聞璟的時候，宋聞璟也敏銳轉頭看到了我。
他上下打量了我，在看到我沒帶傘後，微微鬆了口氣。
“好巧。”他說。
巧在哪？
我呆滯地看著他走過來，然後將傘大半部分偏向了我。
他垂眼問我，“我剛好路過，一起嗎？”
剛好。路過。
“可是……”我抬手指著，“你宿舍好像在那邊。”
“哦。
”宋聞璟接得很快，“你們這邊食堂好喫。”“我來買飯。”
……
18
雨珠打在傘面上的聲音劈裏啪啦。
我的心跳聲劈裏啪啦。
宋聞璟的心聲也跟著劈裏啪啦。
【她怎麼穿這麼少。】
【不冷嗎。】
【今天風很涼。】
【找個機會提醒她一下。】
【嘖，我好囉嗦。】
我沉默聽著，又瞥了一眼身側面無表情的男生。
原來，還有人兩幅面孔。
僞裝得天衣無縫。
19
連續幾天的雨，宋聞璟總能找到各種理由和我共撐一把傘。
撐傘時，他總會將傘面往我這邊微微傾斜。
兩個人距離很近，我手指微微蜷縮，憋了很久，還是沒忍住。
“你每天都這麼巧合地出現在我們這嗎？”
宋聞璟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轉過頭來反問我，“你也覺得巧嗎？
”“……你不覺得嗎？”
“覺得，”宋聞璟淡淡點頭，“我覺得可能是緣分。”
話半，他垂眼看我，認真問，“你覺得呢？”
我覺得甚麼。
我沉默收回視線。
看宋聞璟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忽然想知道。
要是戳破我能聽到他心聲。
這張冷淡的臉上，會出現甚麼表情。
20
清晨一早，不出意外我又看到了千裡迢迢奔赴八食堂的宋聞璟和林帆。
林帆揣著兜，臉上沒了抱怨了。
“你還真別說，我突然明白你爲啥非要來這食堂喫飯了。”
宋聞璟輕飄飄瞥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也跟著看過去。
“你說得沒錯，”林帆雙手一拍，“這食堂的飯確實比我們那的好喫。
”“……”
“以後我們天天來這喫。”
宋聞璟贊同點頭，“可以。”
21
喫飯時，我和林呼呼坐一邊，他們坐對面。
商量著林帆生日的事。
林帆喜歡熱鬧，林呼呼也喜歡湊熱鬧，兩人商量著請哪些人。
在說到計算機同年級一個男生名字時，一直沉默的宋聞璟忽然出聲了。
“不要他。”
“哈？”說得興致勃勃的林帆抬頭，“爲啥。”
“不喜歡。”宋聞璟垂眼，“他去我就不去了。”
“成成成。”林帆點頭，劃掉他的名。
下一秒又覺得不對，“這哥們，我記得大冒險聚會那次他就要來，
你也沒同意。”“嗯。”宋聞璟冷漠點頭，“爲甚麼要同意。”
“人多熱鬧啊，再說這兄弟也沒招惹你吧。”林帆咬了口包子，發覺不對。
他湊近宋聞璟，“你不對勁。”
宋聞璟言簡意賅，“看他煩。”
22
早飯過後，我一直在沉思這個男生的名字，總覺得在哪聽過。
直到林呼呼一拍大腿，表情忽然沉重。
“喬寶，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甚麼？”
林呼呼翻著手機，忽然從微信列表找出了一個人。
我瞥了眼備註，正是那個計算機系，被宋聞璟直接踢出局的名字。
“你怎麼有他微信。”
林呼呼狐疑看我，“你真不記得他嗎，
我跟你提過。”“……沒甚麼印象。”
林呼呼眯眼，“他之前想追你來著。”
“？”
23
宋聞璟有一段時間沒找我學琴了。
下課偶遇林帆時，才發覺今天隻有他一個人。
林呼呼納悶在他周圍轉了一圈，“怎麼就你自己。”
“我兄弟才藝表演去了。”
“才藝表演？”
林帆揣兜，壓低聲音，“本來兄弟不讓我告訴別人的。”
“但咱關係鐵，我偷偷告訴你。”
“他彈琴去了，好像是個甚麼比賽。”
“反正他彈琴可牛了，有機會我偷拍給你們看。”
“別人都不知道。
”……
後面的話我都沒聽清。
【彈琴可牛了】五個字在我腦海裏不斷環繞環繞。
我翻開手機，找到最開始的聊天記錄。
宋聞璟：【林帆說你彈琴很好。】
【能簡單教我一下嗎？】
【我不太會。】
“……”
24
我陷入深思。
25
宋聞璟回來了。
上課我坐在窗邊往下一瞥。
在樓下瞥見了無論從哪個校門進，都不應該順路到這裏的宋聞璟。
他手裏拿著一個精緻的盒子，靠在牆邊。
【太陽好曬。】
【多久下課。】
【想見。】
簡單幾個字，一點一點往我耳朵裏灌。
我聽著聽著，感覺耳朵漸漸發燙。
林呼呼湊過來，“你發燒了？”
“沒。”
“那怎麼臉這麼紅。”
我心虛移開目光，
“太陽曬的。”26
等待下課的時間，我的目光一直落在樓下。
宋聞璟冷冷淡淡的外表下，心聲很多。
他手裏擺弄著一個盒子，在思考怎麼把這個盒子“不經意”又不唐突送給我。
想著想著，他忽然抬頭。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不遠處，有個男生也過來了。
林呼呼擰著眉頭，“喬寶，那不是想追你那個男生嗎？”
“我聽我朋友說，他還沒死心。”
“他這是準備找你？”
“哎！”林呼呼忽然拔高聲音，“宋聞璟怎麼在這。”
我悄悄往窗口探了探，方才牆角下的人沒了。
他拿著盒子，目標明確地朝男生的方向走過去。
宋聞璟怎麼會主動找他說話，我豎起耳朵，聽到宋聞璟說，
“好巧。”男生面色有些僵，大概沒料到宋聞璟會主動找他說話。
他一時間有些啞然。
但顯然宋聞璟沒打算聽他回答，他目光淡淡的，繼續開口，“你也在等人嗎？”
男生愣了愣，“也？你也在等嗎，那是挺巧的。”
宋聞璟手裏轉著盒子，淡淡點頭，“嗯，在等女朋友。”
宋聞璟甚麼時候有的女朋友。
我繃直身體。
男生臉上的詫異更明顯了，他沒忍住開口，“你女朋友是……”
宋聞璟一臉平靜，“白喬。”
兩個字一出，男生的臉色瞬間黑了。
宋聞璟瞥了他一眼，像是沒看到，語氣依舊平淡無波。
“你呢？”
“在等誰？”
男生：……
宋聞璟：“要一起等嗎？
”男生：……
你他媽是不是故意的？
27
男生走了。
宋聞璟眉尾微微往上挑了挑。
一抬頭，對上了窗口我的視線。
宋聞璟：……
28
下課後我火速衝下樓，想問清楚宋聞璟剛剛的話甚麼意思。
但衝得太急，一個左腳絆右腳，撲了下去。
臉撲地前，一雙手穩穩撈住了我。
宋聞璟鬆了口氣，“沒事吧。”
儘管相處時間不短了，但近距離接觸，我心跳依舊很快。
站好後，宋聞璟開門見山，拿出了方才一直捏在手裏的禮盒。
禮盒打開，裏面放著一條格外
精緻的手鍊。
可能是外面的太陽太曬了，剛出來我就開始臉色發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