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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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書了,穿成一個非常漂亮的路人甲。


可是……這是一個獸人世界。


漂亮除了讓我被更多兇猛的雄性爭搶,變得更危險外,別無用處。


路人甲就更致命了,沒有主角光環的我在這個世界說死就死了,絕不會拖泥帶水。


比如現在。


一位在勁瘦的腰下圍了一圈獸皮的雄性獸人正一步步把我逼到牆角。


「我……你……」我艱難地拉著身上短得可憐的獸皮裙子,無助地往後縮。


我毫不懷疑,稍有不慎,他就會把我撕成碎片。


1


我是熬夜看腹肌才穿到了這麼個遍地腹肌的世界的。


可我並不開心。


隻能說腹肌這玩意兒看看還行,若真有了還真難以消受。


「跟了我有肉吃。」身形魁梧的赤焰說。


這個世界的雌性用肉體換食物是常態,但這對於我這個 21 世紀四有女青年來說有點難。


過不了心裡那道坎。(後面刪除一句)


但是。


但是。


像我這種膚白貌美、細腰細腿的雌性連尋找固定伴侶繁衍後代的資格都沒有。


會拉低下一代的身體素質(哭得很大聲)。


所以隻能這樣被雄性當玩物。


開心了給塊肉,不開心了就丟掉或者賣給別人。


這真他媽是個艹蛋的世界!


狗老天!你害我!


雖然穿越之前,系統是有問過我到新世界想要什麼技能。我也說了要驚人的美貌。


可誰知道這是個獸人世界?!!


早知道我就要魁梧的身材,驚人的戰力了!哇哇哇哇……嗚嗚嗚!


赤焰的大手直接拉住我的手臂。


他的手臂和我的形成鮮明的黑白、強弱對照。


他殺死我就像碾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反抗絕無勝算,我隻能智取。


「那個……我……我……有人了。」我的聲音越說越低。


像我這樣的弱小雌性在獸人族中算是最低等的奴隸,被欺辱甚至殺害都無人問津。


但是族群中的雄性之間卻很團結。


除非一方願意分享伴侶,他們Ŧũ̂⁾不會強行搶奪。


沒有人會為區區一個伴侶得罪並肩戰鬥的兄弟。


赤焰一臉狐疑,大爪先松開了我。


「是誰?」他皺眉問。


我:……


我也不知道是誰哇。


我欲哭無淚,心想大概下一秒就是我的死期了吧。


惹怒雄性的後果不是我這個小身板能承受的。


洞外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赤焰!族長叫你!」來人說。


「什麼事?」被打斷的赤焰聲音不悅。


「狩獵隊回來了,遇到了意外!」


2


看著赤焰幾人急匆匆離去,我一顆心才終於放回肚子裡。


被嚇軟的腿許久才恢復力量,我趕緊扶著牆顫顫巍巍往自己家跑。


躲過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想活命我就得盡快給自己找個契約伴侶。


在 21 世紀單身 22 年都沒能談上戀愛的我,來到獸人世界依然要吃找男人的苦。


我必須在明天天亮前找到一個雄性。


找不到就不用活了。


思索良久,我鎖定了住我隔壁的冷辰。


他好像不太兇,平時對我也挺照顧。


我不求當他的伴侶,

隻要能給我個虛名,對外宣稱我是他的女人就成。


作為交換,我可以把我採集的果子分他一半。


說做就做。


我當即出了洞府,朝他洞口方向遊移。


正在我最後一次打腹稿的時候,他忽然從洞裡急速跑出,跟我撞個正著。


他身上立刻散發出一股森冷的殺氣,綠色的眼睛在薄暮裡華麗得近乎詭異。


我瞬間嚇得呼吸都顫抖起來。


「小蘭?」看到是我,他身上的殺氣散去,目光也變得柔和。


「你怎麼了?需要我幫忙嗎?」


「沒……不……不需要……」我趕緊搖頭,「你有事就快去忙吧,呵呵呵。」


冷辰點頭,走出去幾步,又轉回身對我說,「上遊兩個部落發生慘烈爭鬥,咱們的狩獵隊僥幸躲過。你最近小心些,別亂走。」


「哦,好……好的。」


我很懊惱,竟然忽略了冷辰的獸身。


他是蛇啊!很大很大的蛇!說不定還有毒。


我敢跟蛇謀皮?敢嗎?敢嗎?


