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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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眉心一擰,這兩日確實不止他沒吃東西,連我都忘了吃。


起身去冰箱找了僅有的食材,做了蛋炒飯。


出來時,顧銘川的視線一下就鎖定了我。


我將一碗蛋炒飯放在他面前的地上。


他又怒了:「溫苒,你最好關我一輩子,否則……」


他後面的話沒說,但總歸下場不會好。


14


哪怕被這麼羞辱,他還是從地上端起了碗,隻吃了一口就一臉菜色。


「溫苒,你做的飯怎麼這麼難吃?給狗狗都不吃。」


我掃了眼他脖子上的鎖鏈,嗤笑了聲:「狗確實不吃。」


「你!」他被噎住,見我都不理會,他拿著勺子惡狠狠一口口吃下。


那一天我能想到的折辱的辦法都想了。


可再怎麼折磨,我的心痛還是沒有減少,也沒有從顧銘川這裡獲得多少快感。


我已經膩了,對著這一張臉反復折騰。


顧銘川的存在就是在不斷提醒我,副人格已經消失了。


晚上,顧銘川乖順躺在床上,

見我一直坐著不動,眼神奇怪看我。


「怎麼,今晚不準備折磨我了?」


見我不說話,聲音不由高了幾分:「那就放了我!」


我沒理,開始收拾行李。


等我推著行李箱出現在顧銘川面前時,他神色慌張:「溫苒,你要做什麼?」


我平靜看著這張我眷戀的臉,像透過他跟另一個人告別。


「顧銘川,我要走了,不要你了。」


我拉著行李箱轉身離開。


顧銘川扯著鏈子,在身後怒吼:「溫苒,你把我弄成這個樣子就想一走了之!」


「你回來!回來!」


關上門隔絕了一切,我自然也聽不見他帶著哭聲的哀求。


我將鑰匙放在了門口的地墊下,也提前用顧銘川的手機給他發小發了定時發送的短信。


等我徹底離開,他就能獲救了。


15


時隔四年,我輾轉多個國家。


以為見多了不同的風景和國家可以撫平失去顧銘川的痛。


可午夜夢回,他總是出現在我夢裡。


我想,他應該成了我的執念,越是求不得銘記越深。


後來在一個華人酒吧,聽說主人格顧銘川在滿世界找我。


發誓要將我碎屍萬段。


我竟沒想到記仇了這麼多年,在得知他要來我所在的城市時,我第一時間回了國。


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得知了我的消息來抓我的,但麻煩能避則避。


他以為我在國外,我反其道而行他應該更難查到。


回國後我去了雲城,租了家帶院子的房子。


房子很大,院子裡種滿了花,風景很好,生活平靜安逸。


整整一個月,我幾乎都待在院子裡,也不怎麼跟人交流。


直到一周前,一個採風的男大學生想要租住在這裡,為期半個月。


房東不經過我同意,答應將其中一間房再次出租。


事後再跟我說,我本想拒絕,可看著對方眼角和脖頸上的痣,我拒絕的話到底沒說出口。


那男生性子活潑,住下後每天就在院子裡畫畫。


連我什麼時候入了他的畫都不知道。


他將畫著我的畫遞給我時,眼神裡是壓抑不住的情感。


「姐姐,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嗎?」少年的感情熱烈又直白。


我搖頭拒絕,他卻並不死心,沒少來給我制造驚喜。


為了避開他,我連院子都很少去了。


隔天,我浴室水管突然爆,找房東修理卻聯系不到人。


他又自告奮勇出現,說他會修,不等我拒絕,他就找了工具去了浴室。


為了避嫌,我站在門外,靠在木質欄杆上。


隔壁院子八卦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入耳中。


不幸的是,我就是八卦的主角。


「隔壁那個女人長得倒是漂亮,就是躲躲藏藏的,出門都要戴口罩,也不知道是在躲債還是躲什麼。」


「電視劇裡面不是流行帶球跑嗎?我看她穿那些裙子都挺寬松,應該是遮懷孕的肚子,躲男人。」


我低頭看了眼身上的寬松亞麻長裙,有些無語笑了。


隻是看到樓下入目的一輛輛黑色豪車,我瞬間就笑出來了。


16


那熟悉的身影從車裡下來,

抬頭望過來的瞬間,我猛地低頭轉身進了房間。


鎖上門,我去到房間裡另一側的陽臺。


底下是種滿花的內院,二樓下去並不算太高。


我踩著空調外機框,夠到一根樹枝順利落到花圃裡。


我從側門溜到隔壁院子,準備從那天跑路。


剛推開柵欄門,就看到路邊站著一身黑色西裝,手指夾著煙的顧銘川。


我故作看不見轉身,身後兩名保鏢。


而嗑著瓜子看戲的鄰居幾人臉上滿是興奮。


「看吧,我就說是帶球跑。」


「這姑娘跑啥呀,看那霸總帥得,換我絕對不跑。」


我尷尬地進退兩難。


回過神我又想,當初折辱顧銘川是他害死了我的男朋友,一報還一報。


我躲他做什麼?


