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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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也出軌了,知意也出軌了,你們公平一點,原諒對方吧,以後就好好過日子。」


「對啊,大家以後還是一家人。」


我看著這群死不悔改的人,決定不再手軟。


於是拿出電腦播放出車載錄像的視頻。


視頻上衣衫不整的許知意正和陳斌激吻。


兩人的喘息在這封閉的房間裡變得尤為清晰。


許知意崩潰了,她撲上來舉起電腦砸在了地板上。


許父則是拎起板凳朝陳斌衝了過去。


「畜生,我打死你。」


屋裡頓時亂作一團。


許父和陳斌纏打起來,許母哭著在旁勸架。


許知意則是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諒她。


「均禮,我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扯開她緊緊抓住我褲子的手,冷聲道:「別碰我,我嫌髒。」


「你告訴我,我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你打我吧。」


許知意像瘋子一樣抓我的手去打她。


我冷冷地看著她,一次次的騙我,把我當傻子。


現在東窗事發,又跪地求我原諒。


許知意,你的道歉一文不值。


7


我不想在跟這樣的人糾纏,平靜道。


「把彩禮全部退回來,房子在你名下,我付了首付,剩下的你自己還,首付錢就當你救了我媽命的報酬,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許知意瞳孔放大,她看出來了我分手的決心。


整個人都崩潰了,開始大聲質問我。


「何均禮,這些年我對你怎麼樣,你的心難道是石頭做的嗎?」


可這句話不是應該由我來問嗎。


我為了了她不管付出多少,都被視作理所當然。


我想起曾經見到過許知意給陳斌發的信息。


她說,既然錯過了那就把彼此放在心裡。


而她也是別人的人了,配不上他了。


那我就活該撿別人剩下的嗎?


在許知意眼裡,我就是一個舔狗。


既然這樣,我就成全他們。


突然,許母發出一聲尖叫。


原來陳斌失手把許父的頭給砸破了。


許知意嚇壞了,

她哭著將許父扶起來。


匆匆忙忙地送去了醫院。


走之前,她含淚看了我一眼:「均禮,你聽我回來跟你解釋。」


可我不想聽。


我開始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並申請辭職。


兩天過後,離職申請通過。


我去了醫院交接。


同事們雖然不舍,但也紛紛祝願我一切順利。


我們一起吃了頓飯。


酒足飯飽之後,有個同事支支吾吾說道:「均啊……本來看你要結婚了,打算把這事咽到肚子裡,但你現在不結了,我想了想,得跟你說。」


我看他嚴肅的樣子,問道:「什麼事,你說吧。」


同事皺著眉頭道:「上個月我和我對象去酒店時,碰見了許知意和一個男的,兩人手挽著手很親密。」


我打開手機翻出一張照片問:「是他嗎?」


同事點點頭,斬釘截鐵道:「就是他!」


我了然,想起上個月戀愛周年的那一天。


我做了一桌子她愛吃的菜。


想在家給她個驚喜。


可一直等到半夜,她才回來。


我鐵青著臉質問她去了哪裡。


許知意不耐煩的說去找了同事。


我當即就要她打電話證明。


可許知意像受了刺激一樣大哭著埋怨我:「我精神壓抑也很大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咄咄逼人。」


「你不就是想做那事嗎?」


說著,她發瘋一樣撕扯著自己的衣服。


我妥協了,生了一肚子悶氣反而要在安慰她。


但如果那晚我腦子清醒的話,就會發現她身上帶著可以的痕跡。


我笑了笑,隻覺得慶幸自己終於脫離了苦海。


8


和同事們告別後,我驅車回了家。


打開門後,一個柔軟的身軀闖進了我的懷裡。


我低頭一看,竟然是身著清涼的許知意。


她的臉上帶著以前不曾展露過的媚意。


「你終於回來了,知道我等了你多長時間嗎?」


我冷冷地掃視著她,此時她穿著大膽,是無數男人的夢想。


曾經的我也不免俗。


興致衝衝地偷偷買過送給她。


結果她拎著衣服砸到我臉上,面露憂傷地質問我,到底把她當什麼。


看見她眼角的淚後,我內心悔恨無比。


當即就把情趣內衣給扔了。


哪曾想,不是她不願意穿,而是我不配看罷了。


因為我突然想起,有次和許知意朋友們一起聚會時。


在真心話大冒險環節,有人問陳斌見過最刺激的畫面是什麼。


陳斌沉吟兩聲,帶著意猶未盡的表情緩緩道:「是一套水紅色的蝴蝶結短裙。」


話音剛落,滿屋子的人全都起哄了起來。


當時的我還不懂,現在想來,原來他們一群人全在看我笑話。


而此刻,許知意身上就穿著這件水紅色蝴蝶結短裙。


一股惡心感湧上喉嚨,我壓制住想吐的衝動,嫌惡地將她推開。


許知意狼狽倒地,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看她這幅表情,想必陳斌對這套很受用吧。


我體貼地建議:「還是傳給陳斌看吧。」


許知意臉上的薄紅在這一刻盡數褪去。


她好像徹底地放棄了,

抬頭看我的眼中帶了些明晃晃的恨意。


「何均禮,你非要這麼無情嗎?這些年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我點點頭:「所以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把房子給你。」