跟一條蛇共處一室?

想想我就尿急。


3


說起動物,我最喜歡貓咪,然後是兔子。


要不明天去打聽打聽,找個貓獸、或者兔獸合作?


我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頭,有點自暴自棄。


就我這樣的還配挑三揀四?


算了,死吧,又不是沒死過。


我在藏食物的小洞裡摸了半天,竟然隻找到了兩顆土豆。


最近赤焰為了逼我就範一直克扣我的食物。


悲催的我要斷糧了。


我苦惱地拿著兩顆土豆在洞後的小溪裡清洗。


洗到一半卻見一個人從上遊漂下來,就擱淺在我面前。


「啊!鬼啊!」


我嚇得小腦麻痺,手一抖把土豆丟進了水裡。


「要死了!要死了!我的土豆!」


我趕緊下水去撈,摸了半天隻在淤泥裡找回一個,另一個不知所終。


把土豆安穩放到一邊的石頭上,我這才小心翼翼地觀察漂下來的那個人。


雖然多處受傷,但還有氣息。


是個雄性。


雄性。


雄。


性。


求生欲支撐著我把沉重的男獸人拖回洞裡。


這獸好沉,我的胳膊好像都被拉變形了,小臂看著比之前長了很多,上臂也是。


我驚。不會吧?不至於吧?


經過一番揉揉捏捏推推,胳膊好像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呃,我可以這樣變態(改變形態)?


錯覺吧?


算了,先不管。


我生了火,架上鍋把土豆塊放裡面煮著,開始幫他清理身體。


他身材非常魁梧,跟赤焰比也毫不遜色,但臉比赤焰好看許多。


劍眉長目,鼻梁高挺,關鍵不是國字臉,下巴有點尖,下颌線非常完美。


肩臂肌肉強勁,胸肌健碩,顆粒分明的腹肌尾端沒入獸皮衣裡。


不行,要流鼻血了。


除了能看到的幾處傷痕,他的兩條胳膊都有嚴重的骨折。


我把曬幹的外傷草藥碾碎,均勻給他撒到每個傷口上。


骨傷需要藥草熱烤,還是等他醒了再進行比較好。


可以先固定一下。


我好不容易找到兩塊扁平光滑的木板,進洞門的瞬間,卻好端端被偷襲,

手臂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我低頭就見自己的斷臂正躺在地上。


「不!會!吧!我!的!手!臂!斷!掉!了!」


我頹廢地癱在地上,血淚往心裡流。


怎麼說呢。


我雖然還活著,但是我已經死了。


肇事者就是我救回來的男獸人。


他此刻身上的殺氣已散盡,正一臉懵逼地看我。


「你救了我?」他問。


「我死了。有事請燒香。」我不想理他。


4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我在心裡吶喊。


我辛辛苦苦救他回來,給他治傷,他竟然攻擊我,還……砍斷了我的手臂。


恩將仇報。


過河拆橋。


蛇與農夫!


「為什麼救我?你有什麼企圖?」


「我就是請你來殺我的。來呀,殺我啊!別慫啊!」


我用最憤懑的眼神瞪著他,把纖細的脖頸湊到他爪上。


碰到我的肌膚,它的爪子兀地抽離,人也板著臉退出好一段距離。


我悲從中來,「手臂沒了我以後該怎麼活啊,而且……斷(求生欲)臂真的好醜,

嗚嗚嗚嗚……」


「你……不疼?」他狐疑地望著我問。


我這才發覺,好像真的不疼欸。


可那又怎麼樣?還是改變不了我是獨臂俠的事實。


「如果能再長出來一條來就好了。」


我話沒說完,手臂竟然真的開始生長了。


轉瞬間一條完好無損的新手臂長了出來。


我驚詫到不能呼吸。


太神奇了!原來獸人的身體是可以再生的!