做好心理建設底氣足了幾分,剛準備原路返回人就被扛在了肩上。


「顧銘川,你放開我!」


我手腳並用踢打掙扎,屁股被用力揍了一巴掌。


「顧銘川!」我羞憤欲絕,恨不得弄死他。


顧銘川將我塞進車裡,

一張英俊的臉上毫無表情。


「打你一巴掌就受不了,當初你打了我多少下?」


「那是你活該!」我怒視他。


顧銘川眼裡閃過陰鸷,相比四年前輕浮狂妄的他,身上多了成熟和壓迫感。


我撇開視線推他:「讓開,我要回去。」


「回去看你的小白臉?」他眼眸深黑,語氣帶著不悅。


我這才想起房間裡的那個男大學生,並沒解釋。


在顧銘川眼裡就成了默認,他突然掐著我的下颌氣急敗壞質問我:


「溫苒,你浴室那個男人是誰?你們睡過了?」


跟他有關系嗎?


​‍‍‍​‍‍‍​‍‍‍‍​​​​‍‍​‍​​‍​‍‍​​‍​​​​‍‍‍​‍​​‍‍‍​‍‍‍​‍‍‍‍​​​​‍‍​‍​​‍​‍‍​​‍​​​‍​‍‍‍‍‍​​‍‍​​‍‍​‍‍‍​​​‍​​‍‍​​‍‍​​‍‍‍​​​​‍‍‍​​​​​‍‍‍​‍‍​​‍‍‍‍​​​​‍‍‍​​​​​​‍‍​‍‍‍​‍‍‍‍​‍​​​‍‍‍​​​​‍‍‍​‍​‍​​‍‍​​​‍​​‍‍​​‍​​​‍‍‍​‍‍​‍‍​​‍‍​​‍‍‍​​‍​​‍‍​‍‍‍‍​‍‍​‍‍​‍​‍​‍​‍‍‍​‍‍‍‍​​​​‍‍​‍​​‍​‍‍​​‍​​​​‍‍‍​‍​​​‍‍​‍​‍​​‍‍​​‍‍​​‍‍‍​​‍​​‍‍​‍​‍​​‍‍‍​​‍​​‍‍‍​​‍​​‍‍​​​​​​‍‍‍​​​​​‍‍​‍‍‍​​‍‍‍​​‍​​‍‍​​​​​‍​​​​​​​‍‍​​​‍‍​‍‍​‍​​​​‍‍​​​​‍​‍‍‍​‍​​​‍‍‍​​‍​​‍‍​‍‍‍‍​‍‍​‍‍‍‍​‍‍​‍‍​‍​​‍‍‍​‍‍​‍‍​​‍‍​​‍‍​‍​​‍​‍‍​‍‍‍​​‍‍​​​​‍​‍‍​‍‍​​​‍​​​‍‍​​‍‍‍​​‍​​‍‍​‍‍‍‍​‍‍​‍‍​‍​‍​‍​‍‍‍​‍‍‍‍​​​​‍‍​‍​​‍​‍‍​​‍​​​​‍‍‍​‍​​‍‍​​​‍‍​‍‍​‍‍​​​‍‍​​​​‍​‍‍​‍‍‍​​‍‍​‍‍‍​​‍‍​​​​‍​‍‍​​‍​​​​‍​‍‍​‍​‍‍​‍‍​‍​‍‍​‍​​‍​‍‍‍​​‍‍​‍‍‍​​‍‍我暗罵他神經病:「睡過又怎麼樣?


顧銘川的眼睛瞬間就紅了,整張臉扭曲得可怕:


「艹!我要弄死他!我他媽現在就要弄死他!」


17


他轉身下車,仿佛並不像是玩笑。


我趕忙拉住他:「顧銘川,你發什麼癲?我跟他怎麼樣跟你有關系嗎?」


「你隻能是我的!」他回身一吼,我和他同時驚了。


空氣中帶了幾分尷尬,顧銘川揉了揉眉心:「你不是喜歡另一個我嗎?」


「我可以重新將他還給你,並且永遠不再出現。」


「條件是,你必須以女朋友的身份在我身邊待滿一年。」


我聲音帶著顫抖:「你說……可以將他還回來?他沒有徹底消失?」


「當初是他想抹殺我,我才強制讓他陷入沉睡的,他並沒有徹底消失。」


「我憑什麼相信你?」


顧銘川自嘲笑了:「我在你這裡的信譽度還真是差。」


「但是,我不會再騙你了。」


「溫苒,要不要試著再相信我一次?就當是為他。


一年時間換回愛我的顧銘川,我根本拒絕不了。


答應他後,顧銘川眼神裡都是藏不住的笑。


隻是想到什麼笑意散去,轉頭小聲問我:「那個小白臉跟你……」


「閉嘴,別問了,我跟他沒什麼。」


「那就好。」他松了口氣。


我將臉轉向車窗,腦子裡還是顧銘川的提議。


他為什麼要讓我做他的女朋友?好羞辱我嗎?


