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楠慌張地抬頭：「啊！」
我仔細地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看啊，他總是穿著大牌的新衣服。
「每次出去約會都帶我去高檔餐廳。
「……」
聽到最後，沈楠閉上眼睛罵了一聲：「這個笨蛋！」
我沒聽清，詢問道：「楠楠你在說什麼呢？」
「我覺得這些都是巧合，畢竟他是我親哥，他有錢我還能不知道？」
說到這裡，我忍不住想起那個題目：
「楠楠，你哥連一根澱粉腸三塊錢，兩根澱粉腸多少錢他都不知道，你肯定知道吧？」
沈楠突然神色慌張，但還是強裝鎮定。
「我……我當然知道了！」
「就是呀，手頭緊張的人都該知道這些常識！」
「等下一次，我一定多問沈亦幾個問題。」
話音剛落，沈楠的手上拿著的勺子就掉到了地上。
這兩兄妹，怎麼這麼喜歡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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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候，顧晴走到我旁邊。
「陳秋秋，聽說你也要報名編程大賽？
」我點了點頭：「是啊！」
她冷笑一聲：「我勸你還是趕緊退出吧，這次參加的人都非富即貴，你鬥不過我們的。
「再說了，我們參加這些比賽都是為了到時候出國留學，你就算參加了拿了名次又能幹什麼。
「你有錢出國留學嗎？」
我慢悠悠把書整理好。
「第一，我隻聽說過比賽和個人實力有關，還沒聽說過和家庭背景有關，要是你覺得我威脅又何必嘲諷我。
「第二，我參加比賽拿了名次用不用和你沒關系，不要對別人的人生佔有欲這麼強。」
小艾和思柯也替我說話。
「是啊大小姐，總不能你參加了就不能讓別人參加吧？」
顧晴的臉又黑了，轉身就要走。
走之前，她盯著我桌子上之前沈艾給我送的零食看了好幾眼。
兩天之後，在宿舍沒人的時候，她突然攔住了我笑得一臉得意。
「陳秋秋，你可真是可憐啊，被別人耍得團團轉。」
我看向她：「什麼意思？
」她卻又不說了：「退出編程大賽我就告訴你。」
我無語地掃了她一個白眼。
她在後面大喊：「不聽你會後悔的。」
但是很快，我就知道她口中那個「不聽會後悔」的事是什麼了。
當我到兼職的五星級餐廳，看到沈亦和沈楠正在拿著一本《窮人必備知識》，嘴裡念念有詞：
「開通 9.9 自動續費第一件事要取消自動續費！」
「雞鎖骨一斤 15 元，買一斤送半斤。」
「……」
我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們念了半小時。
沈楠說：「哥，你快點背，秋秋說她要抽查你的。」
沈亦念到崩潰：「死嘴，快背啊！」
我終於看不下去：「你們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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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和沈楠像犯人一樣坐在我面前。
「沈楠，你不是說這裡絕對安全嗎？這是怎麼回事？」
沈楠欲哭無淚：「我也沒有想到秋秋今天來這裡吃飯啊！」
我忍不住出聲：「咳咳，
我不是來這裡吃飯的，我來這裡兼職的，今天第一天上班。」「秋秋，你第一天上班累不累呀？」
「秋秋，你啥時候找的兼職怎麼不和我們說。」
我拍了一下桌子：「不要扯開話題！
「如實交代，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騙我的？」
沈楠直接不打自招：「秋秋，不關我事！都是我哥，是他讓我騙你的！」
沈亦看了沈楠一眼：「沈楠你！」
我看著沈亦：「沈亦，解釋一下？」
沈亦乖乖低下頭：「秋秋，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隻是，我們那麼久沒見，我不知道怎麼和你拉近距離。
「我怕你覺得我們是有錢人，就不和我們玩了……」
