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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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我說呢。”


葉敏瓊調侃兒子:“比度蜜月還高興吧。”


“沒有。度蜜月會更高興。”


--


嚴賀禹回到溫笛的別墅才九點半,比預計的時間早半小時。他倒了半杯紅酒,拿著酒杯上樓。


溫笛在書房正忙著,門沒關,嚴賀禹敲了下。


有身影靠近桌邊,她抬眸,嚴賀禹指間的酒杯靠近她嘴邊,“開了另一瓶,嘗嘗。”


他無名指的戒指在寶石紅的紅酒映襯下,似是鑲了一層質感,也可能是他修長的手指加持了質感。


溫笛嘬了一小口。


嚴賀禹轉動酒杯,將她的唇壓過的杯沿轉到自己這邊,順著她喝過的地方抿了一口。


“《人間不及你》今天開始試戲。”


他今天聽康波提了句,“尹子於也去試戲了?”


“嗯。我是她老板,隻要我覺得不錯的劇本都會讓她爭取。能不能拿到角色,看她最終適不適合,但夠嗆,她現在狀態受張喬預影響,我本來還期望她能突破一下自己,

演出不一樣的感覺。”


現在懸了。


“你既然交給周明謙選角,就不要過多幹涉。”


嚴賀禹:“不會幹涉,要是幹涉我就不會讓他公開選角。交給他,我就會尊重他專業的決定。”


“還喝不喝?”他把杯子再次送到她嘴邊。


還不等她張嘴,他突然想起什麼,“等等,看看你能不能喝。”他記得她生理期就在這兩天。


溫笛一頭霧水,隻見他點開手機。


嚴賀禹問她:“你生理期大概什麼時候?這個小程序裡記錄的不一定準。這三年,我每個月都是按照比上月延遲三天記錄,不過有時你推遲三天,有時也推遲兩天,跟你的實際日期應該有出入。”


溫笛望向電腦屏幕,眼前空空一片,“你記錄這個幹什麼?”


“習慣了。”頓了下,嚴賀禹又道:“當時抱著一個念頭,萬一哪天跟你復合,你突然鬧情緒,我心裡能有數是為什麼。”


他問她上個月生理期是哪天。


溫笛也不太記得,

點開手機備忘錄,告訴他具體日期。


嚴賀禹說:“跟我這個程序裡記錄的出入十幾天。”


他重新輸入日期計算,然後把酒杯遞給她,“可以喝。”


溫笛喝了一口,已經嘗不出酒味。


第六十三章(搬進主臥)


周三那天他們出發去海棠村,挑了一個不是節假日和不逢周末的日子過去玩,海灘人要少一點。


飛機上,溫笛和沈棠坐在一起聊天,嚴賀禹跟蔣城聿坐在另一側窗邊,給她們剝瓜子。


兩人似乎是較上勁,看誰剝的多。


蔣城聿剝的手腕發酸,瞅一眼嚴賀禹,“剝個瓜子,能不能別這麼卷?”


嚴賀禹也剝的指尖發麻,“你沒事帶什麼瓜子上飛機,直接買袋瓜子仁多好。現在怪誰。”


他抽張湿紙巾擦擦手,把剝好的瓜子仁送給溫笛,“要不要喝咖啡?我讓人給你們煮咖啡。”


溫笛想了下,點頭,又問:“有蛋糕嗎?”


