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幾年不見，你還學會三心二意了？
呸。
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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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料想，渣渣江應該不會有臉面再來找我。
可是，他臉皮是防彈衣材質的！
我剛洗完澡出來，他就帶著護士和保安，過來敲我房門。
精神病人的病房，是假反鎖的。
就是無論你如何反鎖，外面都是可以直接打開的。
但是，外力除外。
我推著床、桌椅過去，擋住門。
「江總，她不開門。」
「撞開！」垃圾渣渣江下令。
他還親自上手。
我跑到廁所，將拖把布條扯下來，將馬桶刷綁上拖把杆子，從窗戶那邊伸出去，一下下地捅他！
「臭不要臉的妖怪，我都說不跟你玩了，你怎麼還來找我，你臭不要臉，臭不要臉……」
我一捅，
他一擋；我再一捅，他又一躲……最後，他抓住我的馬桶刷，連著拖把杆一起搶走了。
「妖怪！你還我法器……」我嗷一嗓子！
任何時刻，人設都不能崩！
孩子可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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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堰哐哐哐地瘋狂踹門。
我覺得……這哥們多多少少是有點兒瘋癲暴躁症在身上的！
他們仗著人多勢眾，把我病房的門踹開了！
在此之前，我已經衝進洗手間，迅速給李森留言：「師父！牛魔王瘋了，我真頂不住啦……你快出關，回來看一看徒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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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堰將我從洗手間裡扛出來。
「收拾好她的東西。」
「是，江總！」
我被江堰扛一頭豬似的扛在肩上。
我憤怒地狠狠撓著他的頭發。
「造孽啊！」
他竟然帶我去他的病房！
無恥渣男！
別問他這麼騷擾我，會不會影響到其他的病人？
不會！
黑山精神病院裡，其他的病房是四到六人一間。
我卻自己住一個小單間。
誰讓我的未婚夫有錢呢？
我的未婚夫就是李森。
他表面上是李氏集團的少東，實則是一名警察，我的黃金搭檔。
三年前，我們完成任務，但是我受傷，休養一年多。
之後，我和李森從緝毒組轉到重案調查組。
重案調查組，跟重案辦案組的區別在於，我們從不接受採訪，不上新聞，不宣於眾。
調查出來的事情，會由重案辦案組接手，而我們深藏功與名。
雖然我們的身份不必跟臥底一樣絕密，但是也受到一定的保護。
所以，即使江堰知道我的一些過去，也根本不可能知道我在這裡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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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堰現在的行為算什麼呢？
欺負我有病，想騙我跟他一起走上渣男賤女的不歸路？
他這麼做，對不起我，對不起我們的過去，更對不起他現在的妻子！
我被他帶到布置得更像是一個豪華臥室的房間裡，丟到三米大床上。
身手敏捷的我，迅速一個鯉魚打挺，警惕地盯著他。
江堰走去把門關上，把窗簾也拉上。
他一邊朝我走過來，一邊解著他白襯衫的衣扣。
「……」
我禮貌地問候了他的祖宗十八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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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呼吸，做好了他一旦敢碰我，我就敢把他踹廢的準備！
他脫掉了上衣。
我緊盯著他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八塊腹肌，竟然很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
然而，江堰走去打開衣櫃，拿出睡衣。
「我去洗澡。」他轉過頭看我，眸子幽沉，警告道，「如果你敢跑，那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我冷笑。
不跑？
那等著他辦了我？
浴室的門關上，我稍等兩分鍾，預測他應該已經脫完了的時候，我跳下床，迅速地衝向房門……
「咔咔咔……哐哐哐！」
鎖死了！
「江堰！我幹你祖宗！」我衝往浴室，狠狠一腳踹上浴室的門！
哐一腳……浴室的門開了！
美男洗浴現場，映入眼簾！
「靠！你竟然不鎖門！」
我連忙捂臉，
轉身跑了！「哈哈……」浴室裡，傳出男人肆意張揚的笑聲。
我抬起手，戳一下雙眼！
這眼睛，怕是不能要了！
更該死的是，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個畫面，無恥地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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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我有罪！
但江堰更有罪！
如果他太太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會痛苦又憤怒地罵道：「你們這對渣男賤女，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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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過了今晚，我和江堰就會回歸彼此的世界。
七年前，當我決定將自己奉獻給國家與事業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與他殊途。
李森問我，心不痛嗎？
我說，痛啊。
但是，我更舍不得他和我在一起，每日過得提心吊膽。
像我這種在槍彈雨林裡行走的人，注定不能與光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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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堰沐浴完出來，穿著一套白色的短款睡衣。
他坐到桌前，打開電腦，面無表情地辦公。
我坐在床上看著他，一語未發。
我們都很默契地沒有提起方才浴室那一刻的尷尬……
暖和的燈光，
映著男人英俊的側臉。他就連輪廓線條都那麼迷人。
我有多久沒有看見江堰了？