早知道我就不哭那麼大聲了。怪丟人的。


我擦幹眼淚,嬌嗔地看他。


「你怎麼不早告訴人家手臂可以重新長?」


「並不能。」


「啊?」


不會吧,不會吧,難道隻有我會?


可我並沒有向狗老天要這個技能。


「你到底是什麼?」他的目光遲疑中帶著些許驚恐。


我循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發現我被砍下來的手臂已經變成了一團……白乎乎的東西。


我顫顫巍巍地把那團東西撿起來捏了捏,軟軟的,湿湿的,有點像……蘑菇?


我頓時全身汗毛倒豎。


媽呀,我 tm 到底是什麼?


5


雄性的大爪也碰了碰那東西,然後迅速縮走。


大概是動作扯到了傷口,他嘴裡嘶了一聲。


「別亂動,你快躺下,我好不容易給你上的藥粉都要掉沒了。你的手臂也不能再亂用了。」


我好心想扶他一下,他卻嫌棄地躲開我,自己躺了下去。


切,小氣鬼。


本美女還不願意扶你呢!


「這是哪裡?」


「蒼山族,我是從洞後面的小溪裡撿到你的。我善良吧!」


我心情大好,攪著咕嘟咕嘟沸騰的湯鍋。


土豆的香氣飄出來。


「嘻嘻,好像熟了。」


我用木勺盛出一塊土豆,吹了許久,才敢用牙尖咬下一小塊。


軟軟糯糯的土豆入口即化,不要太香。


我噓噓拉拉地吹著,把剩下的半塊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嗯,熟了,好次,好次。」


我拿出僅有的兩個碗,一個盛了小半碗,一個盛得滿滿的。


我端起少的那碗邊吹邊吃,

「你先等會兒,等晾涼了我喂你。」


「不必,我自己……」


「不行不行!你的手臂不能再用,會廢掉。」


他皺眉望著我,看樣子不打算放棄。


「你別不當回事!龍伯教過我醫術,我懂的!」


我企圖把他按住,結果……硌到了手。


原來胸口碎大石是真實存在的。


我揉揉被硌疼的手指,繼續吃。


小半碗土豆湯很快見了底,我意猶未盡。


真的沒有吃飽。


我抹抹嘴角,望了望桌角的那一大碗,口水往心裡流。


算了,保命要緊,先哄好眼前這個雄性。


食物明天可以再去找。


我喂他吃飯的時候,他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一直板著臉,隻是耳朵越來越紅,一直紅到脖子。


「你吃熱了?」我狐疑。


「不熱!」他兇巴巴。


好嘛,不熱就不熱。發什麼脾氣。


真沒禮貌。


不過嘛,我有求於人,不敢造次。


救命之恩不算小事,讓他暫時當一下我的契約伴侶這種小要求應該不會拒絕吧。


我激動地搓了許久的手手,清了四五次喉嚨才扭捏開口。


「那個……人家……有一件小事想讓你幫忙。」


「什麼事?」他滿是不耐煩。


媽呀,太害臊了。


讓人當我男人這種話怎麼好意思當面直白說出口嘛。


我臉紅著低下頭,絞著手指,哼哼唧唧道。


「你……能不能當一下我男人……就暫時假……」


6


「不能!休想!」


什麼嘛!我氣死了。


救命之恩都不報答,到底是獸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你把我的土豆吐出來!」我也不慣著。


「一個土豆就想買我?是不是便宜了點兒?」


「那你想要什麼?」


「肉!」


「我寧願再去撿個雄性。哼!」


「你……」


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得意地跑出洞口。


我再次來到小溪旁,想試圖找到那個丟失的土豆。


然後奇跡發生了,又有一個雄性擱淺在了我身旁。


我去!我去!我去!


我以為我隻是個普通的路人甲,

竟還是個歐皇?