“有。”雖然隻有三個多小時飛行時間,

該給她準備的都準備齊全。飛機剛買來的頭兩年,基本都是為她服務,他使用的頻率反而不高。


溫笛和沈棠闲得慌,把各自的瓜子仁放在果盤裡,拿牙籤數盤子裡有多少個瓜子仁。


嚴賀禹回到自己位子,跟蔣城聿說,“不是我想卷,你看她們那個架勢,逼著我們卷。”


他趁著蔣城聿轉頭看她們,他拿了一點蔣城聿剝好的放在自己跟前。


然後若無其事挽起衣袖,接著剝。


其實在半小時前,蔣城聿趁他不注意,也偷了他的一點。


他們到達海棠村是晚上,沈棠今晚跟他們一起住在民宿,她家的房子在一樓,看不到海景,住民宿三樓能看到海上日出。


她提前讓民宿老板留了三間房。


嚴賀禹一聽是三間,不用想,他跟溫笛各一間,但當沈棠說,她跟溫笛一間,他和蔣城聿各一間的時候,他心裡突然平衡,在蔣城聿身上找到了平衡感。


各自回到房間放下行李箱,去旁邊的海鮮燒烤店吃晚飯。


他們加錢,在露臺上要了桌子,吃著燒烤,看著海上漁火。


溫笛以前經常跟沈棠在這吃,也跟嚴賀禹吃過一次。


一晃,三四年過去。


溫笛放下啤酒罐,問沈棠要不要來點白酒,“白酒才夠味。”


沈棠幾乎沒有猶豫,“來一杯吧。”


嚴賀禹不讓溫笛喝白酒,“你每次啤酒和白酒一摻著喝就醉,想喝明天專門喝白酒。”


溫笛:“我少喝點。”


跟嚴賀禹預料的那樣,溫笛有點醉,沈棠也是,這個白酒後勁兒大,很上頭。蔣城聿背著沈棠先回民宿,溫笛非要去海邊遛遛。


夜裡十一點鍾,海灘沒幾個人。


潮水慢慢退去。


溫笛抱膝坐在嚴賀禹身上,兩腳踩在他胸口。


嚴賀禹躺在沙灘上,不敢亂動,她不許他動彈,本來是要挖個坑埋了他,後來她不幹了,嫌他躺著太長,挖坑要挖好久。


“不埋你,你得謝謝我,知道嗎?”


嚴賀禹:“謝謝。”


這是他謝了第三遍。


溫笛下巴磕在膝蓋上,她醉後從來不哭鬧,但喜歡折騰人。


“你知道我本來不想回收你的。”迎著海風,她散落下來的發絲被揚起,過了幾秒,她突然問他:“你知道你屬於哪一個分類嗎?”


“知道。可回收。”


“嗯。”


她很認真點了點頭,“我得把你變廢為寶。”


“......”


溫笛忽而蹬了一下他心口,“跟你說了你不準動。”


“我沒動。”


“那我怎麼有點晃?”


“...你有點醉。”


“我沒喝多。”


嚴賀禹不跟她作毫無意義的爭辯,他兩手扶著她肩頭。


溫笛盯著他看了半晌,大腦不做主,想到哪裡說哪裡,“你把我舉高。”


“怎麼舉高?”


“像我舉小檸檬那樣。”


小檸檬是沈棠女兒。


嚴賀禹借著這個機會,“那你從我身上起來,我站起來才能舉高。”


“那我沒地方坐,你想辦法舉高我。”


“....

..”


嚴賀禹隻好岔開話題,“溫笛,我們聊聊天。”


“聊什麼?”


“聊聊我們分開後,你高興的,難過的。你從來沒對我說過,應該也沒跟別人說過,老憋在心裡也不行。”


“我們分開過是嗎?”


溫笛好好想了想,“是分開過。那你為什麼跟我分開呢?嚴賀禹,我胃難受,頭也疼。”


應該是酒精的作用,她說話的邏輯明顯不如之前,嚴賀禹一手扶著她,一手撐地坐起來,滿身的沙子。


費了好大勁,他把她抱懷裡,“我們回民宿,我給你買點解酒藥。”


“你又要走?”


“不走。”


溫笛靠在他懷裡,額頭在他胸口蹭了又蹭,頭還是疼,“嚴賀禹。”


“嗯?”


