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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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2號:【醒了之後多喝點水,我十點過來送你去機場。】


  桑稚回了個“好”,而後看了眼時間,剛過九點。她掀開被子,開始收拾床鋪,邊說著:“我這輩子再喝酒我就是狗。”


  虞心好奇:“幹嘛了啊。”


  桑稚說不出口。


  汪若蘭笑眯眯道:“你酒後親他了啊?”


  “怎麼可能。”桑稚猛地抬頭,“別胡說。”


  “你酒後告白了?”


  桑稚把被套拆下來,瞥了她們一眼:“那我現在就得瘋了。”


  寧薇:“那你的到底幹啥了?”


  桑稚停下動作,糾結半天,還是說了出口:“我吐他身上了。”


  “……”


  宿舍安靜了好半晌。


  虞心輕咳了聲:“怪不得我昨天感覺一股味。”


  汪若蘭同情道:“你這暗戀看來得結束了。”


  寧薇:“你怎麼也沒忍著點。”


  “我也不想的嘛。

”桑稚吐了口氣,瞬間又想起了那個畫面。她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皺眉道,“唉不管了,我一會兒跟他道個歉吧。”


  寧薇:“不過他看起來好像也沒怎麼嫌棄吧。”


  “他脾氣就那麼好,我要是吐他頭上,他估計都不生氣。”桑稚飛速地把床鋪收拾好,下了床,“我得先洗個澡。”


  她拿了套換洗的衣物,進了廁所。


  進廁所的前一瞬間,桑稚還能聽到舍友在說:“神仙男人。”


  “……”


  洗完澡,桑稚拿吹風筒把頭發吹幹。因為喝了酒,她的精神狀態看上去不太好。


  桑稚飛速化了個淡妝,隨後便打開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她也沒什麼要帶回家的,除了電腦和幾本書,還有要換洗的被套床單,別的她都不打算帶回去。


  沒一會兒就收拾好了。


  時間恰好到十點,桑稚跟舍友道了別,拉著行李箱出了宿舍。


  因為到了放假的時間段,

車子可以開進學校。


  剛出宿舍樓,桑稚就看到段嘉許的車子。她磨磨蹭蹭地走過去,思考著要怎麼跟他道歉比較合適。


  很快,段嘉許下了車,走過來替她拉過行李箱。


  桑稚不敢看他,小聲道:“哥哥早上好。”


  段嘉許嗯了聲:“早上好。”


  她沒再說話,打算上了車再跟他好好道個歉,直接上了副駕駛座。段嘉許把她的行李箱放進後車廂裡,比她晚一點上車。


  聽到車門關上的聲音,桑稚看了過去,吞吞吐吐道:“我昨天喝太多了,不太舒服……”


  段嘉許看過來:“嗯。”


  “所以我就沒忍住,”桑稚有點難以啟齒,低下了頭,“不小心吐你身上了,挺惡心了吧……對不起哥哥。”


  他不太在意地說:“沒事兒。”


  話音落下,桑稚感覺他湊了過來。她的呼吸一頓,也不明所以,下意識抬起了眼,恰好跟他的目光碰上。


  段嘉許垂著眼,定定地看著她,突然笑了。他身子靠得有些近,手往她的側臉的方向伸了過去,而後抓住她旁邊的安全帶。


  卻也沒急著退回去,在原地定了好幾秒。


  “怎麼了?”被他這樣看著,桑稚覺得莫名又不自在,收回視線,“哦,我忘了系了……”


  段嘉許給她系上,視線未動,還看著她。桃花眼微微斂起,深邃又多情,帶著幾分勾引的意味。


  用餘光感覺到他還看著自己,桑稚忍不住說:“你幹嘛。”


  段嘉許慢慢地坐了回去,低頭給自己系上安全帶,話裡帶著淡淡的笑意:“沒什麼。”


  桑稚狐疑道:“哦。”


  車子隨之發動了起來。


  桑稚瞅了他一眼,覺得哪裡有點奇怪,但她又說不上來。她撓了撓頭,沒太在意,垂眸看了眼登機時間:“兩點半的飛機,現在就去機場嗎?”