「哼哼。」


我把第二個雄性拖回洞府,對著床上的傲嬌小狼狗挑眉冷哼。


他的臉頓時黑如鍋底。


「你往裡點,給新來的騰個地兒。」


「你不會讓他也躺倒這床上來吧?」他不可置信。


我回敬他,「不然呢?」


他țů₇氣得想起來,我提醒他,要是還想要這條胳膊就最好不要亂動。


他隻能氣呼呼地躺下。


7


新來的雄性身材也很高大健碩,身量跟傲嬌狼狗差不多。


隻是他的皮膚更白些,下巴也更尖些,眉目清秀,鼻梁高挺,還是個睫毛精。


嘻嘻嘻,這樣的小奶狗誰不愛呢。


一邊給他擦臉,我心花怒放。


恨不能把他的睫毛也一根一根擦一遍。


可愛死了,好想在哥哥的睫毛上蕩秋千。


小奶狗腿傷比較重,右腿有一處骨折,也隻能等他醒了再治療。


現在我準備先給小狼狗藥燻一下胳膊。


誰讓我人美心善呢。


我把一個薄薄的石片架在火上烤熱,

把草藥擺到上面,示意他把胳膊伸過來。


他卻一臉遲疑,似乎還有些怕。


我扶著他的胳膊誘哄,「不會很燙,對骨傷愈合療效很好。」


他半信半疑地把僵硬的胳膊伸過來。


暖熱微苦的藥香飄入鼻端,我整個人都暖和起來,心情也沒來由地好。


「時間有點久,你別著急。」我溫和說。


我一邊觀察藥草的狀態,一邊控制著他胳膊跟火的距離,偶然抬頭卻見傲嬌狼狗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的側頸看。


見我抬頭,他趕緊看向別處,並假裝咳嗽。


臉頰卻紅得可疑。


小樣兒,看呆了吧!


老娘這美貌可是老天爺賞的,身體的每個部位都美到動人心魄。


「你……咳咳咳……脖子上有一粒汗珠。我是強迫症,看著煩。」


嘖嘖嘖,這理由不太高明啊。


「是姐姐救了我嗎?」


我正幸災樂禍地欣賞著小狼狗的窘迫,忽然一個乖巧奶氣的聲音傳來。


8


我和小狼狗同時轉頭看去。


說話之人單手撐著下巴,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望我。


媽呀,這是什麼人間極品。


這誰頂得住。


我不爭氣地老臉一紅。


「嗯。」


「姐姐人美心善,會有福報的哦。」


看看人家!看看人家!


我轉頭,挑釁地看向傲嬌小狼狗。


隻見他額間青筋暴突,我毫不懷疑,若他的手是好的,他準要打人。


呵呵,可惡的直男就是這德性。


自己不懂情調,還看不了人家乖巧賣萌。


「姐姐,我餓了,可不可以賞口吃的?」


哎呀呀,這奶音不要太甜。


撒嬌的男人最好命。


別說一口吃的,就算你要吃姐姐,姐姐也能把自己燉嘍。


我於是決定再去小溪邊找找那個土豆。


9


當第三個美男擱淺在我面前時,面前這個小溪在我心中多少有了些神秘色彩。


許願池都沒這靈吧。


來一次給個美男。


這是在我心巴上安了監控?


每次來都不讓空手走,讓人怪不好意思呢。


回到洞裡,

我莫名有點心虛。


「那個……也不能見死不救哈,țù₈呵呵呵。」


我把龍伯以前用的床拖出來,拼接到現有的床上,把新來的扶上去。


然後我又開始了新一輪「枯燥乏味」的流水線作業。


清理身體,處理傷口。


這位新來的很神奇,明明是完好的人身,頭上卻豎著兩隻毛茸茸的白色耳朵。


是我最喜歡的白色小貓咪耳朵哦。


白色真的很不耐髒。


這白乎乎的小耳朵我擦了好幾遍還沒擦幹淨。


於是我輕輕地在上面揉揉捏捏。


不知是碰觸了什麼開關。


正主忽然睜開了眼睛。


一雙上揚的桃花眼帶著尚未完全蘇醒的迷蒙。


嘶~~一眼望進了我的心巴裡。


「姐~姐~,我餓死了~~」是小奶狗的聲音。


「咳,好的好的,姐姐……去給你們找吃的。」


我再次向小溪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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