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聲音沙啞：
「所以，老婆，要不要試試我？」
「試……怎麼試？」
我腦袋還在短路狀態。
接下來，宋承謙以實際行動，回答了我這個問題。
沒過幾分鍾，感覺自己好像軟成了一攤水。
我紅著臉質問他：
「宋承謙，你……你怎麼這麼懂……」
他一邊擦著手，勾著笑解釋：
「人體構造，是醫學基本常識。」
「你……算你牛 X……」
他噙著笑，欺身上前。
「老婆，是先穿黑色還是白色？」
「 你……你怎麼還記著這一出呢？」
「買了不穿不浪費嗎？」
宋承謙身材惹火，小臉招搖，聲音更勾人。
我太上頭了，被他哄著來了一次又一次。
總之，這一夜，我很累……
也很，享受……
6
第二天醒來，身邊是空的。
我直直望著天花板，感覺像做了場夢一樣。
好久沒開葷的自己，一下子有點承受不住。
腰疼，腿酸，渾身無力。
宋承謙好像那睡完就跑的渣男。
我睡得太死，他什麼時候起來的我都不知道。
他每天七點半要到住院部查房，查完房去接診。
接診完還有各種手術安排。
日常加班、夜班是常態。
可以說是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生產隊的驢見了宋承謙都得喊聲大哥。
我迷糊了會兒，也掙扎著起了床。
雖然律所的工作強度趕不上醫院，但依舊也是大事小事不斷。
尤其今日，聽說要空降一位新領導。
我以最快的速度，趕在遲到前打了卡。
坐在電腦前，開始回復網站上的在線律師咨詢。
【律師您好，領導酒後和我發生了關系，把我弄傷了，這算工傷嗎？】
我：【確定不需要幫您報警嗎……】
【律師您好，我的 50 萬彩禮打算分期 50 年給女朋友，剛付了 830 她就跟我分手，我是不是遇到騙婚了？】
我：【您好，想開點，
至少證明她是個正常人。】【你好律師，我帶女朋友去酒店，給她 1000 塊錢下樓買酒，為什麼警察說我犯法了？】
我：【您好，可能您女朋友沒能說出您的名字。】
每天面對這些奇葩客戶，精神逐漸失常。
當律師前以為的法庭：莊嚴肅穆。
當律師後見到的法庭：花樣百出。
「林律，您約的客戶到啦。」
前臺內線電話提醒我，我深吸一口氣，準備迎接更大的奇葩。
這個當事人，是要打離婚官司的，上次開庭，因為過於熱鬧，被審判長臨時叫停了。
審判長問夫妻二人如何證明感情不和。
他們當庭互毆證明的。
當事人大哥見了我，那叫一個熱情。
「哎喲，法師，這回你可得好好幫幫我。」
我擦了把汗：
「王先生，我是律師……
「還有，下次開庭，不要管審判長喊判官。
「青天大老爺也不行……
「最重要的是，法庭看的是證據，
不能動手，更不要說一些黃色的……」當事人夫妻二人鬧離婚，一個說對方性無能，一個說對方不守婦道。
兩人在法庭上，把床上的事描繪得那叫一個詳細，什麼幾時幾點幾分動了多少下。
還要在場所有的人都評評理。
整個法庭的人，都成了他們 paly 的一環……
「誰讓那娘們先說我是什麼快槍手，秒男的！」
一提起這茬，大哥又坐不住了：
「法師您也知道，現在男人壓力多大，人網上都說了，中國男人就是平均三到五分鍾。
「我都達到標準了，她憑什麼毀我一世英名？
「法師您評評理。」
我很狂躁，但依舊還要保持職業微笑。
可大哥依然沒完，甚至嗓門更大了。
「咱就說，林法師，你是女人你應該明白，你老公能一宿連著整三回啊？」
瞬間，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了我。
更令我腳趾抓地的是，在一眾目光中，竟然發現了我的前男友蔣益。
他正站在不遠處，正饒有興趣地盯著我。
沉默了許久……
我硬著頭皮，咬了咬牙，擠出句：
「我老公一夜五次。」
……
周圍一陣唏噓。
7
打發完這尊大佛，我總算松了口氣。
