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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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稚疑惑地打開微信看了眼。


  早上七點左右,段嘉許就給她發了幾條微信:【我有事出去一趟。】


  段嘉許:【微波爐裡有粥,熱一下就能吃。】


  段嘉許:【起來跟我說一聲。】


  桑稚回了句:【起了,你去幹嘛?】


  隨後,桑稚進了廚房裡,把粥熱好之後,就端了出來。她拿了個小碗,裝了一些出來,坐到餐桌前。


  再看手機的時候,段嘉許已經回復了:【回來了。】


  段嘉許:【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給你帶。】


  桑稚想了想:【雞排。】


  段嘉許:【行。】


  桑稚的粥還沒喝完,段嘉許就回來了。他換了鞋,把手裡的塑料袋放到她的面前,隨口問:“今天怎麼起這麼晚?”


  “周末,就睡久一點。”桑稚隨口扯了個理由,咽下嘴裡的粥,又問,“你幹嘛去了?那麼早就出門。”


  段嘉許坐到她對面,

誠實答:“我媽忌日,去掃墓。”


  “……”桑稚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他,訥訥地啊了一聲。


  見狀,段嘉許挑眉:“怎麼這反應?”


  桑稚松開勺子,小聲說:“你怎麼沒告訴我,我陪你去呀。”


  段嘉許似是不太把這事情放在心上,淡笑著說:“去那地兒怪影響心情的,怕你回來了不開心。而且難得周末,讓你多睡一會兒。”


  “……”桑稚沉默幾秒,“嗯。”


  段嘉許把袋子打開,翻出裡邊的紙袋,插上籤子。他的唇角上彎,提醒道:“別吃太多,一會兒吃午飯了。”


  桑稚繼續喝著粥,又嗯了聲。


  段嘉許往她臉上看了幾眼,問道:“昨天熬夜了?黑眼圈都冒出來了。”


  桑稚點點頭,扯了個謊:“看劇。”


  段嘉許:“那一會兒再去睡會兒?”


  “不用。”桑稚把剩下的粥喝完,忽地抬起眼看他,“段嘉許。


  “嗯?”


  “就是,”桑稚抿了抿唇,停頓了好半晌。她莫名有一點挫敗,半天後才低聲道,“我可以陪你一起不開心的。”


  “……”


  兩人對視幾秒。


  桑稚收回視線,站了起來,自言自語般地說:“我去把這個碗洗了。”


  與此同時,段嘉許也開了口:“過來。”


  聞言,桑稚抬起眼。她也沒問什麼原因,乖乖繞過餐桌,走到他面前。


  她再度對上他的眼。


  下一刻,就見段嘉許嘴角的弧度往內收,變得平直,負能量在頃刻間爆發出來。而後,他把腦袋靠在她的小腹前,雙手抬起抱住她,沒有說任何的話,一聲也沒吭。


  桑稚頓了下,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頭。想了想,她放緩了聲音,手忙腳亂而又認真地哄著:“你要想哭也沒事。”


  “……”


  “我也能把你當小孩,”桑稚強調,“而且不說你是小哭包。


  段嘉許笑了出聲。


  桑稚沒怎麼安慰過人,鬱悶地撓了撓頭:“我說真的。”


  “嗯。”段嘉許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低聲道,“那你多抱一下你家小孩。”


  -


  因為這個事兒,桑稚一個下午都陪著段嘉許。她沒主動提前他家裡的事情,也害怕多說多錯,隻知道在他旁邊呆著。


  他走哪,她就跟哪,像他身上突然長出來的一條小尾巴。


  段嘉許再差的心情,也因她這個模樣而煙消雲散。沒一會兒,又像平時那樣,毫無正形地逗著她玩。


  桑稚默默記下了這個日子。


  她想,以後到這一天,她一定不會睡懶覺。


  兩人在房子裡呆了一整天,也忘了去弄桑稚宿舍空調的事情。她回了宿舍拿了套衣服,又在段嘉許家住了一晚。


  連住兩晚,桑稚居然也覺得過得挺開心。


  從這兒去上班也方便,不像在學校那樣,從宿舍樓走到校門還要一長段的距離。

而且一個人呆在宿舍,有時候確實還會覺得挺孤單的。


  隔天中午,段嘉許幫桑稚聯系了個空調的維修電工。登記完後,三個人一起進了宿舍裡,電工拿著扶梯,爬上去修理。


  段嘉許站在桑稚的位置旁,瞥了眼另外三張空蕩蕩的床。


  “要不就住我那?”