還是當初被我關起來羞辱,他斯德哥爾摩了?


答案不得而知,我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18


回到京市第三天,剛好大學好友許沫結婚。


她的結婚對象就是當年給我發顧銘川摟車模照片的富二代。


兩人從校園到婚紗實在讓人羨慕。


知道我回來後第一時間給我發了請柬,讓我和顧銘川一起去。


她並不知道此顧銘川非彼顧銘川,隻以為分開四年我們又復合了。


請柬的事我並沒有告訴顧銘川。


婚禮當天,我一個人去了。


許沫穿著新娘服滿臉幸福,

看到我感嘆時光飛逝。


「你男朋友沒陪你來嗎?」


我將新婚禮物送給她,隻含糊說他工作走不開。


跟她簡短聊了會兒,她手機響起,接完電話滿臉愁色。


「怎麼了?」


「伴娘家裡突然有事,來不了,我現在上哪兒找……」


她話語一頓,看向我:「苒苒,江湖救急,你做我伴娘好不好?」


「可以是可以,可是衣服……」


許沫拍了拍我的手:「放心肯定合適的,裙子後面是綁帶的誰穿都合適。」


確定好換人後,許沫快速跟我講了下流程。


已經跟我搭檔的伴郎。


交代完後她要忙著上妝,我也跟著工作人員去換伴娘裝。


換衣間裡,我換上伴娘裙,背後繁雜的綁帶跟歐式復古的裙子很像,需要意義拉緊系上。


這部分隻能工作人員幫忙完成。


我捂著胸前齊胸的裙子叫了工作人員。


腳步聲響起,一雙手卻撫上了我的背,察覺到不對,我閃身轉頭。


卻看到穿著一身伴郎裝的男人,

正是許沫口中跟我搭檔的人,對方也是個富二代。


「誰準你進來的!滾出去!」


19


他步步逼近,抓著我的手臂就把我扯進懷裡。


一手揪著我身前的裙子往下扯。


「裝什麼貞節烈女?爬誰的床不是爬,把我伺候高興了,我讓你做我小情人。」


他低頭就要來吻我,我踢腳就往他下身踹。


他疼得捂住褲襠叫罵,我按著胸口的裙子呼救著往外跑。


「小賤人,往哪兒跑!」裙擺被他扯住。


眼見著裙子在他的大力下就快要衣不蔽體,換衣間的門猛地被推開。


我被帶著熟悉氣息的西裝緊緊裹住抱進懷裡,眼眶不由溢出眼淚。


緊接著伴郎發出一陣慘叫聲,扯我裙擺的手徹底松開。


顧銘川撫著我的背,察覺到我在發抖,眼神如淬了毒的箭射向地上的男人。


「苒苒,沒事了,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地上的男人被顧銘川的保鏢套上麻袋帶走了。


顧銘川將我抱坐在懷裡,

溫柔地將我身後裙子的綁帶全部系好。


或許是他太過溫柔,讓我恍惚以為眼前的是副人格顧銘川。


我貪戀地將頭埋在他懷裡,眼淚止不住落下。


出了四年來最想說的話:「顧銘川,我好想你。」


顧銘川全身僵住,眼神黯淡下來,隻覺得心髒像在被一刀一刀凌遲。


他沉默不語,隻一下一下撫著溫苒的頭。


任由她抱著自己卻想著別的男人哭泣。


20


不知哭了多久,我終於想起還有正事。


尷尬從顧銘川懷裡起身:「謝謝你救了我,我要去當伴娘了。」


我轉身要走,被他拉住:「伴郎都不在了,你跟誰搭檔?」


我懊惱蹙眉,生怕將今天的喜事搞砸。


「你還有我。」顧銘川在我額頭上輕彈一下。


當我和顧銘川一起出現在許沫的伴郎伴娘隊伍時,她都驚了。


隨即眼裡是壓不住的喜悅。


新郎看顧銘川做他的伴郎受寵若驚,正要各種感謝。


顧銘川淡淡道:「不用謝我,

我是看在溫苒面子上才做的。」


他看向我的眼神熾熱,燙著得我心跳漏了一拍。


搶捧花環節,許沫是看著我的方向丟的。


隻是大家都太踴躍,不等我伸手去搶就被淹沒在跳起的人群裡。


可捧花最終被顧銘川搶到了手裡。


眾人起哄求婚。


我有些無所適從,退後幾步。


顧銘川一切都看在眼裡,隻將捧花塞到我手中,輕描淡寫道:「拿去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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