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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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道歉向來不是口頭上說說的,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你要拿出來誠意。」


他趕緊道:「小冉,你要什麼?我什麼都能給你!」


我的語氣裡帶著抑制不住的笑聲。


「江氏。」


電話被我掐斷。這場大戲終於演完了。


接下來,該到收菜時刻。


幾乎是一瞬間,江氏和沈氏的黑料像不要錢一樣爆出。


偷稅漏稅,高層行賄,甚至還有副總性騷擾事件。


一夕之間,江氏市值蒸發幾個億。


祁、楚、蔣三家同時狙擊江氏。


江亦還未從徐子羽的事情中抽身,就腳不沾地處理江氏的負面新聞。


曾經和江氏有仇的企業紛紛冒出,一筆一筆控訴江氏的罪行。


這個時候已經牆倒眾人推。


是真是假無人在意。


江氏資金被項目套牢,資金鏈斷裂。


股票七天跌停。


七天後,是按照合同打第三批款的最後期限。


未按規定日期匯款,聖源醫療有權終止合作。


和京海合作的醫療項目,

本就是我為祁氏選的。


最後一筆投資款由我哥接盤。


項目是好項目。


隻是我從來沒想讓江氏做。


這一起都是為了祁氏做嫁衣。


這一周江亦不眠不休,想盡辦法救江氏。


徒勞。


接下來的事就不用我來管了。


這個局面,我哥要是沒有能力搞垮江氏,那他也不用掌權祁氏了。


在江氏宣布破產這天,我眼前仿佛閃過當初在蹦極臺上的景象。


徐子羽是可惡,但更可恨的是江亦和沈祈白。


他們明明知道我最怕高。


為了想要去討好徐子羽,用我的苦難來取悅她。


還不夠。


還有沈祈白。


緊接著,在江氏倒臺後,沈祈白的叔叔趁亂召開董事會。


基於沈祈白為沈氏帶來的影響,停了他執行總裁的職。


有著祁氏的幫助,沈喻在董事會迅速站穩腳跟


人總是在著急時容易上頭。


做出些驚天動地的蠢事。


沈祈白也不例外。


我給他安排的下場要比江亦好得多。


無非是無權,

這輩子在別人鼻息下活著。


至少沈氏還在。


但他偏偏作死。


我知道他腦子裡是一直有些偏執在的。


不然也不可能在江亦和徐子羽在一起後,還像條狗一樣跟著轉。


但沒想到他竟然綁架我。


他剛拿著帶有迷藥手帕捂上我的口鼻時,我隱在暗處的保鏢就制服了他。


這是我為了防著江亦才找到保鏢。


卻在沈祈白這派上用場了。


沈祈白他爸在聽到這個消息時氣急攻心,暈了過去,醒來後竟然中風偏癱。


綁架未遂,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但我相信,沈喻會想盡辦法幫他這個侄子爭取最大罪行。


至於江亦和徐子羽。


再無翻身可能。


徐子羽在娛樂圈已經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她的腿摔折了。


本來好好治療,是能恢復的。


但江亦發現她真面目後對她動了手。


一切治療都停了。


曾經的粉絲紛紛回踩。


她們眼中的清冷女神,實際上手段齷齪,心腸狠毒。


從前的代言紛紛解約,並且向她索賠天價違約費。


徐子羽一時間隻能依靠江亦,不僅小月子沒做好,腿更是跛了。


不用我動手,她的下場就會悽慘無比。


江亦是不會放過她的。


江亦找過我幾次。


不過都是沒見到我。


他一無所有,甚至還欠下巨額錢款。


所有財產都被執行。


他這樣含著金湯匙出生,瀟灑肆意慣了的人,讓他在底層苟延殘喘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他不能死。