我是說見到真人。
七年嗎？
不是的。
20
在 2·3 案之中，我腹部中一槍，兩根肋骨斷裂。
我休養恢復之後，李森很大方地用他家私人飛機，帶我出國。
沒錯，就是特意去找江堰的。
我中槍之後，一度以為我要死翹翹了。
我跟李森說，如果我死之前，能再看江堰一眼就好了……
我想他，很想他。
21
李森查到，江堰會去參加一個晚宴。
李森動用他爸的關系，帶著我進去。
江堰的女伴，年輕漂亮，優雅大方，同他一起在各界精英之中，遊刃有餘地應酬。
她挽著他的右手無名指上，
戴著耀眼閃亮的大鑽石戒指。他被她挽著的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他喜歡的黑寶石戒指。
觥籌交錯，俊男美女，真的好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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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江堰終於合上電腦。
他抬眸看我。
我收回目光。
但是，我問道：「牛魔王，你為什麼會來我們蓮山門派？」
他目光幽沉地盯著我：「因為你。」
我挑了挑眉：「嗯？」
什麼意思？
我們倆都七年沒聯系了！
「你想知道嗎？」
「嗯嗯！」我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不告訴你。」
「賤！」
江堰站起來，走向我。
「退退退，這裡是我的地盤！」我又指了指地板，「你睡地板！」
江堰盯著我，好一會兒，他似有所暗示地說道：「過陣子，我再告訴你。」
他打了一個電話。
很快地，房門打開。
一個高瘦清俊的男人，帶著兩個保鏢抬著一張折疊式單人床進來。
高瘦清俊的男人，眼神明顯復雜地看了我一眼，
又看向江堰：「江總，您專心治病，這陣子，公司的事情都交給我。」治病？
江堰到底得了什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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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房間裡又隻剩下我和江堰。
他還是做個人的。
我睡大床。
他睡單人床。
我沒有再追問他的病。
別人的老公，與我無關。
我扯過被子，蓋過頭，閉上眼睛睡覺。
我一向易眠，又淺眠。
但是，我再易眠，睡前還是聽到江堰冷哼一聲：「林清清，你沒有心嗎？」
而我因為淺眠，睡著睡著，感覺有人在親我……
此時，我醒來不是，不醒來更不是。
我假裝夢囈一聲，翻過身，把被子蓋得更嚴實！
並且在心裡狠狠地罵了江堰十八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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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是個精神病了，你還這麼欺負我？
江堰，你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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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有人來敲門。
「江總，開門。」
昨晚，江堰的人過來之後，房門就反鎖了。
江堰把鑰匙揣在褲兜裡睡覺的。
我總覺得，
他好像是真的很怕我跑了……江堰起床。
我也掀開被子起來。
因為我知道，一定是李森來了。
果然，江堰打開門的時候，張院長就笑著向他介紹：「江總，這位是李森。李先生是林女士的未婚夫。」
我站在江堰身後側看著他。
他握著門把的手，驟然一緊，手背青筋凸顯。
「江先生，你好。」李森十分友好地朝著江堰伸出手。
嘭——
江堰把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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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
江堰沉著眸子，眼梢燒紅，死死盯著我。
我除了沉默，還能怎麼辦？
哪怕我很想問他，他都結婚了，還管我什麼未婚夫呢？
與他有關系嗎？
可是，我沒有。
從此天涯不同路，何必增加彼此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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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李森會替我解決。
果然，李森敲門。
「江先生，我不知道您和我的未婚妻有什麼過節，但是請您放了她……我們男人之間私下解決，好嗎？」
江堰一動不動。
最終，我走去開門。
江堰沒有阻止，冷眼看著。
「師父，嗚嗚您終於來救我了！」我打開門，立馬奔向李森的懷裡。
身體挨向他的一瞬間，我的手迅速揣入他的外套內口袋裡，U 盤放了進去。
「好徒兒，別怕，我和牛魔王談一談。」李森拍了拍我的肩膀，順勢推開我。
「別談了，咱們快走吧！快回我們蓮山去……」我把李森拖走。
我盡量忽略掉身後的目光。
直到我聽到一聲巨響，和張院長的尖叫：「啊……江先生！」
28
我轉過身，往房間裡衝。
江堰掀桌砸電腦，一拳拳地往牆上捶打，滿手的鮮血……
那模樣，像極一頭暴躁得無法自抑的狂獅。
李森衝上去，和院長一起摁住發狂自殘的江堰。
29
我假裝出一副被發狂的江堰嚇到的模樣。
李森跟院長說，要陪陪我。
他讓司機先回去。
U 盤轉交給充當司機的隊友。
比預想之中還快，不出三個小時，
劉隊就帶人過來，收網了。這一次，我主動去找江堰。
30
江堰是暴躁症患者。
此時，他的手傷已經處理好。
他坐在轉椅上，抬眸看我走進房間，俊美得迫人的臉龐上，嘴角半勾，笑得又痞又豔。
像個斯文敗類。
「喲，這不是林隊嗎？有何貴幹？」
31
李森說，他來找我前，剛收到的消息，我的身份昨天就已經暴露。
雖然還不知道江堰是如何發現我的身份的，但是昨晚他緊守著我，很可能就是為了保護我。
按照程序，該審一下江堰。
但是，一來江堰沒有影響到任務，二來是與案件無關的人員，三來他沒有露出任何知曉內幕的痕跡。
我不想他與「林隊」有所牽扯。
所以，我拒絕了李森。
32
來之前，我覺得我有很多話想跟江堰說。
但是，此時我又覺得沒有。
說什麼呢？
七年前不跟他出國，提出離婚的原因？
還是我在精神病院裝瘋賣傻，
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前者，沒必要了。
後者，他已經知道了。
「謝謝。」我盯著他包扎得像個拳王手套的雙手，猶豫一下，還是安慰道，「這也不是什麼大病，好好治，會好的。」
「江先生，再見。」
「哈哈……」江堰大聲地一笑，含著嘲諷，帶著哭腔的質問聲音，從我身後傳來：「林清清，你說，我是不是一個大笑話？」
我知道，他指的是昨天下午，他還沒有發現我隻是裝瘋賣傻時，對我說的那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