說起房子,許知意的情緒更加激動。


她恨恨的看著我:「何均禮,你是不是就沒想跟我好好過,你明明這麼有錢,為什麼不全款買房,非要還房貸,現在你拍拍屁股走人,房貸我根本還不起!」


我看著這個愛了這麼多年的女人,甚至都想剖開她的身體看看她有沒有心。


我給了她彩禮六十六萬,還買了五金。


我母親的醫療費還要定期交。


就這樣,她還不滿意,喋喋不休地質問我我馬上沒有全款買房。


我疲憊地按了按發脹的腦袋,好話說盡:「許知意,能給你的我都給了,是你自己不知足,作到這個地步,要怨隻能怨你自己。」


她立刻反駁:「你胡說,你在 A 市明明還有一套房!賣了能有七位數,你為什麼不賣!


額頭繃起青筋,我一字一頓道:「那是我母親的。」


她冷笑一聲:「你母親的不就是你的嗎?說到底,你還是防著我。」


昔日的愛人此刻已面目全非,她的眼裡始終隻有錢。


我開始懷疑,當初她看上的也許不是我,而是我的錢。


我不再理她,繼續收拾起了我的行李。


許知意此時仿佛一個棄婦,不斷地控訴我。


「何均禮,你知道當初我為了你克服了多少困難嗎,我家裡都不同意我找外地的,可是我還是選擇了你。」


「都說單親家庭的孩子有性格缺陷,我看這句話果然沒錯!」


收拾行李的手驟然停止,我猛地回頭看她。


從沒有像這一刻一樣悔恨認識她。


我把心底最隱秘的傷疤露給她看。


到最後卻成了她剜我心的一把刀。


我急促地呼吸著,全身仿佛血液倒流。


我指著門一字一頓道:「給我滾,不要逼我動手。」


許知意像個瘋子一樣大笑了起來:「我就不走!

你拿我怎樣!」


我抬手抓住她的肩膀,正要往外拖時。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我看了一眼,是醫院的電話。


點開接通,主治醫生的聲音異常激動:「小何!你媽醒了!」


9


「什麼!」


我愣了兩秒,喜極而泣。


「我馬上過去,謝謝你啊,張醫生。」


我擦了把眼淚,開始找車鑰匙。


而站在客廳的許知意仿佛鬼上身了一樣,身體突然抖了起來。


她看我要出去,一把搶過鑰匙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我感到一陣奇怪,許知意急什麼。


我打開手機,打了車。


到了後,我等不及做電梯,一路跑到了八層。


氣喘籲籲地推開門,卻看見許知意直直地跪在我媽床邊。


心裡那股詭異感更重了,一個毛骨悚然的猜想浮現在腦中。


我衝了過去,一把推開許知意,抱住我媽。


心裡的委屈在此刻噴湧而出。


母親摸了摸我的背:「這幾年,辛苦你了。」


我搖了搖頭,

哽咽道:「你說什麼呢媽。」


母親又看向惴惴不安的許知意:「知意啊,和我家小何結婚辛苦你了。」


我站了起來,攔住想說話的許知意。


「媽,我們沒結婚。」


許知意哽咽地哭了出來,她還想說什麼,這次我沒有給她機會,直接將她推出了門。


我媽一頭霧水:「她不是你老婆?」


我嘆了口氣,將事情原委簡略地講了出來。


誰知我媽聽完,氣得朝著桌子重重地拍了下去。


「這個女孩來求我,說她是你老婆,希望我放他們一馬,我想著既然成了一家人就沒必要在追究了,但她竟然騙我。」


我心裡漏了一拍,連忙追問:「媽,你那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母親沉思了一會,緩緩道:「那天我正下山,半路遇見一對男女在吵架,我看那男孩動手想打女孩,於是過去勸阻,結果那男孩一氣之下把我推倒,我順著小坡滾到了石頭上,在後來就記不清了,那個女孩就是許知意。


聽完我媽說的話後,我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原來自始自終,這段關系都是一個謊言。


我咽下喉嚨裡幹澀的血腥,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翻出手機裡一張相片:「媽,你還記得那人長什麼樣嗎?是他嗎?」


我媽仔細看著手機,神情越來越嚴肅。


她激動起來:「沒錯,就是這個男的,我不會記錯。」


我點點頭,收起手機。


一字一頓道:「媽,我們回家,這筆賬,我會一筆一筆地算清楚。」


10


我媽嘆了一口氣:「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一切都過去了,隻要你還在就好。」


這天過後,我帶著母親回了 A 市。


同時,找了律師起訴了許知意和陳斌。


許知意得知後瘋了,一晚上給我打了幾百個電話。


我直接將她拉黑。


而陳斌則是不停地跟我發語音。


我點開兩條聽了聽,無非是告訴我他錯了,希望能當面和我媽道歉。


說自己上有老,下有小,希望我放他一馬。


最後竟然還罵起了許知意,說她就是個害人精。


那天要不是和她吵架,也不會失手推了我媽。


說到最後,陳斌竟然嚎啕大哭了起來。


可見他最近的壓力不小。


其實想想也是,陳斌家境普通,母親還有基礎病。


他一個修車工再坐牢,可想而知後半輩子就完了。


但這又關我什麼事,事情都是他做的,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我不再管他們的事情,並把接下來的流程交給了律師。