  “先去吃個飯。”段嘉許說,“吃完再去機場。


  想到這次回去要回一個月左右,桑稚猶豫了下,還是問了句:“哥哥,你新年打算怎麼過?”


  “在家看春晚?”段嘉許思考了下,“然後等小桑稚的短信祝福。”


  “……”


  怎麼聽起來這麼慘。


  “就是。”桑稚抿了抿唇,斟酌著用詞,“你今年也,就是,二十六了。你應該也該有女朋友了吧,你有空也可以——”


  “哪來的女朋友?”恰是紅燈,段嘉許停下了車子,懶懶道,“小桑稚給哥哥介紹一個?”


  桑稚莫名其妙:“我給你介紹什麼,我認識的都是我這麼大的。”


  聽到這話,段嘉許側頭看過來,目光由上至下,輕輕又快速地掃過。他笑起來,目光曖昧又溫柔:“你這麼大的?”


  估計接下來就該說“那算了,你那堆小朋友們”。


  桑稚猜都能猜到。她扯了扯嘴角,沉默著點頭。


  頓了幾秒,段嘉許的眉梢一抬,

氣息悠長地呵笑了聲。


  恰好,綠燈亮起,他收回了視線。在車子發動的同時,桑稚聽到他又冒出了兩個字,聲音輕輕的,似有若無。


  “也行。”


第40章 偷偷


  “……”


  桑稚想拿手機玩的動作停住。她抬起眼,看向他,腦袋在一瞬間變得空白,還有種自己酒還沒醒產生了幻聽的感覺。


  車內安安靜靜,回蕩著舒緩的音樂。


  過了好半晌,桑稚才回過神,遲鈍地做出反應:“啊?”


  段嘉許還看著前方,側臉的輪廓立體分明,喉結被拉出好看的線條。聽到她的聲音,他的嘴角不由得又上揚了幾分,語氣漫不經心:“怎麼?”


  桑稚小聲問:“你剛剛說什麼了?”


  段嘉許似是沒聽懂:“嗯?”


  桑稚:“啊?”


  “啊什麼。”段嘉許面色未改,看起來斯文又從容,笑了好幾聲,“我說話了嗎?”


  “……”桑稚頓了下,

猶疑道,“沒有嗎?”


  段嘉許還在笑,沒有說話。


  桑稚看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慢慢收回了視線,困惑地歪了歪頭。她低下頭,從包裡翻出保溫杯,猛地連灌了好幾口水。


  注意到她的動靜,段嘉許掃了她一眼:“幹嘛呢。”


  桑稚皺眉,繼續灌著水:“醒酒。”


  “……”


  段嘉許的眉毛稍稍一揚,神情沒帶半分心虛感,溫和道:“嗯,多喝點。”


  -


  昨天那酒的後勁兒確實有點大,桑稚到此刻還有點犯惡心,腦袋也沉。她沒什麼胃口吃飯,隻想吃點水果或者喝碗熱湯。


  段嘉許考慮了下,在附近找了家粵菜館。


  路過一家水果店的時候,段嘉許進去買了兩盒草莓。在桑稚點菜的期間,他起身到衛生間裡,把兩盒草莓都洗幹淨。


  桑稚翻看了半天,最後隻點了一碗皮蛋瘦肉粥。


  見段嘉許回來了,桑稚把菜單推到他的面前:“我點好了。

哥哥,你看看你想吃什麼。”


  段嘉許把草莓放到邊上,扯過一張紙巾擦手,而後接過菜單。他隨意地掃了眼,問道:“喝碗粥就夠了?”


  “我不想吃這些。”桑稚指了指,“我想吃草莓。”


  “吃點東西墊肚子再吃。”段嘉許拿起筆,按照桑稚的口味加了幾個點心,“先喝點茶,一會兒我有話問你。”


  “……”


  他這語氣就跟要秋後算賬一樣。


  桑稚頓時又想起了昨天去酒吧的事情,下意識先解釋:“昨天那個酒吧在我們學校附近的。受眾基本都是學生,我們學校的學生都經常去的。”


  段嘉許把菜單遞給服務員,掀起眼皮,淡淡瞥了她一眼。


  “然後那個酒是我隨便點的,”桑稚老實道,“也沒喝過,不知道度數那麼高。我覺得我的酒量也不差,點了不想浪費……”


  “跟誰去的?”


