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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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知該如何安慰他,我將手伸在兩個床之間的通道處。


時延愣了幾秒,從被子中伸出手牽住了我。


溫熱有力的觸感傳來,我心頭一悸。


時延面對著我,眼神中沒了一往的冰冷,滿是柔情:「北北,你也是第一個我不排斥有身體接觸的女生。如果你願意,我們試一試好嗎?」


我……


這溫柔,嗚嗚,我要了。


我起身,走到時延的床邊躺下,抱住了此時像小狗一樣溫軟的他。


時延拍了拍我的背,將頭埋在我的頸邊,聲音有些悶悶的:「但我很怕我會像父親那樣對自己的愛人產生極強的控制欲,甚至動手。」


我立馬回道:「沒事,我皮糙肉厚,耐操。」


我的內心:嘻嘻,我可是狐狸精,到時候誰家暴誰還不一定。


「洛北北。」時延磁性的聲音傳來。


「嗯?」我輕輕回應。


「能別玩火嗎?」


「我玩什麼火了我?」我皺眉,一臉單純地看著他。


時延冷嘲道:「裝什麼?

你那麼多前男友。」


嗯?他這是在吃醋?


我滿眼含笑,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挑眉:「時延,你才是我的初戀,他們都隻是你的鋪墊!」


時延:……


10


自從我摘下南舞這朵高嶺之花後,我的陽氣就再也沒缺過。


隻要一口來自時延的陽氣,我就能活蹦亂跳一整周。


這一點陽氣對於時延的身體來說,也並沒有什麼影響。


所以,換新男友的事情就可以放一放了。


每隔一段時間,我就會把陽氣渡一些給柳好純。


這鄉下妹子活了幾千年也是沒見到這麼好的陽氣,瘋狂迷戀這感覺。


一個男人竟能養活兩個狐狸精,可見時延身體有多好,是真漢子!


不愧是我耗盡心思得來的獵物!


正在美滋滋沉浸在獲得純正陽氣的喜悅中時,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時延好像真的愛上我了。


雖然他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冷,但他會主動與我產生身體接觸,對我也是好得不行。


他每日都會送一束鮮花給我。


他說他對我的愛就如這束花一般,是至死不渝的浪漫。


幾千年來,我第一次被男人如此真心相待。


但我知道,人妖殊途,我們很難有完美結局。


我望著在籃球場上揮汗如雨的時延,有些出神。


此時的他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每投進一個球就會看我一眼。


我嬌羞低頭,嘻嘻,內心可是開了花。


時延的眼睛很是好看,是很罕見的丹鳳眼。


他看向我的眼神溫潤如玉,眼眸中有著萬千星辰。


籃球賽一結束,他便迅速跑到我的身邊,不顧周遭的闲言碎語,堅定地和我並肩站在一起。


無論愛不愛他,我都永遠臣服於他對我的溫柔。


11


「洛北北,你已經一個月沒有換男友了!你真的愛上他了嗎?」


一渡完時延的陽氣,柳好純就用她的那雙妖媚的狐狸眼打探我。


我癟癟嘴,無語道:「這是你問的第十遍了!能不能別見我一次問我一次!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愛上我了,

在吃醋呢。」


柳好純撲哧一笑,伸出如玉般的手指將我的碎發別於耳後,貼近我的耳朵,用極致魅惑的語氣道:「吃醋,也不是不可以呀!北北,這世上沒有好男人,隻有我待你,才是最真的。」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把推開她,指著她急切道:「你……你……你不會?」


「你什麼你,傻丫頭。」


她敲了敲我的頭,笑道:「洛北北,你想什麼呢?自從師父灰飛煙滅後,我們兩人相依為命了幾千年。你於我而言,就是唯一的親人。」


我白了她一眼,那還總是拿我尋開心。


頓了頓,她又在我身上嗅了嗅,皺眉道:「你有沒有發現,你最近身上有異香?」


我聞了聞自己的胳膊,啥也沒聞到啊。


難不成是戀愛的酸臭味?臭香臭香的?


我滿不在乎地揮揮手,道:「可能是新洗衣液的味道吧。」


她又狐疑地看了我好幾眼。


這時,時延的電話打來了,我匆匆向好純告別。


時延過來接我回寢室。


我牽著他的手,和他聊著天散步,一路雀躍。


在寢室樓下,原本我以為他會和往常一樣送到我就離開了。


這一次他卻牽著我的手,遲遲沒有放開。


「怎麼了?舍不得我呀。」我俏皮地踮起腳靠近他的臉,呼吸交錯,我趁機偷偷吸了幾口陽氣。


撩時延已經成了我的家常便飯,無論是不是需要吸陽氣。


時延摸著我的頭,喉結滾動。


呦,動情了嘛。


我用手攀上他的脖頸,微笑地看著這個白皙精致的少年。


時延從未主動吻過我,更何況是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現在已經有不少路過的學生側目議論我們了。