他還有爸媽還活著。


他隻能一輩子活在底層。


徐子羽就成了他發泄的對象。


他們互相折磨。


我的人會看著他一輩子的。


讓他再無翻身的可能。


27


祁氏資金進場,醫療器械項目研發順暢。


不到半年時間,就量產出了大批曾經需要進口的醫療器械。


雖然 AI 醫療還沒有結果,但這大批器械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我一舉成名。


都知道我祁冉是江氏破產的做局者。


在整個京南,

沒有人敢小看我祁冉。


我哥將江氏大樓買下給我當新年禮物。


位置不錯,適合當聖源總部。


跨年這天,我沒有參加任何宴會。


自己在家,看著窗外的煙花。


突然門鈴被按響。


這種時候能來找我的,除了我哥就是楚宴了。


門打開,他帶著一身風雪,眼下青黑,有些風塵僕僕。


自從江氏的事結束,楚宴就離開了京南。


這些日子我們完全沒有聯系。


「冉冉……」


他一開口,聲音裡的疲憊盡顯。


我側了側身,讓他先進來。


可沒想到他急不可耐,像是一刻都等不及。


手掐住我的後頸,俯身重重吻上我的唇。


在我震驚中,長驅直入。


他的吻帶著一股狠勁。


像是要將這些天沒見的思念全都發泄出一般。


許久後,我的呼吸不暢,忍不住發出聲音。


楚宴這才終於肯放過我,手卻一直在我腰間流轉。


「也想我了?」


他的笑容像是挑逗。


讓我的臉上染上一絲熱意。


我搖了搖頭,手心推搡。


「沒……去洗手。」


他眸色沉沉,似乎比這夜還漫長。


「我們一起。」


不容我拒絕,我的身體突然被攔腰抱起。


他邊走邊說:「我有個堂弟,在美國。


「對接手楚氏很感興趣。」


我的身體瞬間僵住。


不可置信看向楚宴。


他的唇角揚著雲淡風輕的笑,仿佛說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


楚宴沒來過我家,對我家並不熟悉。


能看出他是想去洗手間的,可不知道怎麼走進了臥室。


我還在他懷裡沒回過神時,隻感覺身體一輕被他扔進床裡。


他脫了上衣,跪在我身上。


我忍不住蹙眉。


觸目驚心的鞭痕布滿他的胸前布滿。


我抬手撫上他已經愈合的傷口。


能看出來執鞭人下手極重,每一道都抽出了血痕。


「怎麼回事?」


楚宴的眼裡依舊填著笑意,像是在思索,又像是思緒發散。


「老爺子總要撒撒氣。」


矜貴的臉在窗外的光下顯得無比魅惑。


有那麼一瞬間,我似乎聽見了自己心髒猛烈跳動的聲音,聲聲清晰。


我輕輕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


這個吻瞬間將他點燃。


昏暗的光線下,心底的火焰蔓延。


耳畔的呼吸聲越來越炙熱。


我轉過頭,隻看到他眼中滿是期待與渴望。


我的身體忍不住顫抖。他的手指覆在我脖頸的絲綢,稍稍一捻,靈活地挑開結。


纖薄的睡裙落散落。


他挑眉,彎了彎唇角近似蠱惑般問:「冉冉,你喜歡我嗎?」


說這話的同時,他的手帶著我的手向下挪。


清楚感受他的滾燙。


我像是被燙了一般收回手。


隻覺得我也被他傳導得渾身發熱。


他起身,低低笑了一聲。


窗外的煙花蓋住我的聲音。


讓我一波一波沉淪。


誰都知道楚宴混不吝。


可誰也沒想到,他能混到為了和我在一起放棄了家族繼承權。


我知道愛情和真心最不值錢。


可在這一刻,至少這一刻。


我願意放下其他。


將他的真心看得比千金重。


28


立春這天蔣晴明突發心髒病,進了搶救室。


楚宴說蔣晴明先天心髒病。


這次需要開胸。


手術室外,我怔愣看著亮起的手術燈。


腦海裡閃過與她每一次相處。


從我走向她的那場宴會,到我們一同去了寺廟,到她二話不說讓蔣總幫我對江氏出手,和知道我和楚宴在一起後,她甜甜叫我嫂子。


我沒什麼朋友。


以前隻有江亦和沈祈白。


後來出國了,大家都有距離感,身邊更是沒什麼走得太近的朋友。


蔣晴明雖然年紀小,但我喜歡她的性格。


在這個利益至上的社會,她保持著最真摯的情感。


我已經把她當成了朋友。


那樣的一個女孩,不該命絕於此。


不知道怎麼,我想起和蔣晴明去的那座寺廟。


我關了手機,獨自開車上山。


與上次來時的景象不同,綠葉抽芽,廟裡一片生機,就連角落裡的小貓都活潑了些。


我想起蔣晴明說過的話。


她說這條上山路,

見證了最虔誠的信徒。


一步一叩首。


佛祖會實現他的願望。


蔣晴明送給我的那條手串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


她送給我後,被我一直戴在手上。


我本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不信神佛。


可為了蔣晴明,我願意相信一次。


我膝蓋跪地,雙手合十,誠心許願,叩首。


從天亮到天黑。


直到進入大雄寶殿。


我在上次的沙彌那,為蔣晴明求了一條項鏈。


這麼美好的人,應該活在這世界。


從山上下來後,楚宴告訴我手術成功。


隻是還要在 ICU 觀察,大概明天就能醒了。


我松了口氣。


才發覺自己的膝蓋已經磨破。


蔣晴明醒後,在醫院裡住了幾天。


我每日去探望。


她這個病,最好還是去美國療養。


她知道時心情低落。


我拿出本要給她當作出院禮物的水晶,她才露出一絲笑容。


送她走的那天,蔣晴明坐在輪椅裡,執意不讓楚宴聽我們說話。


我覺得好笑,

把楚宴撵走後蹲在她身前叮囑。


「要照顧好自己,好好養病,我和楚宴有時間就去看你。」


她點頭,笑得很甜。


等我叮囑完後,她才開口。


「祁冉,你能抱一下我嗎?」


我站起來摸了摸她的頭,俯身給了她一個擁抱。


可就在我要起身時。


我聽到她的聲音。


「祁冉,我喜歡你。」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仿佛要隨風消散。


說完後她不敢看我。


這五年她變化很大,從前的自卑局促消失不見。


「少我」我怔了怔。


時間差不多了,蔣晴明爸媽和楚宴一起向我們走來。


看著她的樣子,我覺得我需要說點什麼。


趁著他們沒走近,我幫蔣晴明攏了攏頭發。


在她耳邊輕聲:


「謝謝你的喜歡,我很榮幸。」


她的手指松開,抬眸看我。


女孩眼中盛滿光。


目送著他們上飛機後,楚宴問我和蔣晴明說了什麼,怎麼她這麼開心。


我笑笑沒有回答。


少女心事,

那就讓它永遠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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