沈楠也趕緊插話：「是啊秋秋，我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我看著他們，我當然知道他們沒有惡意。
可是，任由誰被自己的男朋友和好朋友欺騙了那麼久，也會有些許的難過吧。
那天的最後，我說：「這段時間讓我一個人待會吧。
」17
回來之後，我一個人想了很久。
我在想沈亦的那句話。
如果一開始，我就知道他和沈楠是有錢人。
我還會像從前一樣對待他們，和他們毫無負擔地做朋友嗎？
如果我早就知道了沈亦的家世，那天我還會接受他的表白嗎？
我本來想和沈亦畢業之後，一起好好工作，然後結婚生活。
我是真的想過和沈亦有未來的。
可如今，好像一切計劃都被打亂。
我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
家庭背景相差巨大的愛情真的會有結果嗎？
當年我爸爸對家境優渥的媽媽一見鍾情。
對她死纏爛打了三年。
媽媽終於同意嫁給了爸爸。
可剛生下我不久，媽媽還是忍受不了貧窮的家庭走了。
爸爸追到外公家，卻被告知媽媽去了國外。
小時候我並不知道國外是哪裡，可每次看到爸爸提起媽媽時痛苦的表情。
我知道，那是爸爸去不了的地方。
我和沈亦，真的會有結果嗎？
他會不會，
最後也離開我去我去不到的地方。18
就這麼想了一晚上，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我頂著一個黑眼圈。
小艾和思柯嚇了一跳：「秋秋，你改行當國寶了？」
顧晴則是得意洋洋：「陳秋秋，讓你不答應我的條件，想了一晚上吧？」
有時候真的很想把顧晴的腦子扒開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
她到底是怎麼考上清大的。
最終我還是沒有理她，洗漱後一個人走了。
身後又傳來顧晴的叫喊：「陳秋秋，你居然無視我，你會後悔的！」
大小姐，我到底要後悔多少次啊！
我剛到圖書館，沒想到在門口看到了沈亦。
他抱著書，看到我下意識走上前來，又突然像想起了什麼一樣頓住了腳步。
我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但還是什麼都沒說。
隨後，快速經過他走進了圖書館。
坐在座位上，我看著面前堆得跟小山一樣高的書陷入了深思。
編程大賽馬上就要開始了，這個比賽對我很重要。
我希望等比賽結束之後，再找沈亦好好談談。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早起晚歸，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編程大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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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沒有想到編程大賽那天，顧晴的隊友是沈亦。
我愣愣地看著他們好久。
直到隊友叫我才回過神來。
顧晴怎麼會不知道我的男朋友是誰，她笑著看我。
眼裡挑釁十足。
同一瞬間，沈亦也看向了我。
我看著他，什麼情緒也沒有。
這一刻，我不得不承認，少爺和大小姐站在一起確實很般配。
比沈亦和我站在一起更般配。
隊友也明顯察覺到我的情緒。
「那不是你男朋友嗎？出軌了？」
我搖頭。
隊友一副「我懂得」的表情：
「沒事，姐是過來人，等等用編程打爆他們！」
那場比賽，我發揮得前所未有地好，幾乎秒了所有的題。
隊友也被我強悍的實力折服。
「這就是受了情傷的女人嗎？」
比賽結束後，顧晴不忘特地跑來我面前炫耀：
「看到我的隊友很吃驚吧？
我和你說，這可是沈亦的媽媽親自讓他來幫的。「你現在知道有權有勢對比賽有多重要了吧？自己的男朋友卻跑去幫別人，哎呀，我真的想想都悲哀啊！」
我聽得不耐煩：「你說完了嗎？我可以走了嗎？」
顧晴又生氣了：「拽什麼拽，等成績出來你就哭吧！」
我沒走遠幾步，沈亦就追上了我。
「秋秋，不要不理我，我們聊聊吧。」
我出言譏諷：「這時候你不應該和你的隊友提前慶祝勝利嗎？」
沒想到他卻咧起了大牙：
「什麼勝利，我全都不會，亂編的。
「你忘了，我學的是法學呀！」