他一貫低調,定是不願在這裡做什麼。


但他越克制,越冷靜,我越想勾引他。我想看他生氣,想看他因為我而產生情緒起伏。


我將自己的一字領再往下拉了拉,露出頸部白嫩的肌膚,將頭發撩過耳後,我再次勾上他的頸,緩緩靠近。


二十釐米,

十五釐米,十釐米,五釐米……


我的唇離他越來越近,隻見他的嘴唇微閉,唇角微微下壓。


我再靠近一點就要親到他了。


我以為這會惹怒到他,他會立刻推離我。但他遲遲未動,臉上也毫無波瀾。


哎,沒意思,不好玩,我放棄了。


就在我松開胳膊,放平腳跟的瞬間,時延用力摟緊了我的腰,將我整個人與他完全貼合在一起,低頭吻了下來。


我大腦宕機了幾秒,直到唇上溫潤的觸覺恢復,我才意識到我們此時正在接吻。


他的吻和他平時的禁欲和高冷感截然不同,帶著強烈的佔有欲,熱烈而又急切,像極了餓狼撲食。


吻到我快窒息了,他才放開了我,他用手指輕輕在我唇邊蹭了蹭,全然不顧周遭的指指點點。


我靠在時延的肩頭,抬頭就看見一輪明月掛在枝頭,美得令人沉醉,就如今晚動情的時延一般。


12


沒幾日,校園戀愛記者再次找到我,問道:「南舞學生對你和時延的戀愛有很多負面評論,

你怎麼看呢?」


我眼睛圓溜溜地一轉,露出標準微笑,道:「嗯?我有負面評論的嗎?我主要是看那些誇我的呀,叫我開心,覺得他們眼光好。嘻嘻。」


大學記者不依不饒:「但是現在有很多同學在批評你。」


我皺眉嘟嘴,滿臉委屈:「批評我?為什麼要批評我,我又沒做錯什麼?」


記者翻了眼白眼,無語道:「你覺得時延喜歡你什麼?」


我笑了,將頭發往後一撩,對著鏡頭拋了個媚眼,道:「喜歡我的絕世美貌。」


我又登上了南舞熱搜榜第一。


這次的話題是「囂張女洛北北憑什麼拿下高嶺之花時延?」


……


下面的評論上萬條,這個話題直接爆了。


最熱的評論是:憑她能忍時延的家暴,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人類的本質是復讀機,這條評論被復制粘貼了無數條。


轉眼間,我和時延隻要出現在同一空間內就會被路人指指點點。


時延也因為我,

被室友排擠,好多次在視頻聊天的時候我都看到我的那幾個前男友故意在為難他。


考慮再三,我決定接受時延的提議,出去住。


我們已經大四了,我的第一百個大學學業即將順利完成。


遠離了喧囂的同居生活快讓我忘了自己是狐狸精這個事情。


和時延在一起,永遠都不用擔心陽氣不夠用,也不夠擔心他被我影響。


時延和我在一起這麼久了,他的身體沒有出現任何的不適和虛弱,反而因為長期的鍛煉,更加健壯了,陽氣更足了。


當時延不在家的時候,我就會去學校把部分陽氣輸給柳好純。


好純已經慢慢接受了我和時延在一起的事實,畢竟我們在一起,她也受益。


她享受完純正的陽氣後就又開始打趣我了:「呦,我活了幾千年,還是第一次見狐狸精為男人洗手做羹湯呢。」


我朝她翻了個白眼。


見我如此,她又開始上下打量我,這次打量完後她歪著脖子做深思狀,皺眉道:「北北,

我怎麼覺得你今天臉色有點蒼白啊。」


我一巴掌拍在她的手臂上,滿臉憤怒:「你還有臉說,每次我給Ţŭₘ你渡完氣後都覺得很虛弱,需要迅速去吸時延的陽氣才能恢復。」


好幾次,都差點被時延發現了。


好純Ŧü₅眯著眼,仿佛在思考什麼。


我管她在思考什麼呢,時延實習的下班時間到了,我要回家吸陽氣去。


回家時,時延已做好晚飯在等著我了。


我趕緊抱住他猛吸了幾口陽氣。


啊,活過來了。


時延寵溺地摸了摸我的頭發,輕聲問道:「怎麼回來這麼晚?」


我邊吃邊回道:「我去找柳好純玩了,你之前見過她,還有印象嗎?」


時延淡淡地回了個嗯。


我湊上前問道:「你覺得她怎麼樣?美嗎?」


好純有種致命的妖娆美,實打實的狐狸精,很難有男人不心動。


時延夾起一塊肉,聲音中依舊沒有任何語調起伏:「挺好的,有一種腦幹缺失的美。」


我:……


13


其實,

我似乎已經喜歡上這樣單純無憂的生活了,我不再需要因為陽氣而頻繁去換男人,應付男人。


和時延簡簡單單地在一起,直至他老去、死去,似乎也挺好的。


臨近畢業,時延已經開始接手他父親的公司,幾乎每晚都要加班。


我經常會在小區門口等他回家,然後牽著他的手一起上樓。


一日,在一同回家的路上,沒有任何由頭,時延停下了腳步,一臉認真地看著我。


他說想和我結婚。


我有些詫異。


我是一隻狐狸精,我怕他知道真相會後悔。


我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真誠的少年和那隻閃閃發光的戒指,有種不真實感。


我猶豫開口:「時延,我們現在結婚會不會太早了?」


時延淡淡回道:「不會,我們已經過了法定年齡了。」


我皺眉:「可你的父親不會同意!」


時延沒有一絲猶豫,道:「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辦法。」


我再次嘗試找借口:「可是……我有很多很多前男友。


他沉色,皺眉,思考了一會嘆了口氣:「我原諒你了。」


我鼓起勇氣試探道:「那如果……我說如果啊,我不是人呢?」


時延詫異地看著我。


我鼓起勇氣,握著他的手,說道:「其實,我是一隻九尾狐!」


他撲哧一笑:「那又怎樣?」


我:……


時延溫柔地看著我,回握住握的手,認真說道:「條件都是給不愛的人設定的,遇到真正愛的人,無論是年齡、外表、健康、性別,甚至是物種,都可以忽略不計。」


我有些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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