  桑稚收拾著桌子。聞言,她抬頭瞅他。


  段嘉許:“開學了再回來這住。”


  她沒吭聲,繼續收拾著東西。


  段嘉許沒強求,靠在桌邊,把玩著她桌上的一個小玩意兒。


  良久後,電工把空調修好,讓桑稚打開試一下。等電工離開之後,段嘉許看了眼時間,提議道:“先出去吃個飯,然後送你回來?”


  桑稚沉默了下,而後遲疑地說:“你去陽臺站一會兒行嗎?”


  “嗯?”


  “我要拿點衣服……”桑稚嘀咕道,“半個月,就兩套衣服,不夠穿。”


  -


  桑稚就這麼跟段嘉許過上“同居”的生活。


  不過比起這個詞,她覺得用合租來形容比較合適。因為大多數時間,她都是呆在房間裡,隻有要吃東西的時候才會出來。


  但這個事情,她也不敢告訴家裡人。


  黎萍給她打視頻通話的時候,桑稚還得跑出去外面,裝作一副剛下班的樣子,重新打回去。偶爾懶得跑出去,她便強扯了個在同學家裡的理由。


  假期的時間就這麼不知不覺地到了頭。


  桑稚這個實習持續了一個半月。


  離職那天,桑稚給幾個照顧過她的同事買了個小禮物。想到最近對她態度改善了的施曉雨,桑稚也沒有計較之前的事情,也同樣送了她一個。


  拿到小禮物,施曉雨看了她一眼,不自然地說了句:“謝謝。”


  桑稚點頭。沒等她回到座位上,施曉雨又開了口,語氣有些遲疑:“桑稚,我能不能問問你,你跟姜穎的關系?”


  桑稚懵了:“我跟她沒關系啊。”


  施曉雨吐了口氣,

聲音帶了歉意:“我之前確實是聽了她的話,對你有點偏見,對不起。但最近我跟她見面,也覺得她有些不對勁,她也不跟我說實話,就想來問問你。”


  桑稚斟酌了下語言,慢慢地說:“因為某些原因,她一直纏著我男朋友,還覺得我男朋友得一直補償她,給她做牛做馬,你之前應該也看到了。”


  “……嗯。”


  “這種事情,如果再遇到,我一定報警。所以,如果你是為了她好,”桑稚也沒有針對的意思,如實道,“你可以讓她去看一下心理醫生。”


  -


  桑稚收拾了東西,提前一天從段嘉許那搬回宿舍。


  隔天,宿舍另外兩人也從家裡過來,寧薇也趕在報到的最後一天回來。桑稚又開始過上每天教室飯堂宿舍跑的生活。


  因為之前的比賽,桑稚跟當時的指導老師的關系變得不錯。在老師的建議下,她報名參加了市裡組織的遊戲大賽。


  這個比賽的含金量比校內的高,

頒獎的時候還會來很多大企業的人。跟上次的比賽也不太一樣,這次是個人獨立完成作品,不再是組隊。


  大二開始,桑稚退了之前參加的學生會部門。


  她參加的是遊戲美術設計,除了上課就是窩在宿舍裡畫圖。偶爾課少,或者到周末的時候,桑稚會拿上電腦,到段嘉許那住一晚。


  不知不覺就到了十一假期。


  段嘉許提前幫她定了三十號晚上的飛機。這假期加起來也有一周,他也沒什麼事情幹,幹脆也跟她一起回了南蕪。


  兩人到南蕪機場的時候,已經過了凌晨了。


  一下飛機,桑稚就拿出手機,幫他找著酒店:“就找我家附近的?我本來還想讓你直接住我哥那,但我突然想起他是跟別人合租的,一個姐姐,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要合租……然後錢飛哥又結婚了,那你就隻能住酒店了。”


  段嘉許嗯了聲。


  兩人都沒帶什麼行李,所以也沒託運,

順著指示牌出去。


  出乎桑稚的意料,來接他們的不是桑延,而是錢飛。


  桑稚眨了下眼,沒好意思在他面前跟段嘉許牽手。她猛地把手抽了回來,乖乖跟他打了聲招呼:“錢飛哥。”


  明顯已經看到那一幕,錢飛默了幾秒,也跟她打了個聲招呼,而後看向段嘉許,無聲地朝他豎了下大拇指。


  段嘉許重新牽住桑稚的手,眉梢揚起:“有話就說。”


  錢飛沒再忍,怒罵:“禽獸!”


