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李母氣個倒仰：「小子，你說誰缺德。」
「誰著急說誰唄，你要沒做虧心事，著什麼急？」
不得不佩服齊驍北氣人的本事，李母臉色潮紅，呼吸急促，開始口不擇言：「你得意個屁？任你是什麼齊氏集團的公子，還不是撿一個我兒子玩過的剩貨！」
此話一出，現場有一瞬間的安靜。
接下來，場面一度陷入混亂。
我奶率先出手。
但我比我奶的手還要快，一個大比鬥已經朝李母臉上呼過去：「你這是吃了多少年屎啊，一張口一嘴大糞味。
「你兒子賣屁股求榮的時候怎麼沒帶你一起，論放屁你才是專業的！」又是一巴掌。
李母捂著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王小禾，你這個賤人，你再說一遍？」
我呵呵一笑，又補上一巴掌：「別著急，你要是沒聽夠，回頭我給你刻碑上。
「正好過節，我還免費送你一副對聯。上聯：樹不要皮，
必死無疑。下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橫批：人至賤無敵。」周圍響起稀稀落落的笑聲。
李母嗷的一嗓子向我撲來：「小賤人，我跟你拼了！」
齊驍北眼疾手快地擋在她面前，一把將她推出去：「大嬸，我勸你善良。她可是打了狂犬疫苗的，可不怕你！」
李母被推了一個趔趄，順勢坐在地上哭起來：「你們這是欺負我老李家沒人啊。」
齊驍北驚詫莫名：「您兒子什麼時候死的？這麼快就沒人了？
「這可真是喜大普奔啊。」
周圍人笑得更歡了。
李母氣得哆嗦，坐在地上唱起來：「沒有天理啊，仗著有錢就欺負我啊。大家伙都看著呢，齊氏集團的兒子和媳婦一起打人了，恃強凌弱，仗勢欺人啊……」
她哭著哭著就摸出了手機打 110：「別以為我怕了你們，我這就報警，今天沒有 200 萬，這個事沒完。」
齊驍北也笑呵呵地掏出手機打電話：「世侄啊，
我聽說你閨女嫁了一個軟飯男？叫李明亮是吧？你那個親家不得了啊，現在要把我送到警察局呢，咱們今年的合作就到此為止吧。」世侄？
李母懵逼地看著他掛斷電話，連報警的手都止住了。
十秒之後，她的手機響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老頭中氣十足的怒吼：「我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原因招惹了小齊叔，現在立刻馬上給他道歉，他要不滿意，你那個狗逼兒子也別想混了。」
那頭的人怒氣衝衝掛了電話。
然後，齊驍北的手機再度響起來，他接起，打開免提。
還是那個小老頭的聲音，這次卻和藹可親多了：「小齊叔，我這個親家和我那個女婿一樣，小雞殼裡扒出來的玩意，上不得臺面，您老人家大人不計小人過，別跟他們一般見識。您看，您要怎麼才能滿意？」
齊驍北笑呵呵的：「按理說，你女婿就是我孫女婿，我跟一個孫子輩的計較什麼。但誰讓他惹了你小嬸嬸了呢，
你小嬸嬸現在可生氣了，我看隻有讓你女婿給她當眾下跪道歉才行了。」「好好好，您放心，我馬上讓那個孫子給小嬸嬸下跪。您看，咱們先在視頻裡下跪，回頭我再帶他去您家裡，給小嬸嬸親自下跪如何？」
齊驍北轉頭問我：「親愛的，你覺得如何？」
什麼世侄，什麼孫子？
我一臉懵逼地看著齊驍北。
當天，整個小區的人都通過齊驍北臨時購置的大屏幕觀看了影片《李明亮懺悔記》。
李明亮在視頻裡向我下跪。
他痛哭流涕地表示，他是陳世美，他是王八蛋。
從頭到尾都是他對不起我，是他貪慕富貴，忘恩負義。
他做了錯事還往我身上潑髒水，那些關於我克夫的謠言都是他和他媽編造的。
最後他向我磕了一個頭：「嬸奶奶，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您和叔爺爺不要跟我一個小輩計較，我給您磕一個。」
視頻裡的李明亮，卑微、下賤，像一條狗一樣。
這一刻，
關於我曾經愛過一個人渣的事情，終於在我內心釋懷了。我是個俗人。
在我被李明亮背叛之後的幾年裡，無論我面上裝作怎樣雲淡風輕。
但隻有我自己知道，他給我帶來的傷害，從沒有過去。
每每想起這個名字，都讓我生理性地痙攣、惡心。
盡管知道，自己過得好，就是對渣男最大的報復。
但還是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無數次覺得不甘心。