隻是剛要邁進辦公室的路上，撞到了蔣益。
他勾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從我身旁路過時，悠悠提醒我一句：
「林律記錯了，最後一次過了十二點，其實，那天算四次。」
我扯起職業假笑，斜他一眼：
「蔣律想多了，說的又不是你。」
蔣益嘴角抽搐了一下，臉色瞬間就黑了。
我呵呵一笑，轉身回了辦公室。
「哎佳凝，十點部門開會哈。」
同事提醒我，又悄悄八卦一句：
「聽說新來的領導，剛有人在前臺瞧見了，長得可養眼了。」
新領導？前臺？養眼？
我一驚，不能是蔣益吧？
當開會時又撞見那張欠扁的臉時，我暗暗罵一句。
真是冤家路窄！
前任變上司不說，
蔣益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燒的我。「林律，這個客戶投訴，麻煩給我解釋一下。
「客戶喜歡上了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的哥哥，咨詢律師，如何能合法地在一起。林律師根據客戶實際情況給予了相應的解決方案，客戶操作後卻依舊沒有解決問題，遂投訴。」
我努力扯起一絲微笑：
「我……忘了問客戶性別……」
「很好。」
他又拿起另一份文件。
「上月某次代理敗訴，法庭要求當事人提交證據，林律師的當事人偏偏要對天發誓。」
我：……
「還有這個，群發給一百個客戶的短信，林律師給一個客戶發了一百條？」
我：……
好好好，公報私仇是吧。
不僅如此，蔣益這個狗東西，還要求部門所有人員匯總近一年來的所有案件，做一份工作總結交給他。
所有人都叫苦連天，加班加點。
做完之後，天都黑了。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蔣律說請大家吃飯，
地點隨便挑。」瞬間，部門同事全都興奮了。
呵，打一巴掌給個棗，蔣益這狗東西，還怪會籠絡人心的。
「哎哎佳凝，新領導真是集帥氣與大氣於一身，你想去哪吃啊？」
同事一邊感慨，又問我。
「不去，我下班回家。」
我收拾著東西，準備走人。
「別呀，新領導第一天來，你就這麼不給人面子，小心以後給你穿小鞋。」
呵，誰怕他？
8
我拎著包就往外走，剛出辦公室沒幾步，就碰到了插著兜站在那裡的蔣益。
「怎麼，怕自己舊情難忘，前女友？」
他勾著抹笑，神色揶揄。
我冷笑甩他一句。
「蔣律想多了，一個男人，我沒有玩兩遍的習慣。」
「巧了，我也沒有吃回頭草的習慣。」
他附和道，看著我又不解問：
「不過，看林律的行為，似乎是有些心虛？」
「誰心虛了？」我氣急反問他。
「我隻是想提醒林律，不要把私人感情帶到工作上來。
」「呵，蔣律想多了，我們沒有私人感情。」
「隻是一個普通的公司聚餐，那林律為何不敢參加？」
「誰不敢！」
不去倒顯得我心虛了，我轉身跟同事選了本市最貴的餐廳。
狠狠宰他一筆，誰讓他掙得多。
蔣益出手大方，還沒有領導的架子，年紀輕，長了張渣男臉。
一頓飯，就將部門幾個員工唬得五迷三道的了。
吃完飯，有人提議去唱歌。
作為 KTV 的果盤選手，我自然是默默坐在一旁開炫。
蔣益被幾個女同事拉著唱歌。
他唱歌很好聽，瞬間又收獲了一眾腦殘粉。
想當初，我也是這麼上頭的……
沒多久，有人開始號召玩遊戲。
我這個遊戲黑洞，上來就不斷送人頭。
從罰酒到真心話，就差哪天沒穿內衣都要交代了。
幸好，中間蔣益輸了一次。
眾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八卦的機會。
「請問，蔣律師現在單身嗎？」
他淡淡嗯了一聲。
「剛分手不長時間。」
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又追問。