“你記不記得我公寓密碼?我改了,又忘了。”


他問她,哪套公寓。


她咕哝一句,他聽清了,是他們以前住了三年的那套,早就賣了。


嚴賀禹問她:“什麼時候改的密碼?”


“分手那天改的。

我進不了家。”


“怎麼進不了家?”


他想說,他們不住在公寓,現在搬到別墅,還不等他說,溫笛斷斷續續道:“就分手第三天,我忘了新密碼。”


“鑰匙沒帶,半夜我進不了家。我想打電話給你,問你新密碼。”


這會兒她意識已經混沌,她分手那天改的,怎麼可能告訴他,又怎麼可能會打電話給他。


溫笛胃裡越來越難受,在他懷裡動了動,“你肯定記得我密碼,我所有密碼你都幫我記著,你說過,我不管忘了什麼,問你就行。是不是?”


嚴賀禹哽咽了下:“是。”


“那你那天去了哪,你怎麼不在家等我,怎麼不告訴我密碼。”


嚴賀禹攥著她肩頭,“那後來怎麼進去的?”


“保安把鎖拆了,又裝上。”


頓了兩秒,她說:“我有鑰匙,在家。”


“我知道。”嚴賀禹親親她的額頭。


“下雨了。”溫笛擦擦臉上,又抬頭看天上,“不是有月亮嗎,

怎麼還下雨了。”


嚴賀禹做個深呼吸,別過頭,擦擦自己的臉。


她臉上的淚,是他的。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在三十多歲的時候,會為一個人掉眼淚。


“我們回去。”


嚴賀禹抱起溫笛,迎著月色往民宿走。


溫笛靠在他肩頭,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翌日醒來,她穿著自己的睡衣躺在她跟沈棠的房間,頭發也是清清爽爽。昨晚有點斷片,很多事情想不起來。


房間另一張床上沒人,沈棠昨晚喝多了留在蔣城聿房間。


溫笛拉開窗簾,海邊漸漸熱鬧起來。


又是晴朗的一天。


她給嚴賀禹發消息:【昨晚你幫我洗的頭發?】


【嗯,都是沙子,不洗沒法睡。給你吃了醒酒藥,現在頭還疼不疼?】


【不疼。】


嚴賀禹叫她換衣服下樓吃早餐,他們今天跟漁船出海。


溫笛對遊艇出海不感興趣,但對跟著捕魚的漁船下海很是興奮,滿船的魚腥味,她聞著一點不覺得難聞。


每次漁網起網時,她跟沈棠比漁民都激動,開漁網跟開盲盒一樣,不知道每次能捕撈上來什麼漁。


傍晚,漁船滿載而歸。


今天漲潮,他們還打算去趕海踏浪。


從漁船下來,身上都是魚鱗和魚腥味,幾人回民宿換衣服。


沈棠拿出跟蔣城聿的情侶裝換上,情侶裝買了好些年,一年穿個兩三次,一直留到現在。


溫笛換了吊帶長裙,太陽已經落下去,不用再戴帽子,她們穿著涼拖下樓。


嚴賀禹跟蔣城聿在民宿一樓大廳等他們,他換了一件藏青藍polo衫,跟溫笛吊帶長裙很搭,她的吊帶裙有藏青藍配色,不多,但很顯眼。


溫笛瞧他一眼,知道他在心裡想什麼,肯定在想,約等於他跟她穿了情侶裝。


民宿跟海灘隻有一路之隔,過馬路時,蔣城聿轉身把沈棠攬在身前,注意左右方向過來的汽車,嚴賀禹也下意識去牽溫笛的手,抓住後,跟她十指緊扣。


溫笛在海棠村有很多回憶,

跟嚴賀禹的也不少,民宿,還有那個燒烤攤。那時他們中間隔著人群,隔著海浪。


今天就隻有海浪。


到了海灘,嚴賀禹放開她的手,往前跨了幾步,在她身前半蹲下,“上來,我背你。我跟蔣城聿在來的飛機上找準了自己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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