我則是帶著簡歷去了朋友內推的醫院。


這所是全國前三的頂尖醫院,不過我的履歷也算精彩,在加上熟人內推。


我就收到了入職邀請。


我的生活再次回歸了正常。


母親的身體也越來越好。


而我在經歷了這一切後,也完全放下了過往。


可就在晚上下班時,我見到了站在醫院門口的許知意。


她神色憔悴,局促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我皺起眉,

拉上口罩,眼不斜視地往外走。


結果剛走出去沒兩步,許知意就認出了我。


11


見鬼,我明明記得從前和她去遊樂場玩時。


我倆意外走散,我很快找到了她。


就想站在原地看她什麼時候能看見我。


結果我失望了,等了近一個小時,她都沒找到。


事後她笑著對我說:「你長了個大眾臉,身材又不出眾,我認出來才怪呢。」


為此我還自卑了好久,偷偷在私底下鍛煉。


怎麼現在倒是一眼認出了我?


我看著她,平靜問道:「有什麼事嗎?」


她看著我疏離的樣子,眼睛慢慢紅了。


她抬起手想抓我的袖子,我側身躲開。


不耐煩道:「有事說事,我上了一天班沒工夫跟你拉拉扯扯。」


許知意難堪極了,她倉惶地點了點頭。


結結巴巴道:「你不接我電話,我隻能來找你。」


「看著我伺候阿姨的份上,能不要起訴我嗎。」


她說著說著流下了眼淚:「你也知道,

我剛考上老師不容易,如果真的坐牢了——」


我打斷她:「這與我無關,要不是你們倆,我媽也不會受那麼大罪,我也不會遇見你。」


許知意悲傷地看著我。


她瘦了很多,本來就不結實的身板現在好像風一吹就要倒了。


突然,她倏地抬起頭:「我懷孕了。」


空氣中靜默了兩秒。


我平靜道:「幾個月了?」


許知意沉默了兩秒,說了個三。


我笑了:「你撒謊,三個月前,你還來了月經。」


至於我為什麼知道的那麼清楚,是因為洗知意在經期時總會痛經。


我會特地記清楚,為她熬制姜湯。


許知意的臉色刷一下地白了。


她的嘴唇抽動了兩下,頭垂得更低了。


我在心裡默默地推測了一下。


緩緩道:「這孩子陳斌的吧,你不用否認,日子我都記得呢。」


「正好,你懷孕也不用坐牢,等陳斌出來你們也可以結婚。」


在我斷斷續續地陳述中,許知意突然舉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幾巴掌。


她淚流滿面,哭得肩膀止不住的抖。


我無悲無喜,默默地看著她。


再次開口時,她的聲音充滿悔恨:「我本來是想和你好好過的,陳斌不是個會過日子的人。」


「但不知道為什麼,回了家鄉,他又跟陰魂野鬼一樣纏了上來。」


「他就是見不得我好,他知道自己不如你,所以嫉妒我也記恨你。」


「我狠下心來幾次沒理他,可他又拿我的私密照威脅我……..我就稀裡糊塗地又跟他纏在了一起…………是我對不起你。」


說道最後,她蹲在了地上捂著臉痛哭了出來。


可她的眼淚對我沒有絲毫的作用,我這幾年的青春竟然浪費在了這樣的人身上。


索性,現在為時不晚。


我不再理她,轉身走了。


案件進展的很快,陳斌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最後判了有期徒刑四年。


許知意因為包庇罪被判了兩年。


而她因為懷孕所以監外執行。


慢慢地,我就不再關注他們的事情。


再過了一年,家裡給介紹了一個女孩。


經過相處,我們發現對方很合拍。


隻是這次,我特地觀察了下她身邊的人。


確定發現圈子幹淨後,我們決定了結婚。


而我們雙方都是獨生子女,所以很多事情都有共鳴。


我也向她坦白了以前的事情,她聽後並不介意。


許知意的聲調明顯軟了下來。


「作從」直到三年多以後,以前縣裡面的同事跟我八卦。


「均啊,你還記得那個陳斌嗎?」


我回復:「記得啊,怎麼了?」


「他和許知意打起來了,現在兩人都在醫院呢。」


我不關心倆人為什麼打架,卻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們的孩子應該三歲了吧。」


同事回復:「沒生下來,許知意父母不同意,拉著她早打了。」


我嗷了聲,沒在問。


妻子阿雲抱著女兒輕聲問:「老公,再看什麼?」


我回頭親親她的臉:「沒什麼,笑話罷了。」


從此以後,我知道,我會越來越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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