「蔣律師前女友長什麼樣啊？做什麼的啊？」
他目光似有若有從我身上飄過，思索了幾秒，開口道：
「長得，和林律挺像的，也是律師。」
有人驚呼：「這不巧了嗎？林律也是剛分手沒多久是不是？」
同事好像忽然又想起什麼
「哎你那個前男友好像也是律師吧？」
「這也太巧了吧。」
我和蔣益談戀愛時，為了避嫌就沒有介紹給對方同事，所以大家並未見過他。
蔣益在一旁，默不作聲笑了笑。
「是挺巧的。」
「哎林佳凝，不會更巧的是，你前任就是……」
我急忙扯住她。
「不不不，也不算巧，我已經結婚了。」
一語落地，所有人都驚了。
「不是林佳凝，你說真的，還真有個一夜五次的老公！」
我老臉一紅，忘了還有這一茬。
隻得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林佳凝你真是悶聲幹大事，
結婚了連個朋友圈都沒發，捂得真嚴實啊。」結婚這個事確實有些急。
一是宋承謙這種極品可遇而不可求，二是今年三個算命大師都說我三十之前結婚會走大運。
所以便抓緊下了手。
「快把老公喊過來，給姐妹們瞧瞧啊！」
眾人起哄，我隻得繼續硬著頭皮解釋。
「他太忙了，沒時間。」
「這都晚上十點了，你老公幹嗎的啊，能忙到現在。」
「他是醫生……」
我剛說完，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了【宋醫生】的來電。
電話那頭，傳來宋承謙的聲音：
「佳凝，怎麼這麼晚了還沒回家？」
「律所聚餐，還在外面。」我低聲解釋。
「宋醫生，你老婆喝多了，快來接她啊。」
有同事打趣一聲。
「佳凝，在哪裡？」
宋承謙問。
「沒事啊，我沒喝多，一會兒自己打車回去。」我解釋。
「地址發給我，太晚了不安全。」
我拗不過他，告訴了他地址。
9
晚上不堵車，沒多久宋承謙便到了。
他穿了套簡單的西褲加黑色襯衫，連扣子都系到了最後一顆。
「宋承謙，我老公，總醫院的心外科醫生。」
我言簡意赅介紹，宋承謙禮貌朝大家點頭示意了下。
「謝謝大家平常對佳凝的照顧。」
「可以啊林律，找這麼個極品老公。」
「我要是去看病碰到宋醫生這樣的醫生，直接病好一半。」
我尷尬地向宋承謙介紹了部門同事。
最後，目光落在角落一言不發的蔣益。
「這是我們新來的領導，蔣益蔣律師。」
宋承謙禮貌伸出手，微笑打了個招呼。
「蔣律師，感謝您對佳凝的照顧。」
蔣益懶懶抬了抬頭，目光落在宋承謙身上，並沒有伸手。
「照顧是應該的，宋醫生不必客氣。」
一個前任一個現任，屬實有些尷尬。
有同事喊宋承謙一起玩，但他性格安靜，又煙酒不沾，與熱鬧的氣氛格格不入。
我眼瞅著氣氛不對，
忙拉著宋承謙，告辭回家了。夜裡的風微涼，吹在頭上有些暈暈的。
他握住了我的手，關心地看著我。
「沒事吧？」
「沒事，他們開玩笑的，我酒量好得很，根本沒有醉。」
我解釋道，他笑笑。
「嗯，飲酒還是要適量的，對身體不好。」
「好的知道了宋醫生。」
我坐上副駕，向後調了調座椅，歪頭看著他。
宋承謙專注開著車，修長的手指握在方向盤上，黑色襯衫袖口半挽，腕間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襯衫有些修身，扎進皮帶裡，顯得腰身格外勁瘦。
音響裡放著低緩的爵士樂，我望著他線條分明的側臉。
明明包裹得嚴嚴實實，卻莫名覺得這一幕格外勾人。
好想捏一把他的腹肌……
酒精上頭，我膽子大了起來，直接將手伸了過去。
宋承謙一時沒有防備，身體一顫。
「佳凝別鬧。」
我感受了一下手感，更上頭了。
「宋醫生，你喜歡車裡嗎？
」「別鬧……」他啞聲提醒我。
「我想摸一下。」
「不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