  “舍友。”


  “是嗎。

”段嘉許單手支著臉,眼眸微垂,直勾勾地盯著她,“我怎麼還聽見有男生的聲音?”


  桑稚回想了下:“那個是我舍友的朋友。”


  “那聲音還有點耳熟?”像是想起了什麼,段嘉許突然冒出了句,語氣闲闲的,“桑稚,你有空嗎?——”


  “……”桑稚愣了下,“什麼。”


  段嘉許眼尾揚起:“是這個人?”


  桑稚還是沒反應過來:“什麼這個人——”


  她的話還沒說完,腦海裡突然想起在段嘉許住院的第一天晚上,被他聽到的那條江銘發來的語音。那個時候,江銘說的話好像就是這句。


  “……”


  這老男人怎麼不去當警察。


  這都聽得出來。


  感覺自己的事情他都知道,桑稚被問得有些憋屈:“這怎麼了?我就認識幾個朋友,又不是不好的人。我也沒做什麼壞事。”


  “這男生外號是叫男狐狸精嗎?”段嘉許當沒聽見,

拿起茶壺,把她杯子裡的茶水裝滿,“還是叫中央空調?”


  “……”


  提起這個,桑稚立刻心虛了起來,氣勢也隨之消了大半。她沒敢看他,裝作低頭喝水,含糊道:“不是。”


  段嘉許彎唇笑:“那跟哥哥講講?”


  開始套話了。


  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八卦。


  桑稚果斷道:“不要。”


  安靜片刻。


  桑稚悄悄看了他一眼,發現他也沒看自己,隻是盯著桌面,似乎是在想些什麼事情。就當桑稚以為他放棄八卦,準備換個話題聊的時候。


  段嘉許忽然又重復了一遍,若有所思地:“男、狐、狸、精。”


  “……”


  段嘉許撇頭問:“那是不是長得像個小姑娘一樣?”


  桑稚本來不想搭理他了。但聽到這話,她忍不住看過去,目光在他臉上定了兩秒,為他辯駁了句:“不像,是一個……”


  說到這,她倏地停頓了,

費勁地思考著形容詞,半天才道:“很man的男狐狸精。”


  “……”


  段嘉許差點被嗆到,聲音帶了幾絲荒唐:“什麼?”


  她形容的人就坐在她的面前,但這個人毫不知情,並且看起來還覺得她所形容出來的形象很不可思議,根本不可能存在。


  桑稚覺得這種感覺有些微妙,嘀咕道:“反正我沒形容錯,就是這個樣子的。”


  恰好桑稚剛點的粥上來了。


  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怕被他問多了,真暴露了什麼。桑稚用勺子裝了半碗粥,隨口問:“哥哥,你要不要喝粥?”


  段嘉許替她把碗挪近了些:“你喝吧。”


  桑稚點頭,裝作在認真吃東西的樣子,不再吭聲。


  像沒完沒了了似的,很快,桑稚聽到段嘉許又開始問:“小桑稚喜歡肌肉男啊?”


  “……”桑稚不想回答,不悅道,“你能不能別那麼八卦。”


  “怎麼就八卦了?

”段嘉許好笑道,“哥哥這不是沒見過這樣的人,想滿足一下好奇心。”


  桑稚強行把嘴裡那句“你找個鏡子照照就行了”憋回去,悶聲指責:“這就是八卦,你是我見過最八卦的男人了。”


  “……”段嘉許挑眉,“最?”


  桑稚眼皮也不眨:“對。”


  段嘉許:“這麼嚴重嗎?”


  “嗯。”


  “行吧。”段嘉許的指尖在桌上輕敲,“聽你這麼說,哥哥還有點傷心了。”


  桑稚看了過去,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


  下一刻,段嘉許抬眼,語氣不甚在意,還含著淺淺的笑意:“不過,哥哥的確很八卦。”


  “……”


  “所以小桑稚說給哥哥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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