憑什麼？
他做了那麼惡心的事，不用向我下跪道歉。
而當他終於向我下跪的時候，我感覺一直藏在我心間的那口濁氣，終於煙消雲散了。
齊驍北湊到我耳邊，牽起我的手：「這個新年禮物，你喜不喜歡？」
我望著笑得跟朵花一樣的齊驍北，問出了心中的疑問：「齊驍北，健身房不是咱倆第一次見面吧？老實交代，你愛我多久了？」
齊驍北的臉又肉眼可見地變紅了。
「你這個人怎麼一點情趣都沒有，這麼直接地問出來，
一點情趣都沒有。」齊驍北扭扭捏捏地跑了。
呵，果然被我猜對了。
眼前這一切，要說沒有他的提前布置，打死我也不信。
他對我的一切都如此了解。
所以這廝，到底有多愛我呀？！
望著他的背影，我不禁陷入沉思。
6.齊驍北番外
我愛上王小禾很久了。
高三那年，我跟我爸鬧翻了，離家出走。
當時我下定決心即使撿一輩子垃圾，也絕不再花齊大強一分錢。
但打臉來得實在有點快。
真正撿起垃圾，我才知道垃圾也不是好撿的。
撿垃圾的也劃片，越界撿垃圾就會被揍。
那天我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身後大喊：「幹什麼呢，再打我報警了。」
我回頭，就看見了 21 歲的王小禾。
她穿著簡單的白 T 恤，牛仔褲，高高扎起一個馬尾。
烈日下，她的圓臉曬得像一個紅蘋果，眼睛也瞪得圓圓的，正迸射出多管闲事——哦，
不，應該叫打抱不平的正義之光。亮得嚇人。
這個光芒，我很熟悉。
就是小時候那種我最討厭的班幹部眼裡才會有的光芒。
俗稱——老師的狗腿子。
他們的眼睛往往跟個探照燈似的，隨時準備將發現的一切報告老師。
他們不允許你幹壞事，但也不允許壞事欺負你。
看到渾身上下散發著正義之光的王小禾，我簡直快哭了，忍不住衝她大喊：「姐，快救救我。」
揍我的人是這周圍一個挺有名的小流氓。
小流氓看見王小禾，吹了聲口哨：「呦呵，這小娘們長得不賴，讓哥們舒服——」
小流氓垂涎欲滴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
我怕害了王小禾，又衝她大喊：「姐，快跑。」
但王小禾根本沒跑。
她抡著書包帶子就衝了上來，然後那個小流氓就被她的書包給抡趴下了。
真知識就是力量。
我目瞪口呆之際，隻見王小禾又狠狠一腳踹在流氓命根子上：「我這是替你媽教訓你，
從此你給我記清楚了，天下女人皆你媽，嘴巴給我放幹淨點。」我從來沒見過像王小禾這麼牛逼的女人。
那一刻，我想給她跪。
因為太震撼了，我甚至忘了阻攔她報警。
最後流氓被繩之以法，而我也被齊大強給繩之以家。
我被我媽抱著大哭的時候，王小禾如一個女俠一樣，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我隻知道，她是一個清華大學的大二學生，她叫王小禾。
那天晚上，我夢裡的瑪麗蓮·夢露頭一次換了人。
醒來之後，我立志要考上清華。
從此，我不再逃課去網吧，專心致志一心一意學習。
我爸欣喜於我的改變。
隻有我媽看破一切：「我看他不是想上清華，他是想上小禾。」
我爸當即表示：「那小姑娘還真是咱們家的貴人。」
一年後，我考上清華，然後就失戀了。
我發現王小禾有男朋友。
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嫉妒得發瘋。
但我這個人有一個很大的優點，
那就是，我是個好人。我看得出來，王小禾真的很喜歡那個叫李明亮的男人。
她看他的眼睛裡，總是有光。
我明白愛而不得的痛苦，便不希望王小禾受這份苦。
所以，我決定從王小禾的生活中退出。
我用炒幣來麻痺自己。
沒想到，運氣好，竟然還真掙到了一些錢。
但錢越多，我就越空虛。
人家都說，情場失意，賭場得意。
我掙的錢越多，豈不說明，我跟王小禾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就在我越來越空虛（越來越有錢）的時候，突然發現，王小禾失戀了。
我果斷賣掉所有的幣。
決定金盆洗手。
我像上天祈願，隻要我能跟王小禾喜結良緣，我願意把我一切的錢都給她花。
賭場失意的我，這次一定能贏得她的芳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