嘶！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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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沈亦暫時回到了情侶關系。
沒錯，是「暫時」。
「鑑於你的欺騙行為，我對這段感情產生了巨大的不安全感。
「在我的不安全感結束之前，我們隻能是暫時的情侶關系。」
沈亦看起來委屈巴巴。
沈楠則是跑到我身邊，可憐兮兮地問：「秋秋，
那我呢那我呢？」「鑑於你是重大幫兇，懲罰你給我帶奶茶一星期。」
沈楠喜笑顏開：「嗚嗚我的好秋秋，別說是一個星期了，一年我也願意。」
沈亦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秋秋，憑什麼她的懲罰這麼輕？沈楠她騙的也不少。」
還沒等我說話，沈楠便激情開噴：
「沈亦，你看看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我難道不是為了你能順利和秋秋在一起才說了一些善意的謊言嗎？
「你自己玩過火了非得破壞我和秋秋的友誼是吧？
「我告訴你，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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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程頒獎那天，顧清在臺下居高臨下般看著我。
「陳秋秋，早要你退出不退出，非得來這裡丟人。
「現在好了吧，不僅自己男朋友要幫別人比賽，還得看著別人拿獎。
「我要是你，今天根本就不會來。」
沈亦和沈楠走過來：
「是嗎？誰說我們秋秋不能拿獎了？」
顧晴看著我們：「喲，和好了？
陳秋秋你還挺有本事。「不過沈亦，你可別忘了，你媽叫你來幫我，你是我的隊友，這個比賽有你一半的。」
陳弋忍不住笑了。
「顧晴，你可真是病急亂投醫，難道我媽沒告訴你，我學的是法學嗎？
「我媽以為你是缺隊友，讓我做個順水人情，沒想到你是一點都不會，連我在亂編都看不出來。」
顧晴急了：「沈亦你……」
果然，公布獲獎名單的時候，我和隊友毫無疑問獲得了第一名。
而顧晴，自然是連安慰獎都沒有拿。
沈楠看著惱羞成怒的顧晴忍不住哈哈大笑。
她走的時候，一臉怒氣：「走著瞧吧，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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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晴的速度很快，以至於我看到沈亦和沈楠的媽媽的時候，還是一臉茫然。
沈媽媽相比八年前看起來更加保養得當。
舉手投足間，已經富太太的氣質。
她直接開門見山：「說吧，多少錢離開我兒子。」
這個場景我曾經在看小說的時候想象過無數次。
可當它真的發生在我身上的時候，我竟然有些無所適從。
見我不說話，沈媽媽有些不耐煩：
「想了這麼久都沒有想好？
「你對我兒子死心吧，他其實也不喜歡你的。
「他喜歡我們老家那個姑娘，叫秋……」
我終於鼓起勇氣：「阿姨，好久不見，我是秋秋呀。」
沈媽媽要說的話噎在喉嚨。
她看著我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眼。
「你說什麼？你是秋秋？和沈亦沈楠一起長大的那個秋秋？」
「是呀阿姨，很抱歉這麼久沒有去拜訪您。」
她趕緊站起來抱住我：「沒有沒有，都怪沈亦那個臭小子，這麼久都沒有告訴我。」
說完又仔細端詳著我。
「我們秋秋長大了，真好看。
「秋秋，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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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姨說，這些年我過得挺好的。