  桑稚:“……”


  段嘉許轉頭看桑稚,語氣像在告狀:“他罵我是禽獸。”


  “……”桑稚猶豫著說,“也沒這麼嚴重。”


  錢飛明顯還因為之前被段嘉許陰了的事情很惱火,他指了指桑稚,吐出倆個字:“鮮花。”


  而後又指了指段嘉許,刻意咬重了其中的某個字:“插進了老,牛糞裡。”


  “……”


第68章 藏不住


  桑稚不知道他倆發生了什麼,

也不知道錢飛哪來那麼大的怨氣,隻能一頭霧水地扯開了話題:“錢飛哥,怎麼是你過來?我哥呢?”


  對著桑稚,錢飛的火氣才消了大半:“你哥說有事。”


  桑稚點頭,沒再多問。


  三人出了機場,上了錢飛停在外邊的車。


  桑稚自覺坐到後座,段嘉許上了副駕駛位。她翻出手機,繼續給段嘉許找著酒店,看到合適的就發到他的微信上。


  此時已經接近凌晨一點,但桑稚剛在飛機上睡了一覺,也不太困。


  車內響著輕音樂,段嘉許和錢飛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也許是怕桑稚會覺得尷尬,錢飛也沒調侃他倆在一起的事情。


  四十分鍾後,車子開到桑稚家樓下。


  段嘉許跟著下了車,習慣性地囑咐了幾句話,看著她進了樓裡才回到車上。他重新系上安全帶,聽到錢飛在問:“诶,你住哪?”


  聞言,段嘉許看了眼手機,報了個酒店的名字。


  錢飛:“訂什麼酒店啊,住我那不得了。”


  “算了吧。”段嘉許笑,“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不過也是,”錢飛嘿嘿地笑了起來,“一周,讓你聽到什麼就不好了。對了,聽桑延說你又搬家了?”


  段嘉許:“嗯。”


  錢飛皺眉,像個老媽子一樣多叨叨了幾句:“不是,你這幾年搬了多少回了?買個房定下來唄,不然你賺的那些錢要帶進棺材裡?”


  “不想在一個地兒久住,而且我也沒打算一直呆在宜荷。”說到這,段嘉許沉吟片刻,又道,“提起這事兒,你順帶幫我看看南蕪有沒有新開盤的房子吧,就這個地段的。”


  錢飛一愣:“南蕪的?”


  “嗯。”


  “你打算回來這邊啊?”錢飛明白過來,“因為桑稚?”


  段嘉許笑了下,又嗯了聲:“小姑娘挺戀家的。”


  “我晚點幫你問問,”錢飛說,“不過,

你確定啊?那你工作咋整,這公司你不是技術入股了嗎?而且發展的還挺好吧,當時怎麼協議的?”


  段嘉許沒回答他的一大串問題,突然冒出了句:“最近在考慮一個事兒。”


  錢飛:“什麼?”


  恰好到酒店樓下,段嘉許沒再多說。他解開安全帶,邊打開車門,邊漫不經心地說:“沒事兒,我再想想。”


  -


  怕吵到桑榮和黎萍,桑稚的所有舉動都小心翼翼地。脫了鞋之後,她連拖鞋都不敢穿上,也沒開燈,就著手機的光回到房間裡。


  桑稚覺得自己根本沒發出什麼動靜,但還是把黎萍給吵醒了。她剛把房門關上,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下一刻,門再次被推開。


  黎萍的臉上還帶著剛醒來的倦意。看到桑稚,她的困意瞬間散了大半:“嚇我一跳,你這丫頭,不是說明早回來嗎?”


  “……”桑稚撓了撓頭,“航班太晚了,怕你們會等我。


  “吃飯沒有?你哥送你回來的?”


  “吃了,不是哥哥送我的。”桑稚沒撒謊,老實地說,“他好像有事,讓錢飛哥送我回來的。我洗個澡就睡了,你也快去睡吧。”


  好一段時間沒見了,黎萍盯著她看,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嘆息了聲:“我怎麼感覺你又瘦了啊?這可大半年沒回家了……”


  桑稚搖頭:“沒瘦,胖了兩斤。”


  “整天怕你在那邊過得不好,又怕你不告訴媽媽,”黎萍忍不住多說了幾句,“你還是在我面前,我才踏實一些。以後想找實習,還是在家這邊找吧,行嗎?”


  怕把桑榮也吵醒了,桑稚順著應,壓著聲音哄著黎萍,廢了半天的勁兒才把她哄去睡了。


  桑稚快速地洗了個澡,回到房間裡。


  她在微信上問了下段嘉許的情況,跟他說了會兒話之後,便把手機扔到一旁。


  閉著眼醞釀了下睡意,沒多久,桑稚又睜開了眼。


  桑稚莫名想起了一個事兒,忽地爬下床,從床底下再次抽出之前的那個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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