老家那年發展起來了，村裡面村民的收入增加了很多，公共設施也便利了很多。
她不住地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阿姨告訴我，她很久以前想帶沈亦和沈楠回去看看。
可是那時候，沈亦出事了。
他被同村出來打工的一個伯伯綁架了，向他們家勒索三十萬。
那時候三十萬給了，沈亦也救回來了，可是沈亦和他們家從此對老家有了陰影。
「後來，我們發展得越來越好，戒備心也越來越重，索性不回去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聽到阿姨的話，我這才明白為什麼這麼多年，他們都沒有回過那裡。
「秋秋啊,沈亦他自從被綁架之後,性格變得很陰鬱。
「直到上了大學之後才好了一點，我原本以為他是想開了，原來他是又遇到了你。
「你從小就是好孩子，我和沈亦爸爸不在的時候,都是你帶著他吃飯，帶著他玩,阿姨是真的很感謝你。
「你對沈亦來說,就是一束光啊！
「阿姨希望，你可以好好地和沈亦在一起。」
24
沈亦知道阿姨來找我之後,立刻趕了過來。
那時候阿姨已經走了,
隻留下我一個人坐在那裡。沈亦跑得氣喘籲籲：
「秋秋，我媽和你說什麼了？
「她該不會給你錢要你和我分手吧？
「你不會還答應了吧？
「秋秋,你說話呀？」
我看著他，想到阿姨對我說的那句話。
「你對沈亦來說,就是一束光啊！」
可是……
我捏緊了口袋裡那封剛拿到的來自國外的 offer。
可是，我也有自己的前程。
25
我問沈亦：「你願意等我三年嗎？」
沈亦愣了愣。
「秋秋,你要走嗎？」
我點了點頭。
「為什麼不事先和我商量呢？」
這好像是所有情侶都會遇到的問題。
「那時候，還沒有確定……」
「秋秋,我好像對你而言一點都不重要，好像是一個可以隨意丟棄的玩偶。」
他走了。
我沒有叫住他。
26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
顧晴看到我這副樣子忍不住小人得志。
「如何？被沈亦他媽狠狠羞辱了吧？
「我都說了，不同家庭背景的人在一起很辛苦的。」
我沒有理會她,而是一個坐到椅子上開始哭泣。
我覺得委屈。
沈亦騙了我這麼久,我都原諒了他。
我隻是沒有和他商量出國的事,他就把我一個人丟在那裡。
小愛和思柯聽到我的哭聲，她們生氣地看著顧晴。
「大小姐，你能不能不要逮著我們秋秋欺負啊！」
「就是啊,家裡有錢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啊！」
顧晴一臉委屈：
「誰欺負她了，我隻是實話實說。
「她自己要和有錢人談戀愛，這別人媽媽拿錢羞辱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小艾和思柯眼睛都亮了,湊到我面前。
「秋秋,顧晴說的是真的嗎？你被你男朋友他媽拿錢羞辱了？」
「羞辱了多少啊？」
聽到他們的話，我哭得更大聲了。
27
這時候,陽臺外突然有煙花炸開的聲音。
「有人要表白了！快去看！快去看！」
我被小艾和思柯推到陽臺邊去看熱鬧。
卻發現樓下站的是沈阿姨和沈亦。
「寶貝秋秋，阿姨替沈亦這個傻子向你道歉！
「你想出國就出國,想工作就工作，阿姨永遠支持你！」
宿舍有人帶頭鼓掌：「阿姨說得好！」
「死小子,趕緊和秋秋道歉！」
隻見沈亦接過喇叭,連喊了三聲：
「秋秋，你和我們一起走吧！」
「「我」「秋秋對不起,我不應該把你一個人丟下！
「秋秋對不起,我不應該把你一個人丟下！」
尷尬得我衝下樓去：「求你了，別喊了！」
「秋秋，那你是原諒我了嗎？」
「再考察一下吧。」
28
三年後,我留學歸來從機場走出。
沈亦來接我。
我看著他：「請說出接頭暗號，開通 9.9 元自動續費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他撓了一下頭：「壞了，忘記了。」
「接頭失敗，按照規定我不能跟你走。」
他勾唇一笑。
「取消自動續費！
「好了,
現在到我拿我的接頭暗號了。」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沈亦就吻了上來。
「秋秋，我好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